14、再见，再见！ “纪晓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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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芙！你可知错！”
张无忌捂着杨不悔的小嘴，连同月瑶和若水，一起躲在蝴蝶谷一处隐蔽的小树丛中看着木屋大厅里的一切。
就在纪晓芙带着杨不悔来到的那一天，金花婆婆和胡青牛、王难姑，殷离一起走了，晚些时候，莲妖也来了，带走了麟儿，说是赵小郡主的主意，这倒是让月瑶恍然想起来，大约，是有很长一段日子里，没看见过那个闹人的小郡主了，两年？三年？记不得了，就是不知道，那郡主吃药了没，毕竟走的时候有些不正常。月瑶抚着小雪柔软的毛发，神色之间很是肃然。
于是，偌大的蝴蝶谷里，竟一时只剩下了张无忌，月瑶还有若水三人。张无忌也是这时候才发觉，原来蝴蝶谷的人，真的很少啊！
峨眉是在第二天就找到了蝴蝶谷的。也得亏那时张无忌正带着杨不悔，月瑶，若水去后山采药，这才避免了被峨眉众人发现灭口的可能。现在这一时之间，也只能躲在这隐蔽的树丛中，等待着峨眉一行人离开。只是...
张无忌看着屋内灭绝师太一掌毫不留情的杀了纪晓芙的场面，目眦欲裂，浑身颤抖着说不出话。被紧紧捂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声哽咽的杨不悔更是满眼含泪，小脸憋得通红。双手掐在张无忌捂她嘴的手臂上，深深的十个指印，甚至还隐隐的透着些血丝。就是若水和月瑶，也是颤抖了双睫，低眉敛目不再去看眼前的这一幕。绝情的人她们也是见过的，但是如此不留人情甚至有些灭心灭性的，她们也只能感到毛骨悚然。
峨眉的人终是走了。杨不悔在张无忌三人的帮助下给纪晓芙做了了坟墓，好好的祭拜了。现下的蝴蝶谷，清冷的有些渗人的意味。张无忌对月瑶说，他要走了，至少，在生命的最后尽头，要完成纪晓芙姑姑的遗愿，把杨不悔送到她的亲生父亲杨逍身边！月瑶看着已经渐渐成熟的张无忌，沉默了良久。半晌，才说：“一起走。”张无忌只是愣了愣，也没说什么，甚至，他觉得，月瑶走了才好，毕竟如今的蝴蝶谷里，就只剩下月瑶和若水了。走了，也安全些。
张无忌带着杨不悔，踏上了他的历程，而月瑶和若水并没有和张无忌他们一同路。只是缓缓的行走在各个村落，小镇上，一边游历，一边治病。一时之间，各个小镇上都传出了仙女下凡，济世行医的名头...
大都，汝阳王府。
赵敏看着手中各种情报资料，缓缓勾起了嘴角。似乎是倦了，轻抚眉眼，走向一边的窗台，抬头看着窗外那皎洁的明月光，轻轻的呢喃着：“瑶儿...”
清风拂过桌面，只吹起了那情报的一角，露出了上面两个娟秀的小字：“月瑶”。
“阿大。”赵敏迷蒙着双眼看着高空那轮皎洁的明月，似水般的柔情流淌在眼眸深处，嘴边说着的，却是冷漠无情的话语。叫人一眼望去，不由心生寒意。
“郡主。”回廊的阴影处，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年恭敬的弯腰向赵敏行着礼仪。等候着差遣。
“月姑娘可到大都了？”赵敏右手轻抚眉眼，缓解了疲劳的同时，也遮去了面上因为刚刚在情报上看到月瑶的行迹而产生的笑意。
“回主子，不出意料的话，月姑娘明日傍晚就该到大都了。”名唤阿大的少年语调平和的不似生人。
“恩...让莲妖明日去候着。”赵敏食指轻叩了一下眉骨，忽的想起了什么，又是一声吩咐阻住了刚想下去执行命令的阿大：“告诉莲妖，好生伺候着！”
阿大的身影这才隐没在了茫茫夜色之中。赵敏刚想着转身休息，耳畔处却是传来了一声异响。紧紧的锁住了眉头，赵敏向着声源处走去。
“呵呵呵~~嘿嘿，我说鹿杖客，你这又是拐了哪家的漂亮小媳妇儿啊？”鹤笔翁提溜着一葫芦好酒，躺在树上斜眼觑着树下正抱着用一床大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一个小美人，偷偷从王府后院矮墙像做贼一样翻进来的鹿杖客，轻蔑的嘲笑着。
“嘿，我说，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爬这树上干什么！”鹿杖客仆一听见鹤笔翁的声音，三魂吓走了七魂半，当真是冷汗涔涔，吓得魂飞魄散。恶狠狠的压低了声音怒吼。
“呵~我这不是听见王府大半夜的闹耗子，好奇心下来看看么。果然啊，是一只又老又丑还很色的大耗子！”鹤笔翁侧过身学着那风流侠士斜躺枝桠的身姿，不遗余力的嘲笑着树下的鹿杖客。却不知，他这身材，倒是东施效颦，尽显了他的猥琐神态。
“哼，我不跟你扯，你爱咋地咋地，我可是要去好好的享受我小美人儿了~”鹿杖客心急着回房好色。想着他今天掳来的小美人。他的心头就是一片火热。虽说不及另一个的绝色，但到底还是很有几分颜色的。当即就是扯开步子就要走。但是...
