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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   三
      吃过晚饭,我们便打算启程前往九龙沟。
      临行前,杨哥告诉我们,我们这三队,将分别由杨哥、季殷然和一个叫四月的姑娘带队。
      四月留着利索的齐耳短发,穿一身紧身衣裤,身材超棒,也比珞灵和盛夏漂亮许多。
      临上车前,她盯着我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笑得我有些毛骨悚然,心想我认识她么?她冲我笑什么?莫非小爷我要走桃花运?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薛璟墨却一拍我肩膀:“嘿,小笙笙别瞎想,人家姑娘是冲你后面的帅哥笑的。”
      我一转头,发现身后站的正是季殷然。
      我拿我二十四年的贞操(那是什么鬼)起誓,这俩绝必有奸情。
      虽说两人互不搭理半句话也没有,一副绝不认识也不打算认识的样子,但在车上四月时不时看季殷然一眼,诡异的笑笑。而季殷然就坐在我左边,自始至终望着窗外。就连我对他的调笑“四月姑娘看上你了”都被他直接无视。

      怀着忐忑和期待的心情来到了所谓鬼宅。
      鬼宅并非鬼宅,只不过算个“临卡”。
      临卡是指盗墓活动比较大时,盗墓贼在古墓上为供补给所建,而这个“鬼宅”也只不过是临时休整的地方,真正的鬼宅应该在此之下。
      这个临卡并不大,也就二百平米的样子,里面空空荡荡,只零零散散摆着几张架子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子上有一桶没吃完的方便面,一层油浮在上面,但并没有发出什么不好的味道。
      ——这个临卡最近肯定有人来过,而且不超过两天。
      “呦,这还有人吃泡面啊。”薛璟墨挑眉,稀奇道。
      杨哥应了声:“嗯,这是我们游戏的先遣人员。”
      “先遣人员?”
      “嗯。看样子他们都已经下去了。你们下去后说不定会遇到他们。”杨哥说着,露出了十分古怪的表情,“好了,开始分组吧。一队季神带路,二队我带,三队四月姐带。下去后大家各顾各的,各自珍重吧。”
      我抽了个二,倒是松了一口气,跟着游戏牵头人走倒也安心。
      一问我认识的几个人,薛璟墨抽了一,张晨曦和我一样抽了二,盛夏与珞灵抽了三。

      一个小时后,我们进入鬼宅。
      我们队一共六个人,除了我已认识的两个,还有三个。一个叫Elias,中美混血儿,黑发蓝瞳,又高又壮的;一个是律师,叫秦朗,戴副眼镜,眼镜下的小眼睛总闪着精明的光,像是只奸诈的狐狸;还有一个叫胡勒,虽然他自称是开酒吧的,但我觉得他应该去开麻将馆。
      通往鬼宅的路是一大段窄得只容一个人行走的台阶,直直通往看不见的黑暗中。
      一脚踏在台阶上,我就感觉一股寒气从我的脚底心往上泛。我觉得我被一种奇怪的感觉笼罩,就像是坐过山车向下俯冲的那种失重感,有一点点的害怕与头皮发麻,但更多的是那种让人忍不住讨厌又难以抗拒喜欢的刺激。我顿了顿脚步,深吸一口气,跟上前面人的脚步。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台阶被一个石门隔断,杨哥用一把匕首划破掌心,按在石门上的一个凹槽上,便听见一阵沉重的响声,石门缓缓打开。
      我看得稀奇,还想研究下这机关的运作构造,就见前边又开始走,后边人又催得急,连忙快步跟上。
      又走了许久,才到达终点。下面似乎是个大广场,不过因为太大,手电筒的光照不了多远,又紧跟一行人穿过广场,来到一个长廊时,杨哥在长廊的墙壁上摸索一阵,“啪”得按了一个开关,头顶上就有灯光亮起。
      诶诶诶,怎么这还有灯?最重要的是,怎么会有电?!
