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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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原谅他吗？
“你们还太年轻，不知道什么是背叛、信任……”
“……究竟是喜欢你，还是在替他父亲赎罪？”
多么厉害的角色，她立刻让她在这个沉重敏感的话题里做出选择。
难怪安离幻那样的人会主动找她搭讪，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难怪他从来不在她任性的时候生气，无条件为她收拾残局。
只是因为责任吗？
她缓缓低下头，右手小指的尾戒泛着银色的光。
他说，我希望你开心。
那么，即使是后者又如何？
她说过不想依赖他，可很多时候，情绪来的说不清道不明。于是就简单的想和他在一起，想看他笑，看他耍坏，谁说这些就不是依赖？
回过头来恍然发现，她一直一直不肯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一直在逃避对他的感情，一旦被人逼到角落，答案已经如此清晰。
她是喜欢他的，她喜欢他很久很久，她贪恋他给予的陪伴。至于他到底为什么和她在一起，甚至已不再重要。
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她目光如炬，眼神坚定，“请您告诉他，我不介意。”
那天带着三狗一道回去，她发了高烧。
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医院，陪在身边的人是她的外婆。
外婆的脸色并不好，爬满褶皱的手握着她的，似乎在温暖她因挂水而变得冰冷的手。她手指动了动。
外婆不停地抹着眼泪，嘴里不停喊着“囡囡可怜哦。”
她整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喉咙干涩地似要冒火，想咳都咳不出来，急得外婆忙给她倒水。
她坐起来喝下几口，把水杯放在一边，沙哑着嗓子道：“外婆，我爸爸……”
“你妈妈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不要口快告诉你。她说你和她一样，缺心眼，许多事情认定了就很难再改变。不告诉你，是怕你受的打击太大。”
长长目光涣散，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其实啊，她是连我都瞒着，直到出了事才告诉我……高寒不是你爸。”外婆说着说着忍不住抹起眼泪，“那时你妈妈年轻漂亮追求者也多，她个性又强。我们管不了她，爱跟谁结婚跟谁结婚。她告诉我，她一直不相信你的生父是因为意外才死，怀疑是高寒动的手脚，但是警察不愿继续受理案件，你妈嫁给高寒就是为了方便自己找证据。大概一年以前，她发现你生父竟然没死……现在高寒入狱，你妈找你爸去了……这么多人，这么多人，她要上哪里去找……”
长长递给外婆纸巾，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别怪你妈狠心，你妈她，她……”
“行了，说不下去就别说了。”外公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替外婆擦干脸上的泪水，“长长只是个小孩，等她长大自然会明白的。你们老婆子就是嘴快，阿意不是再三叮嘱你让你不要讲吗？”
长长瞅瞅委屈的外婆，又瞧瞧外公，道：“我没事的，外公。”
外公轻轻拍拍她的肩，说：“你还小，大人之间的恩怨知道太多只能给你添堵。你怎么会没事呢？你不是超人，还能什么事都撑着？长长，想哭就哭一场，天塌下来有长得高的帮你顶着。哭过之后，过去的就随他过去吧。”
挂完水从医院出来没几天，二疯闹着要长长请客吃饭。长长没有食言。
那天二疯嫌三四个人太少不够热闹，叫来了班里三分之一的同学。
一群人吃完饭提议唱K，长长认宰，然而实在提不起兴趣。一个人带着好几瓶酒坐到包房角落。喝到醉醺醺，恍惚中仿佛有人问她，怎么不见安离幻。
她摇摇头说走了，喝到嘴里的酒不知怎的变了味，咸的咸，辣的辣。她想，酒是多么难喝的东西啊，可是怎么就放不开呢？
后来再也没有人过来跟她聊天，耳朵里却全是闹哄哄的声音。结束后她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醒来时头疼欲裂，全身发冷。她给自己煮了杯姜茶，喝掉两口，眉一皱，倒进下水道。
味道相似，温度却不比从前。
几天后，她去探望高寒。了解大半情况的长长有很多话想问，等到真正见面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倒是高寒主动开口：“长长，你该恨我的。”