“哟~二位长老，本郡主就说如此的良辰美景，怎么会美人出来欣赏呢，原来果然只有二位长老这么有雅兴，特地来王府的后院来赏月啊~倒是正好和敏敏一道儿做个伴，二位长老，意下如何？”一阵清越的嗓音传来，赵敏从院子的侧门慢悠悠的踱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位身材健硕却又有些佝偻的男子，男子面庞似是被严重的伤害过，疤痕纵横，硬生生的谱出了一张丑陋之极的面孔。跟随着赵敏的步伐与话语，男子时不时的点头哈腰一下，或是诡异一笑，但是嗯嗯啊啊的却是说不出一句话，原来竟是个哑巴。银色月光下，那男子就像是个勾魂索命的修罗一般。让玄冥二老乍一瞧之下，硬生生的齐齐打了个哆嗦。
“小郡主。”对着赵敏，二老到底是不敢随意拿乔，当下便是恭恭敬敬的站好了行礼。只是鹿杖客在没人注意的瞬间，狠狠的瞪了赵敏身边的男子一眼。咬牙切齿一般...
“呵~二位长老不必如此拘礼。想来二位长老原是如此文艺的，早该让父王给二位准备座别致的小院子的，也不至于要辛苦二位在赏月的同时，还要辛苦的抱着被子。苦大师，你说，是吧。”赵敏似笑非笑的看着玄冥二老中的鹿杖客。这老不死的还真大胆，竟敢直接掳人进王府行那不轨之事。要不是今晚听到些声音带着人过来，想来，还会有更多的人进了这王府，成了黑户吧...赵敏如此想着，嘴角的笑容越发的迷人。
“这...”玄冥二老刚要回答些什么，却是忽的夜空中传来一声低喝声，一下子，就把王府明里暗里的护卫，都给惊动了。
“老不死，还我若水姐姐来！”
“谁？！”鹤笔翁当下就是提气一声大喝，像是炫耀自己高深的内力一般。
“敏敏！”听到夜空中的那声优雅稚嫩的嗓音。库库特穆尔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赵敏身边，动作竟是比察罕特穆尔还要快上三分。赵敏看着库库特穆尔焦急着一张俊脸迎面走来的光景，眸里掠过几丝精光。很快便是淹没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名字中的喜悦中。但是...若水？赵敏猛地一怔，迅速的看向了鹿杖客手中的大被子。“苦大师！”
不用多少言语，只一个眼神示意，名唤苦大师的丑陋男子一个瞬步，飞速的掠到了鹿杖客身边，趁着鹿杖客还在略微游神的状态下，一个照面，便把被子抢来回到了赵敏身边。
“哗——”
赵敏随手扯开被子。果然...若水正发丝凌乱，眼带惊恐的看着自己。当下便是一怒。“鹿杖客！你干的好事！！”迅速的解开了所有捆绑若水的绳索。然后，赵敏便是怔愣在了当场。
夜色茫茫，一轮皎洁弯月高挂夜幕。乘着那莹莹的月光，那绝美的少女凌空走来。不加任何修饰的银白长发长及脚踝随着夜风轻轻的拂动，吻过了她精致的眉眼，拂过了她那一袭勾勒着银边的白衣，眷恋着缓缓向着远处摇曳而去...那一刻，王府的众人，均是屏息，翘首望着那少女，迷离了双眼。甚至有人还动情的伸出手去，似是想摸摸看，那究竟是人，还是不小心坠落凡间的仙子？亦或者，只是自己的一场臆想出的幻境？
“月瑶？”终是有人出声了。赵敏看着那凌空的少女。唇角勾勒出一抹动人的微笑。一度，在月瑶看向她的时候，她直直的望入了她的眼。忽的，赵敏就明白了她对她的感情。那笑容，便是愈发的从容了。只是...
