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漏网之鱼 这帮孩子是 ...
-
边月看着眼前直直插入云霄,子子孙孙发展周围散布数以十米计的上古奇树,心里不住地犯嘀咕,不就是立志离家出走外出的闯荡之心重了点,看见美丽神秘的殿宇心里痒了些。然后她就去凑凑热闹,没想多呆啊!
她记得自己朝着美丽的宫殿方向一路手脚并用,离得越近,她就听见一阵阵清脆的笑声,初步判断是女声。哎,有人就好。
边月觉得有人的话,说不定能混上一顿好吃的,解救一下她可怜的食欲。自从离了家,她就没有放开肚皮吃过,想想都是泪。
就在她一路走一路幻想的某个瞬间,她脚下的土地翻了一个大大的身,然后在危险来临的片刻,她选择了比较安全的逃避恐惧的方法。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耳边似乎有声音飘过,说什么“偷懒……漏网之鱼”
边月醒来的时候,她快被自己蠢哭了。整个人被悬空吊在树下,头朝下。她暗暗庆幸自己肚子里没什么存货,否则这个姿势,眼睁睁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她真的会良心不安的。
凭着一股子劲,她不停地晃荡,期望双脚缠绕的东西可以松开。两个时辰过去了,她觉得自己做了好长时间的无用功,唾弃了自己那一丁点侥幸,开始大声呼救,之前听到的那些声音足以说明这个鬼地方有人。
于是,她扯着嗓子呼救,可惜一个时辰过去了,她除了听见自己越来越低迷的萝莉音之外,周围连一丝风声都无,周围安静地诡异。可惜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吓到小姑娘,长时间的倒挂让她失去了几丝耐性,而筋疲力尽加速了耐性的消失。
她破口大骂,想着她的认知里所出现的所有难听的难以启齿的词一股脑儿往外蹦,渐渐地,她发觉不对劲,好像她每骂一句,就离地近了一点点。为了把这个猜测变作现实,她浑身充满了力量,骂得更欢快了。
好在她的观察力精准,无视白天黑夜的更替,在脑袋着地的那一刻,顺手抓住了冒出地面的树根。当然,嘴里的功夫也没放弃。最终自我解救成功的边月哆哆嗦嗦小身子,聚拢了周围的枯枝败叶,试图靠着它们取暖,美美地睡上一觉,这深山的夜可真冷。边月最后聚拢了一个是她身体好几倍的枯叶堆,又消耗了大半体力,肚子开始闹腾了。
实在没力气移动的某人打算先睡觉,等醒来再说。刚闭上眼睛,“嘭”,她的左眼,被不明物体砸了。不想计较的边月摸摸左眼,心想肯定是青紫一片。咬咬牙,继续睡觉。结果“嘭”,捂着右眼,她想家,想自己的娘,真心的想。然后翻了身,趴着睡觉。
像是有人跟她作对一样,“嘭嘭嘭”不断,嗯,砸得好舒服啊。一脸的享受,而且很欠扁的那种。比较奇怪的是,砸了一阵就没了动静。边月也趴得累了,换了一个姿势,准备仰躺着,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然后嘴巴就合不上了。因为有个东西掉进了她的嘴里。
对已经无法更改的事物从来都秉持着放弃的处事原则的边月还努力地吞咽了一下,没办法她实在是太饿了。所以那个不明物体直接畅通无阻地到了五脏庙。
应该是可以吃的东西吧,根据她这几个月在外漂泊当野人吃野果的经验,在睡前最后一秒难得保持清醒的边月这样安慰着自己可怜的胃。
睡着的人根本不知道此刻枯叶掩盖下的幼小的身躯好像一大团燃烧的火焰,似乎连枯枝败叶也跟着烧了起来,然后是边月无意识的翻身侧躺着,而覆盖她的枯枝败叶居然围绕着那一片区域慢慢升腾,升腾中不断地旋转,慢慢地越来越高,最后看不见了。
边月身处的那一片空地,变得很干净。可是她的身体却不再是火焰色,而是转为了淡蓝,直至深蓝。
空中忽然飘下一片树叶,绿得纯粹透明的树叶,悠悠然地点在边月的鼻尖。此时距离边月入睡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尚算不得少女的人唇角上扬,睫毛微颤,鼻翼一吸一合,好像正做着香甜的梦。
而然而身体上的淡蓝色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黝黑。
被自己臭醒的姑娘无暇顾及周围的枯枝败叶已经消失殆尽,她绕着大树跑圈,期望可以找到类似小水潭之类的存在,好像洗洗。当一整圈下来的时候,边月很难过,她光绕完一圈就花了两个时辰,这树得多大啊!
