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纪实》小贩子

3、我的第一次交易（下）

　　因为我身上有伤，也没有做什么事情，我也开始习惯了李涛这个化名，猴子却不让我叫他王海，只让我叫他猴子，陈叔倒是本来就姓陈，和三哥一个姓，三哥还是叫陈川，倒是没有改名字，不过他却有两张身份证，另外一张叫李山。难怪猴子叫他三哥呢？原来是山峰的山。
　　我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拘谨了，渐渐和猴子混熟了，发现这个人还不错，挺仗义的一个人，凡事义气为先，只是对过去却是毫不提及，我也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知道了别人的秘密也不是件愉快的事。猴子逮到机会就会和我说一些这个行业我不知道的事情，比如，怎么联系买主，怎么交钱，怎么防止黑吃黑，怎么跑路等等，我倒是听得很爽，就像看电影一样。可是猴子每次说完，都让我和他切磋切磋，一开始我还说身体不行不能运动，可是三个多月了，这样的借口已经站不脚了，就没事也陪猴子运动一会。南面的仓库里有一个拳击场地，里面各种健身设备一应俱全，猴子是河南本地人，家里人人会点拳脚功夫，猴子学的也挺杂，什么都会一点，我在武校学的是长拳，当初选择长拳就是因为看完教练演示的套路感觉帅呆了，就选了这个拳种。可是长拳实战中的力量也不容小觑。有贯、冲、崩、劈、砸拳法，挑、推、劈、砍、撩掌法，顶、盘、格肘法；弹、蹬、踹、点、铲、踢、里合、外摆、拍、扫腿法；可以说身体的每个部分都当做了武器在使用。可是和猴子对战却是很费劲，他完全不按章法，有时候连小孩打架的招式都用上了。别看他瘦的像一阵风就吹倒，可是力气绝不比我的小。猴子说这里大部分时间就他和陈叔两个人。陈叔是个医生，看不惯塞红包的事，就和领导举报，结果医院待不下去了，就一走了之，现在专门给三哥当医生。转眼间，四个月过去了。我该和三哥一起做事了。

　　这四个月，三哥陆续接手了几个岳三的盘口，生意也算是做大了，人手也不够用，正好我有此打算，三哥也爽快的答应了。

　　第二天就带我去了商丘市的一个茶馆，这是三哥的盘口。茶馆有两层，第一层是一个大厅，第二层就是一个个小包间了 ，茶馆的老板是个带着眼镜的六十多岁的老头，看上去很有学问的样子。猴子倒是轻车熟路，直接把我领到楼上的包间里，我刚坐下，便有伙计送来了茶水，我对茶水也没有研究，也喝不出什么味儿，不一会，三哥和茶馆老板一起进来了，简单的介绍后，才知道，茶馆老板居然是个专业的古董鉴定师。我心想这样的专业都来干这行，我还怕什么。三哥临走时对我说，猴子以后跟着你，你想回厂里住也可以，在这里住也有地方。手机放在身上，不要离开自己的视线。什么不懂的地方，让猴子告诉你。其他的又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我最后还是决定住在茶馆里。就这样优哉游哉的日子没几天，猴子打电话给我说：“有生意到了，让我准备包间”其实也不是什么包间，就是我的卧室里面的一件没有窗子的房子，我有点紧张，可是三哥告诉我，无论如何，哪怕要死了，也要用淡定从容的表情去面对。我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坐在我的房间的桌子旁品着茶，等待猴子回来，没多久，猴子领了两个人上来，四十多岁，穿的十分的普通，其中一个背着钓鱼袋子，简单的寒暄过后，从钓鱼袋里拿出一个木盒子，说道，这次15万。买家是张老板、我不知道怎么接话，猴子也没告诉我啊。我看向猴子，猴子也不知道我要干嘛。就说：“老板，有什么吩咐”我瞪了他一眼说道：“我们先看下东西”说完就想打开木盒子，却被对方一把按住说：“这个小哥，不懂规矩啊？”猴子连忙圆场说道：“哎呀，不给看拉倒，赶紧上封，给钱。”这时之间背包的男子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五厘米厂的圆柱体，用打火机烤了烤，像滴蜡烛一样分别滴在了盒子的四个边的盒盖接缝处，又在每个上面按了一个大拇指的指印，又掏出七万五千让猴子点点，猴子一把抓过钱，丢到了一个塑料袋里说道：“地址，时间”7月16号下午4点，世纪广场地下停车厂H167B。那就是明天啊。那人又给我半张名片说道：“谁给你另外半张吻合的名片，这个盒子就给谁”等这俩人走后，猴子说对我说：“老板，顾客给的东西只要不主动给你看，你坚决不能看。”于是又把整个流程和我说了一遍，首先是买卖双方事先联系好，互相交换信物，卖家给买家一个手指印记。买家给卖家一个撕了一半名片。买家收到货后，对照指印，看是否一致。确认后会拿出另一半酬劳和信物，我们对照两张只有一半的名片是否吻合。确认无误后，整个交易流程就算结束。我不解的问道：“这么复杂谁想出来的？”猴子说：“劳动人民的智慧”我懒得搭理他，继续问道：“干嘛不直接交易”猴子叹了口气，委屈的说道：“社会地位不一样啊，他们刨人家祖坟的，和我们替人跑腿的，被抓了都是一个下场，那就是咱们刑场见。可是买主们不一样，你想想这么烧钱的玩意儿，玩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谁还没有几把刷子，就算被发现了，也就只是费点事罢了。”我听完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那刚才那两个人就是刨坟的吗？”我问道。“当然，他们是三哥的老主顾”猴子说道。

