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如梦令》你在路过

11、大奥第一章四

　　德川家光恼羞成怒：
　　“真是不矜持的小姐！”
　　他正要起身，却被一只玉手止住了起身的动作。
　　“啊，我是做了什么事在将军大人面前什么显得不矜持了，您的态度真令人伤心呢。”孝子拖着长长的京都腔，扮作委屈的样子说道。
　　德川家光低下头看着拉住自己的柔荑，不自主对上了那双盈盈的笑眼。
　　是个喜欢博取同情的小姐，明明就不伤心。
　　他错开眼不敢再看她，却没有挣开她的手。
　　“可你说的也没错，”孝子忽然收敛了满脸的笑意，“矜持的小姐也做不出请外男进府的事儿。”
　　她收回手，慢慢打开了手里的折扇，挺直了脊背。
　　“本无意离开父母羽翼之下，私心想着未来就出嫁在京都。身为父母的爱女，只要身份不是特别悬殊的，我求上一求，总能嫁给心仪的男子，”孝子淡淡的笑着，“京都男人总有那份闲情逸致，可与我吟诗作对，谈论茶艺，欣赏舞蹈。我会让他喜欢我，捧在手里，精心呵护着，免我风吹雨打。”
　　德川家光一愣。
　　“一切都还没开始呢，我却得知，要嫁给你了。”
　　“远走关东，余生或许再不能返回故土，您是将军大人，是盖世英雄，借着您还在京都这个机会，我总想快些看看，我要嫁的，是哪样的男子。于是我去求了父亲大人。”
　　她的双眸极为深邃，像是宁静的湖水，德川家光只觉心神被牢牢的吸了进去。一丝羞涩，还有几分无奈和不忿，复杂的感情糅合在她清明的美眸中，更是令人迷醉。
　　孝子眼里似乎有泪光闪动：“将军大人，今天见您，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我请您，就算您今后，不能予我您珍贵的感情，但应给我正妻应得的尊严。一旦嫁给您，我就是您的妻子，您是我唯一的依靠。”
　　“……这是鹰司孝子对您唯一的请求，还请铭记在心。”

　　德川家光几乎是落荒而逃，他终究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没有在意冲出庭院时她身边的侍女投来的惊愕眼神，也无视了自己仆从的无措，直接叫他们抬轿就走。而后的日子，他快速高效率地处理了各种实务，直接将行程时间压缩到最少，加速了回程日子的到来。
　　德川秀忠对儿子这么勤于公务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能早些返回江户城还是持支持态度的。因为这些改变是从家光拜访了鹰司家开始的，所以他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偶尔就会以此逗弄一下自己因为长大成人变得越发无趣的儿子。
　　“家光啊，你这次拜访鹰司家是不是见到鹰司家小姐了，听说鹰司家的姬君可是京都有名的美人，你是不是因为鹰司小姐所以才这么努力处理公务，想早日回江户准备婚礼，啊？”德川秀忠大手一挥，“身为德川家的将军，你的婚礼一定会十分盛大的，更何况还有您母亲还有阿福在的嘛，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利用这段时间多去鹰司家拜访和姬君小姐多多相处吧。”
　　“……”德川家光都有些佩服父亲大人的脑洞了，他眼里手里动作不停，批改了一份文件。
　　他瞥了一眼桌上放置的一盅金丝燕窝。
　　哼，女人啊，喝的就是这些玩意。
　　德川秀忠哪能没注意到他这个眼神？于是开始挤眉弄眼起来：“哟，这是什么啊？是金丝燕窝？没听见厨房今日做了这个啊，家光啊，这是谁给你送来的？”
　　“……鹰司家送的，父亲大人喝了吧。”他不在意地说，又批改了一份文件。
　　德川秀忠摇摇头：“嗯，我不喝，人家这是给你的我喝什么，家光啊，你快些喝了吧，是人家小姐的一片心意啊。”
　　说完站起身，“你忙啊，我去钓鱼了，这个季节最适合钓鱼了，”边走边摇头晃脑，“花开堪折直须折……”
　　德川家光心烦地将笔扔在一边。
　　盯着汤盅，掀开盖子，燕窝还冒着热气。
　　“将军大人，这是姬君小姐身边的厨子精心熬制的燕窝，吃了身体好呢。姬君小姐说将军大人这般辛苦，定要好好补补……”
　　犹豫半晌，他端起一口气全喝了。
　　好像味道还不错嘛？

　　自从那天过后，孝子感觉生活只有那么惬意了。
　　兄弟偶尔在外面见到什么新鲜东西都给她带一份回来，别人家姬君小姐有的，她也有；父亲大人像是在补偿她似的，要啥买啥，不要啥也买啥；而母亲大人（岳星院）也觉得这门亲事亏欠她了，吃的用的穿的，事事过问。
　　所以孝子也不憋着了，日本菜她真的有些吃不惯，就给母亲说了想吃明国菜。
　　岳星院正愁没地方对女儿好呢，马上和鹰司信房一合计，没几天就给孝子物色到了一个厨子，说是人家是明国御膳房供职的，遭了难渡洋逃过来的。
　　……怕是被绑来的吧。
　　孝子心里腹诽着，但好不容易来个明国厨子也不会拒绝，就让厨子随便做了个菜给她看，谁知一尝味道真不错！这个厨艺真心不差了，说不定还真是明朝过来的。见孝子喜欢，鹰司信房就让这个厨子就在鹰司家专门给她做饭。
　　所以三代将军喝的燕窝也是他的手笔。
　　至此以后，孝子觉得说不定还能收集到其他明国的东西，这时代的故土的东西都是古董啊，拿过来还可以过把瘾。鹰司信房一听，嘿，他女儿的爱好就是和别人不一样！透出一股子清贵气！行，买！
　　明国的东西在东瀛本来就是各种风行，鹰司家的人也就还算轻松的给自家姬君搜罗到了好些东西。其中最令孝子满意的，就是一座红木黑酸枝的架子床。
　　就算到了现代，明朝的卧室也是许多文人骚客最喜欢的布置，大大的满足了孝子的虚荣心。这座架子床的周壁以画屏围成，绣的是龙凤呈祥的图样，华丽精致；顶有华盖，镂空的花纹，成室中之室。床边置有盛载衣物的木篮并高面盆架，架上置面盆，可搁毛巾至架顶。运这么一个东西东渡过来，不知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对了，鹰司信房还给买来了一个老婆子，说是之前在宫里做事的，放出宫返乡途中给山匪人劫了道，听说是宫里出来的就打晕卖给了人牙子，兜兜转转的，来了东瀛，和那个厨子一并让鹰司信房买走了。
　　这老婆子姓李，生的慈眉善目，以前是给贵人梳头的，就是梳头扯着了主子，恰好又到了年纪，就被放出来，谁想便宜了远在日本的孝子？一进鹰司家，孝子就将自己梳头的事交给了她，顺便让她教着川子。
　　这些日子以来，孝子睡的是床，吃的是明国菜，穿的是明国运来的绫罗绸缎，梳着堕马髻，身边的人唯恐有一丝怠慢，很是舒心。
　　得知德川家光一行人即将返回江户，孝子想了想，招来川子。
　　等到德川家光领着一群下臣返程当天，意外收到了来自鹰司家的离别礼物。
　　……几大盒明国点心。
　　德川秀忠忍不住接过盒子立刻打开尝了一个。
　　“哎呀这味道真好！”
　　呵呵。
　　德川家光放下帘子表示不想说话。
　　又不是你未婚妻你这么积极干嘛。
　　不矜持的小姐。

作者有话说

　　经不起考据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