觉得自己不能再蠢下去的小姑娘停了下来,开始仰着脖子。她计划借助树枝的力量爬上去,看看目光所及之处,是否存在着,小水潭。
某方面来评价,这真是个死心眼的小姑娘。
不待她完成整个动作,人就定住了。这树,不仅大,还挺高的。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莽撞地爬树,开拓视野。这么威猛的树,谁知道是不是成精了,要是一头栽进去,她不敢想啊。
因此,她绕到了一处树叶繁茂的区域,不停地比比划划,走来走去,又跑到之前睡觉的地方搜索一圈,她记得之前这儿好像有跟比较粗壮的树干来着,哪儿去了?
好在归途中收获了一根趁手的树干,带着一抹微笑又回到新设定的区域。
然后,开始挖坑。
边月很为自己能在找不到水源的情况下想到挖坑收集露水的方法骄傲,也顾不得身上的腥臭,开始劳作。只是对于睡了一觉之后整个人变得臭不可闻一事有些耿耿于怀。
人小再加上臭味逐渐浓郁导致小姑娘开始消极怠工,这也直接影响了整个坑的完成进度。在把自己陷入越臭越不想干活越烦的怪圈中不可自拔之后,边月还是迎来了属于她的一个小春天,坑挖好了。
剩下的事情变得简单了,等着树叶上的露珠滴落到新晋的小水潭。这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边月暗爽这里遮天蔽日的环境,减少了水源的收缩,不然她感觉自己还是去死一死好了。身上那一层黑黑的东西已经凝结成块了,臭味也开始变淡。在多次试图扯下身上的黑皮无果之后,边月老老实实在小水潭旁边呆着,等待着水满。
在小水潭里畅游一番的边月有些傻眼,之前光想着洗掉身上臭臭的黑皮,忘记了自己好像没有准备蔽体的衣物。虽然现在感觉整个人身轻如燕,但是作为一个女孩子,身无长物,好像确实有伤风化。
眼见着浑浊过度的小水潭已经开始恢复清澈的模样,边月忍不住又把自己全身上下痛痛快快地洗了一遍。完事后,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从水潭里爬出来,捡拾着周围的叶子,勉勉强强给自己做了一个简易的衣服。
只希望这个地方不是真的鸟不拉屎风不过路的地方,她真的不想彻底沦落为野人。
臭味问题得以解决,接下来的该轮到出路问题。边月已经彻底领悟了这是个变态的地方的真谛。她也不傻呼呼地到大树的外围去探路了,径直走到那粗壮到恐怖的大树主干,准备爬树。
在左脚蹬上一个小支撑点的瞬间,她觉得世界很奇妙,一阵金光夹杂着庞大的吸力,然后她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呜,好痛。
然后,她听见“快看,快看,这儿来了个小野人”,“好丢脸,女孩子怎么可以不穿衣服”,“她的皮肤好白”。
边月小脸一片通红,嘴里不住地嘀嘀咕咕,最后直接以头抢地。丢人,丢大发了,要不要装晕?
在她快要羞愧死了的时候,终于听见了一声仙乐“小师妹,师兄带你去换身衣服吧”。边月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直接抱上了大腿:“美人师姐,你真是好人!”
下一秒她又做了一次空中飞人,掉入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来不及感慨自己颠沛流离的命运又被从天而降的包袱砸中,耳边响起凶恶的声音:“下次,记得叫对师兄。”一阵磨蹭之后,边月终于摆脱了野人的行列,回归到人模人样的状态,来不及臭美一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回归到群众队伍。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这么多同龄人再加上,抬眼偷偷打量两位师兄,肯定不会缺衣少食。边月讨好地对着各色面孔笑笑,然后旁边的小男孩撞了她一下:“小野人,罗师兄叫你。”
边月忍不住抖了一下,看看笑得和善的师兄,这个是男的,应该没错吧。她一步一步朝着目标移动,在距离目标五步远的地方果断停步:“罗师兄,你叫我?”
然后,喧闹的人群一下子集体失音。果然,她错了。
只听见那位清清嗓子,豪气地回答:“小师妹,我是你罗师姐,之前出发的时候我有交代过。”边月迷茫了一阵,迅速回答:“我错了,师姐。我有个小毛病,就是记不住人脸。”罗师姐也许知道自己长相酷似男子,容易引起误会,并没有过多纠结,挥挥手打发了边月。
接下来,边月不言不语,对别的小孩子的挑衅权当赞美,不痛不痒。但是放在其他小孩眼里,他们得出了小野人脑子有毛病的结论。边月偷笑,毫不在意别人的说法。
她弄清楚了这帮孩子是经过层层筛选,最终拜在昆仑门下的新一代弟子,之前他们都经过了入门测试,现在在回昆仑的路上。边月对自己怎么会混进这支队伍表示了疑惑,但是对拜在昆仑门下这个结果充满了兴奋。于是,她把自己假装傻子的功力发挥得炉火纯青,使得众多小伙伴对自己的结论信服不已。
当然,除了那个陷害她的可恶的小鬼。一路上没放弃整她,为了能进昆仑,边月觉得自己也算忍辱负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