她没有接话，两行泪终于抑制不住往下流。该恨什么呢？恨他给她买宠物又将它虐待不得不交予别人抚养？还是恨他陷害她亲生父亲，让她家破人亡？或者恨他摧毁他在她心里温暖高大的形象，让她不知道人与人之间还有什么可以相信？
她不是玛利亚没有一点点恨意，但她也不是墙头草，风往哪吹就往哪倒。倘若她曾亲身经历，看她父亲被人密谋杀害，她必定毫不妥协，要那人自食其果。但事实不是这样，在她有意识的时候，他已经成功扮演一个父亲的角色，对她百般呵护。要想她凭几句话对他恨到深入骨髓，谈何容易？
“人这一生，只要犯下大错也就完了。长长，我不是好爸爸，更不是好人。但你一定要相信，我爱你妈妈和你。只是我的爱太过偏执，最终害了你们……”高寒声音里带着哽咽，“你的未来还很长，如果碰上喜欢的人，千万不要像我这样，千万别像我这样……强求……”
她拼命点头，似乎除了点头做什么都是多余。
每个人总要在生命的尽头闭一闭眼睛，平一平心跳。世间之事，得之幸，不得命，万不可强求。她也，决不会强求。
因为学校不允许养宠物，所以她只好在学校附近租房子。搬家的时候，把每个房间都转了个遍，没有多少东西，发现她在这个家生活的痕迹其实也不明显。
难怪这个屋子看起来一直空荡荡的，说起来真是可悲。
她打开装着神秘礼物的柜子，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物。结果让她很失望，就是普通简单的礼物。她又仔细观察一遍。
不对，少一个！
她记得从三年级开始，到七年级为止，该有五个的。
直觉蹊跷，里面必定有文章。
她坐在地板上回忆起八年级的时候，家里仿若遭贼，柜子里的礼物就大胆地暴露在她眼前，如早些坚决拆开来看，现在是不是就不会像个白痴一样，落得孑然一身？
八年级、九年级，不过才短短的一年时间，为何像过了一个世纪？让她的整个世界，都颠覆？
几场秋雨带走夏日炎炎，天空中乌云还未飘散，光线却早已通透，仿佛掀开一个藏着万丈光芒的盒子。
“呐，看见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女生没？如果你能追到她，这个月的饮料我全包。”
“追就追，怎么着，看不起哥的魅力？”
“想都别想。”
“加1”
“加10086”
“我说石忆，你可总算有一次跟在我调上，不容易啊。”
“西子美人你太客气了，内战要打，但对付扼杀革命的外来势力，方针政策还是要统一的。”
“这么说来，我也是你们俩一致敌对的目标了？”
“不，很显然，你更没戏。”俞西子笑道。
……
石忆懒得搭理那人，径直回到座位看书去。
某个被讨论一圈的人揉揉惺忪的睡眼，茫然问旁边的石忆：“上课没？”
“还有两分钟，你继续睡。”
“不睡了，我去洗个脸。”
等她洗完脸回来，许考考带着一叠数学试卷走进教室。
“借用大家一节自习课时间考试，可以提前交卷。交完的可以做别的作业。”
同学们小声抱怨。许考考由于出了名的爱给学生考试，故绰号叫“考考”，他又是班主任，占用自修课就像上他自己的课一样随意。偏偏他教书教得的确好，导致前几届提过的意见都不翼而飞。
试卷到手后，石忆开始分配任务。坐在她们前面的俞西子负责做最后的解答题，石忆负责做填空，长长做选择。至于俞西子的同桌，跟他还不熟呢。
几个人分工做完后偷偷交换答案，半节课不到就全部完成还能检查一遍。检查的时候一眼看下去不会的题就算一算，顺便做些小改动，可谓默契十足。
许考考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监考的时候从不乱走动。所以他们做完了不交试卷，而是放在一边，然后纷纷干自己的事。
长长桌上放着一本书，眼角余光扫到前座，思绪乱飘。
要是他也在该多好。
下课的时候，俞西子转过头来问她，高长长，你再盯着我同桌看，他健壮的背就要烧出洞来了，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想我家安离幻？
石忆眼神似飞刀：“谁说他是你家的？”
俞西子反驳：“总也不可能是你家的。”
长长闷闷地低头咳了三声。
“啧啧，后悔吧？”俞西子微笑看长长，“幻幻在的时候不多来看他两眼，如今想看都难喽。”
“呜——”俞西子的嘴被塞住。
“闭嘴，就你话多。”
长长抬头：“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小感冒。”看向俞西子的目光多了些怜悯，“咦，西子美人你这月饼哪来的？”
俞西子：“我要打电话告诉幻幻你们俩每天欺负我。”
石忆温柔又亲切地递上手机：“打，快点。”
俞西子接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他不知道号码。
……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