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只是疯子的臆想》桂花载酒

4、地狱边境 第二幕

　　第二幕
　　第一场：
　　（拉拉坐在罗素之前坐着的地方）
　　罗素：你在干什么？
　　（拉拉站起来，退两步，手背到身后）
　　拉拉：对不起，占了你的位子。
　　罗素：没关系，你在那里吧，我在这里就好。
　　（罗素在舞台中央蹲下，拉拉走过去在他边上抱膝坐下。）
　　拉拉：我叫拉拉，罗素你在北京见到他了么？
　　罗素：你好，拉拉。我没有见到他，我和其他人一起等了他好久，他都没有出现，或许是飞机晚点了，或许是他太累了还在休息。我回去的时候那些人还在等，我想，喜欢他的人真多。
　　拉拉：我喜欢的那个人也有很多人喜欢。
　　罗素：你喜欢的人？
　　拉拉：对，他也是一个作家。写一些故事，关于爱情，关于背叛。很多人都因为这个而喜欢他，但是我不是。从我见到他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了他。那个时候他刚刚洗完澡，全身蒸腾着暖人的热气，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我印象里的作家都有着苍白的皮肤和瘦弱的身体，可他的不是。我看到他的肌肉，从手臂到脚踝，清清楚楚的在我眼前，隔了那么远的距离，我都好像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刚洗完澡的时候会有的那种湿乎乎的，清爽的气味。
　　我就是在那一刻爱上了他。
　　罗素：你爱他什么？
　　拉拉：我爱他什么？我爱他赤身裸体的时候身上肌理分明的样子好像隐藏起了所有他有的我想要的力量；我爱他和我擦身而过的时候他身上混合着香氛气味的荷尔蒙的味道；我爱他□□的时候皱起的眉头和最后时刻扬起的脖子上喉结的抖动。我爱他爱的疯了，爱惨了，爱的天昏地暗日月不分了。
　　可他不爱我。
　　你知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一个人爱上你？他有足够的钱，有房子，有朋友，还有足够的人爱着他，他什么都不缺我就什么都给不了，所以他就是不爱我。
　　罗素：你真可怜。
　　拉拉：不，我不可怜，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这是他告诉我的。他说的话就是真理我必须遵循除了他说让我不要再爱他了。我不能不爱他。
　　罗素：后来呢？
　　拉拉：后来他疯了。
　　罗素：疯了？为什么？
　　拉拉：我也不知道。
　　（拉拉站起来，走到罗素身后）
　　罗素：我已经六天零十三个小时没有见到他了。
　　拉拉：你想他么？
　　罗素：还好，你呢？你能常常见到他么？
　　拉拉：能，我总是可以见到他，可他不是躲着我就是不认得我了。不过没关系，他躲着我我就追上去，他不认得我了我就再去和他认识，千万条路可以通向我要的爱情，我不过是挑了一条或许是有些难走的路。
　　罗素：你真伟大。
　　拉拉：是么，我有时候也会这么想。可是爱情不是一个人伟大了就可以换来的。我爱他爱的撕心裂肺可他却从不会给任何的回应，我每天清晨起来，浇灌我的那朵花，我叫它爱，可它死了。花死了我可以再栽，爱死了呢？
　　罗素：爱死又怎么样？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最自私的是爱，最肮脏的是爱，最龌龊的是爱。
　　拉拉：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是爱，最圣洁的是爱，最甘美的仍旧是爱！
　　罗素：伟大？圣洁？甘美？爱？【嘲讽的】你凭什么这么说？你甚至不能确定他是否真的存在！人都是自私的，我说你伟大你就真的是伟大的了么？所有的爱和善都是为了人自己所需要的利益而存在。没什么人会永远爱着你陪着你的。
　　拉拉：可我会陪着你。
　　罗素：陪着我？我曾经玩过一个叫地狱边境的游戏。在那个游戏里，我一个人走在黑白的世界里，前面是一条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漫长道路。（白色灯一盏一盏的亮起来，然后又同时熄灭）我遇到过暗藏着的夹子，躲在树上的蜘蛛，看到被吊死在眼前的同伴，还有被不知名的动物吃的只剩下一半的残骸。
　　（一步一步向前走，走一步亮一个）我走的，无比的艰难，而忐忑。我感到害怕，心脏在不停的加速跳动着，对未知的恐惧压抑的我喘不过气来，我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我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什么从天而降然后我就死了，不知道身后的蜘蛛会不会追上来用脚刺穿我的身体，不知道之后的路有多少沟壑要跳，有多少的河流要渡。
　　可这些都不是最让我害怕的东西。
　　因为我终于看到了同类设下陷阱，看着他把我救命的绳子撤走，然后被他推下的燃烧着的轮胎碾过。死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最可怕的永远是曾经的最圣洁。这个世界永远不会用你对待他的态度，来对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