“你的病，可还好些了？”月瑶看着那熟悉的眉眼。不多时，便是想起了眼前的人是谁。可不就是那个有病的小郡主么！
“.......”赵敏的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便是僵住了。刚想继续反击，就看到那绝美的少女旁若无人的来到了她的身边，向前微微倾身，一探手，像是想要抚摸那般...径直便是把赵敏身边的若水给拉走了。然后非常自然的窝在了若水的怀里。而若水，也是早从一开始被从被子里拉出来的惊恐，到现在的镇定自若。
“月！瑶！”能把赵小郡主气成这样偏偏还不能发作的，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月瑶独一份了。赵敏看着一脸惬意窝在若水怀里完全不像刚刚凌空而立那般尖锐的月瑶。深深地吸着气，不停地告诫着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在看到一大票子人都窝在着小小的院落里始终不能从刚刚的大起大落中恢复的人们。赵敏一下子就找到了宣泄点：“还不都滚回去！”怒瞪了一眼那些不知好歹的小兵小虾们。赵敏的声音整整拔高了八度。
“敏敏...”姗姗来迟的察罕特穆尔看着自家女儿不同往日的风度，眉头轻皱。就是库库特穆尔看着赵敏的眼神，都是带着一缕深思。
“父王，这是儿臣的朋友，也是当年敏敏的救命恩人。今日...今日该是鹿杖客鹿长老的不是。”赵敏倒是没有直接说出鹿杖客好色成性掳了人家的姐姐却又被人家杀上门来的事实。也是给足了鹿杖客的面子。当下鹿杖客的脸色便是悻悻然的。
“既然如此...那便交由你全权负责吧。务必、务必别亏待了你的汉族朋友们...”察罕特穆尔临走前，不忘了暗暗强调了一遍汉族二字提醒赵敏她的身份。他自是听出了她对今夜莫名其妙出现的二人之间的维护。在相信自己女儿的同时，还是得时刻嘱咐着她一些注意事项...
库库特穆尔见自家父王走了，也是没说什么，倒是温和了面部表情，轻轻拍了拍赵敏的脑袋，这才离开了...
“若水姐姐，今日，就宿在敏敏府上，可好？”瞧着人都走的差不离了，赵敏转身便是一副温柔小女人的样子看着若水。恩...准确的说，是若水怀中的月瑶。只可惜，月瑶早在仆一窝进若水温暖的怀抱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这景象，又是让赵敏狠狠的挑高了右边的眉头...
“恩...”倒是若水依旧是温温柔柔的回了一声。
“阿大。怎么回事？”等安排好一切后，赵敏立刻便是唤来了阿大。
“禀郡主。手下的人说，在跟随月姑娘二人的行踪时，二人经常会失踪一会儿然后在回到原地。因为中间没出什么事儿，又因为来来回回始终找不到二人的行踪，因此，也就习以为常而且不敢上报了。之前月姑娘二人进大都时，二人又是消失了一阵子。原以为她们又是隔几天就会出现在原地，只是不知怎么，她们似乎是早已进入大都的。就是一时跟不上她们的行踪...之后...便是现在了...”阿大刻板的把所有知道的情报都回给了赵敏。说完之后，依然是恭敬的守在那里等候着差遣。
“阿大...处理了那几个人，往后，月姑娘的行踪，你亲自跟，再把阿二调回来。记住，无论月姑娘发生了什么事，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你懂了么？！”赵敏漫不经心的扣着书桌桌面，斜眼望向自己的闺房，像是想看穿些什么，眼神专注而热烈。
“是。”阿大就像是赵敏最忠心的鹰犬，主人说往东，绝不往西。大概也就是这样的忠心，才让赵敏特别放心他吧。只是，赵敏绝对想不到的是，阿大此刻，对她也是满心的惧意。毕竟，如此小年纪的女娃儿却能漫不经心的说打说杀。当真是心如磐石...
“瑶儿~”赵敏收拾妥当，便是急急地赶回了自己的闺房。毕竟，月瑶可是被自己死活从若水手里磨下来的...想到这儿，赵敏的步伐不由得又是加快了几分。那模样，倒是和之前鹿杖客急色的样子十分相像。所不同的，只是现在这人儿，长得漂亮的有些过分。倒是让人十分愿意被她急色...只不过，月瑶到底不会是普通人。
果不其然，赵敏一回房，就看见月瑶已经睡死在了自己的床上。轻轻一笑，赵敏也不生气...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赵敏轻轻上床，伸手一揽，把月瑶箍进了自己的怀里。下巴轻搁在月瑶脑袋上蹭了蹭，低低的喃语着：“瑶儿，既然我已认清了我的心，那么，你许我一世可好？”
虽是知道月瑶睡死了听不见，但是感受到怀中的小人儿无意识的往自己怀里钻动的动作，赵敏还是满意的绽开了一个满足的笑靥。
“或者...还是生生世世在一起的好......”临睡前的最后一句话语，轻柔的散在空气中，像是一缕清风，缓缓擦过床上相拥的二人，飘向了窗外的天空。让那皎洁的明月，见证了赵小郡主心中，那一瞬的柔情....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再见，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