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终焉 ...
-
你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你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每个人都必须为他的选择和选择的后果负责。
即使是父母也无法承担。
Leave.
你看够了。
你不可避免地走向了衰老。
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你渴望休憩，就像沙漠里的旅客极度渴望绿洲和清水。
但是你依旧在不断的世界里穿梭。
没有中止，也没有终点。
你尝试着向那个声音沟通，乞求，甚至咒骂，而这一切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了无痕迹。
它不会拒绝你，也不会限制你。
它只是自由地出没着，地让你在不同的位面里轮回，如同一个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职员。
无法更改，无力抗拒。
你原本以为在历经辛苦的磨难后，会得到甘美的报答。
而回馈你的依旧是日复一日的荒凉。
你见证了种族的兴盛和灭亡，信仰的新生和崩坍，时空的爆炸和扭曲。
你触摸过河流的流动和自然的枯竭，晨露的清凉和火种的消泯，冰霜的融化和血脉的复苏。
你看得愈多，愈是绝望。
你的感情为这短暂的相遇而悸动，你的理智为这渺小的存在而叹息。
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一出生就脱离了自我的世界，而在永不停歇的轮回里流转。
你没有族群，也没有归处。
你也曾经试图通过神明存在的位面去推测自己的成因以及那个意识的目的，以及挑战法则。
你耗费了上万年的光阴去试图达成这个愿望。
可惜要考虑的事情太多，而你的时间太过于短暂。
你甚至无法为自己制造一个同类。
在最后粉身碎骨地离开那个位面时，你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收集的收藏和资料被那个该死的亡灵君主一扫而空，为在法师塔里宅了上万年而彻底生疏近战技巧的自己小小地悲哀一下，诅咒它总有一天会被那群可恶邪恶的深渊恶魔狠狠奴役，并且发誓自己一定会回来的。
好吧，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你从来没有在同一个世界出现过两次。
就像无法两次踏入同样的河流。
时间的流逝失去了意义，你已经懒得计算它了。
你甚至不得不将过于漫长的记忆打包起来，防止它像是过于沉重的包袱一样影响头脑的运作。
也许过了很久很久。
你再次听到了那个回响不去的意识。
它追问道。
Why do you hate me？
你有些茫然。
Hate.
心里的感情太复杂了，你也说不清。
也许有过恨吧，只是时间过去得太久，感情变得越发单薄。
就连恨意都是奢侈的。
你努力地回想着，记忆里的景象无比清晰，感情却如同被失去色彩的黑白默片干枯到令人乏味。
无论嘴唇怎么剧烈的颤抖，那些轻飘飘的蜜语谄媚或者仇恨咒骂都无法说出口。
你为了避免伤害而舍弃枷锁的同时，也在失去了保卫的盾牌。
如今兜兜转转的你惶惑地站在黑暗里，无所凭依，无从落脚，没有重量，什么都抓不住。
一如诞生之初。
那个意识低沉道。
I love you.
我爱你。
即使你是不完美的。
我爱你。
即使你恨我。
我爱你。
即使你无知如婴孩。
我爱你。
从始至终。
痛苦的伤痕越是深刻，快乐的源泉越是丰盈。
God says to man, “I heal you before I hurt, I love you before punish.”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终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