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之洛宝儿》今昭悦明

5、第 5 章

　　齐泺源看见我就像看见鬼一样，不是与我擦身而过把我当空气，就是直接绕着路躲开我。这个时候，我也很委屈。我可是为了他好，不然跟他玩玩对我来说也无所谓的。
　　本来就对这个没有小伊的世界很排斥，现在又多出一个冤家，我原本就沉闷的心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小齐，你生我气了？”我终于忍不住拦住齐泺源，低着头看地上的影子。“没有啊，我没有生气。”齐泺源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换上西装的齐泺源比起穿着运动装的齐泺源更加英俊。我头疼地听出了齐泺源话中带着的冷漠，于是我不由得发出一声“哎哟”。
　　齐泺源丝毫不理会我的反应，径直走开。
　　我望着他的背影，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委屈。虽说伊凡也经常把我一个人扔下，独自一人默然或者愤然地走开。但至少，我有胆量冲上去追问他原因，或者大声地说：“混蛋，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默然地看着他的背影，似乎在忽然间明白了伊凡每次默然离开时的心情。
　　有些时候，有些事是不能解释的，也解释不清楚。
　　不过，我越是这样想，就越想从伊凡的影子中逃开。我绕路跑到齐泺源的前面，伸开胳膊：“小齐，有些话，我一定要说。”
　　齐泺源歪着脑袋看着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吗？”虽然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我不想平白失去一段感情，即使不是爱情。“小齐，我有喜欢的人，所以，我不能跟你玩感情游戏。我当时跟你说要你做我老公的话，本来是想借用你来忘记他的。但是，我知道我不是那样就可以放弃一段感情的人。齐泺源，我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跟我做朋友？”
　　齐泺源板着的脸让我有些不安，于是我低下头，继续看着我的影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那么习惯去看落在地上的我的影子。
　　“好啊，只做朋友？”齐泺源忽然笑了起来，这是我看到他的另一种笑。这种笑很单纯，可，我却越来越不习惯这样单纯的笑了。我觉得这样的笑始终带着虚伪，即使齐泺源的笑真的只是单纯。原本热切的我，现在却忽然冷了下来，我不懂为什么，我会这样的反复无常，甚至对小齐也这样。
　　我无力地垂下胳膊，颓然地点点头：“好啊，只做朋友。”曾经有过的记忆在这句“只做朋友”中苏醒，然而仅仅是再次看向齐泺源的那一瞬间，那记忆就再次被封印在那个被伊凡说作是箱子的东西里了。

　　齐泺源丝毫没有齐家三公子的自觉性，做起事来总是不拘小节，不止是小节，大节他也没有顾及过。他拉着我的手又蹦又跳，就像三岁的小孩终于得到了一块糖一样。我顺从地被他拉着，一起犯傻，因为这样的感觉很不错，至少在长大后，有人愿意跟我一起疯，是件很开心的事。
　　尤其当这个人还是个帅哥。
　　我津津乐道的就是跟齐泺源在一起发生的故事，虽然这些故事在很多人眼里是很刺眼的。
　　我喜欢，就够了。
　　我的生活、生命、生存的意义，不需要外人来给我定义。齐泺源听了我的这句话之后，开始把我列为非男非女的地位上去。因为，他说，他也是这样想的。

　　“两个太相似的人在一起，只能成为好朋友。”
　　想起了这句话，我的心就又是半秒钟的窒息。那个时候，我正跟齐泺源在学校的操场上转着圈散步。
　　“怎么了宝儿？”齐泺源拍拍我的手背，轻声地问，“怎么下神了？”我摇摇头：“想起一个朋友，没什么。”
　　我不是想隐瞒什么，想到这里，我便叹了口气说：“想起陈晨来了。”
　　陈晨是我单恋的男生，似乎认识我的人没有不知道的。很悲惨吧？每次我对其他人表白的时候，他们都会不解地看着我，然后像是躲避什么似的：“你不是喜欢陈晨吗？”所以，我最讨厌听到的话就是“你不是喜欢陈晨吗？”
　　这句话我听得耳朵都长茧了，比伊凡的声音都让我觉得熟悉。
　　“陈晨，哪个陈晨？唱歌的那个么？”齐泺源饶有兴致地歪着头问我，我抬起头，微笑得如同是淑女：“对啊，就是那个陈晨。”
　　齐泺源忽然揽住我的肩，把下颚抵在我的头上：“宝儿，我了解。”我没有企图摆脱齐泺源，我知道他的意思，我知道他的心情，我也知道当年陈晨的心情啊。
　　我很爱很爱过的陈晨，在我的生命中给我留下无法愈合的伤口的陈晨，那个儿时玩伴的陈晨，都在这时涌了上来，占据了我所有的思维，让我无法思考其他的问题。
　　“宝儿，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以不同的形式遭遇着同样的事情。”齐泺源这样说的时候，我的感觉像是回到了另一个时间另一个空间，另一个人这样抱着我，对我说：“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谁也不能后悔。”
　　我忽然像挂了小伊的电话时那样大哭起来，丝毫不顾及身边还有很多散步的男男女女对我的侧目。齐泺源宠溺地将我拥入怀中，摸着我的头发，像是安慰又像是无奈，这样的感觉，让我想起三年前的我。只是，那时这样摸着我的头发的人是被我叫作小伊的人。
　　“宝儿，你要哭的话，就放肆地哭吧，我在这里陪着你。”齐泺源爱惜的声音打动了我心中一直假装坚强的脆弱，我无所畏惧地趴在小齐的肩头，放肆地挥霍我的眼泪和所谓的青春。正巧从我们身边走过的凌珑儿拍拍我的肩，什么也没说。
　　只是后来，她告诉我，那时的我像极了电视上的野狼，望着月亮哀号的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