      习惯了黑暗的眼睛迎上刺眼的灯光,有些隐隐发疼。我眯着眼打量一番,才发现这个鬼宅还蛮现代化的。
      这个走廊就像是80年代的宿舍楼一样,两边有一间间房间,门紧闭着。头顶是白炽灯,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这与我想象中的鬼宅并不相符,并不古老。
      “今天已经晚了,大家先找个房间住吧。提醒一句:如果不想死的话,从十二点起到明早七点不要出来。”杨哥说着,指了指两边的房间,然后就自顾自的打开一扇门,走进去就把门关上了。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现在是十点稍过一点,这一个多小时恐怕也做不了什么,于是各自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很小,也十分简陋,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套桌椅。稀奇的是,居然还配有一个洗手间。
      看到床,我就觉得疲惫感涌上,已经习惯了天天早睡早起,今日又舟车劳顿,累得够呛。我放下背包,上床睡觉。
      睡了不知有多久,我迷迷糊糊醒来,睁着眼看着浓浓的黑暗,思绪还未完全清醒,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不太一样。
      ……!!!然后我就惊悚地想起,妈妈呀,进来时我好像开了灯啊,怎么现在这么黑?
      然后我更惊悚地忆起,妈的,老子进来时好像没锁门啊!
      正在我惊悚时,突然听到一声叹息。
      卧槽,这谁啊,大半夜叹气,不嫌瘆人啊。莫非是失恋了?要不我去安慰几句?说不准我还能泡个妹子什么的……
      我不知道那时的我抽了什么筋,本该害怕的惊悚时刻,我居然还想着泡妹子,是有多想脱单啊。
      又是一声叹息。
      叹叹叹,还有完没完,不会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吧。
      紧接着又是一声叹息。然后接二连三的,我又听到了这种叹息声。
      ……等等,这似乎不是叹息……不,这根本不是叹息!
      听起来……更像喘气声一点!
      没错,就是喘气声!我曾听到过这种喘气声!
      记得有年春节,我还在读大学,跟齐迹去乡下他奶奶家玩,村里人杀年猪,一刀切在喉咙上,血汩汩地流出来,那濒死的猪就是这样有一下没一下、有出气没进气地喘息着。
      意识到这一点,我再侧耳去听这喘气声,这喘气声已经变得非常清晰,相比刚才,似乎离我更近一点……它就是在接近!
      现在,它已经停留在我的房间门口,停住了,不走了,就在我的门口,有一下没一下、有出气没进气地喘息声。
      我的门……没有锁……
      它是不是……就要进来了?
      马上……就要进来了……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怦怦直跳,手脚冰凉,出了一身冷汗。
      一秒、两秒。
      一分钟、两分钟。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的耳廓中只能听到腕表秒针走动的声音、我的心跳声和那可怕的喘气声。
      可是,它为什么不进来?
      我的心中涌起一阵不耐,渐渐有些嚣张,心说你有本事进来啊,有本事进来咬我啊。
      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另一个可能性:或许这是个受了伤的人,强撑着一口气爬过走廊,找到一个没锁的房间,却没有了推门的力气,只能在外面垂死挣扎。
      如果是这样,我可不能视而不见,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这样想着,我翻身下了床,摸黑走向门,手搭在门把手上,深吸一口气:
      若真是一个濒死的人,我必要救他。
      若是什么脏东西……大不了跟它撕一场,跟鬼撕逼,说出去多酷炫。再者,真要是不干净的东西,门没锁,早就进来了。
      刚要开门,手却被人抓住了。
      我的心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喊出来,下一秒我的嘴也被人捂住了。
      “……孰?……”一声“谁”的质问声被拿手压在唇间,发出模糊的声音。
      太惊悚了!就算是刚才意识到那是喘气声时我都没有这样害怕。我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反射性地挣扎起来。
      “别喊,别动,是我。”身后捂住我嘴的人突然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她的手依然制住我,力道大得我根本挣脱不了。
      我立刻认出了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太有特色了,平淡、冷漠、声声线偏中性,清朗悦耳。
      这是季殷然?
      我立刻停止了挣扎。他见我认出了他,也就放开了捂着我嘴的手iu,但另一只手依旧抓着我的腕子。
      只听黑暗中“啪”的一声,房间中的白炽灯被打开。光有些刺眼,我眯著眼睛,渐渐适应了光线。
      面前果然是季殷然。
      他依旧是白天的样子,淡淡的看着我,没什么表情。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过仔细想想,我睡觉的时候没锁门,只是将门虚掩着,他能进来也很正常。今天在酒店里,他不也是悄无声息地进了房间吗。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抓挠声,那种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弄得我真皱眉。
      季殷然也微蹙了眉头,伸手就关了白炽灯,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说来也奇怪,灯灭了没一会,那抓挠声也随之停止。
      “门外……”我刚想告诉他我听到门外有喘息声,他就制止我说:“门外不是人,别开门。”
      ……不是人……那是什么玩意?
      ……鬼么?
      我抖着声音问他:“不是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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