　　闲话不表，第二天一早，猴子去仓库开了辆破旧桑塔纳，我们驱车前往世纪广场，猴子说来早些可以事先熟悉熟悉环境。我们先开车找到了H167B车位这个位置靠近出口但是现在上面没有停车子。我问道，不怕被别的车占用吗猴子说告诉我说不会。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能那么肯定，我们转了几条街，来到一个小区里，猴子突然说：“下车吃饭”于是我们就在饭店、咖啡厅打发时间，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三点。猴子和我又来到了我们停车小区，猴子却打开另一个小面包车说道：“我们上这辆”我心想用得着这么小心吗？猴子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说道：“三哥的名声在外，我们经常和他在一起，也要小心点。同行比警察更可怕。”猴子又交代我说，接钱的时候让他去接，我只负责接那半拉名片之后在和给我名片的人握个手就行了。我问猴子这又是为什么啊？猴子说：“给你长脸呢，接钱的都是小弟”我立即回敬道：“你本来就是小弟。我27你多大？”就这样侃了半个小时，我们才发动车子往世纪广场驶去。

　　这回路线很熟悉，很快到了地方，果然H167B车位停着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我们把车子停在了它旁边的H168B车位，猴子下车拉开了车门，一个带口罩墨镜的中年男子上了车。拿出半张名片递给我。我对比了下，撕口吻合，就冲猴子点了点头，猴子拉开最后一排的座位，拿出盒子递给了他，他拿出一个手机样的仪器，扫了一下，看了一会。递过来一个袋子，我知道是另外一半报酬，没有去接，猴子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对我点点头，我伸出手去和中年男子握了握手，随口说了句：“合作愉快”中年男子微微一愣，然后点点头推开车门进了帕萨特就走了。猴子回到驾驶位回头对我笑道：“哥啊。我给你长脸呢，你咋自己拆台啊”我不解的问道：“怎么啦”猴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回我道：“哥，下回握手就握手，别说话”我们换回了桑塔纳，才回到茶楼。回去的路上猴子和我说了事情的经过，原来茶楼老板把盒子放到了改装过的面包车里，并按和猴子约定的时间停在了小区里，我心想这事不是该和我商量吗，我不是老板吗？猴子又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说道：“哥啊，你现在还不够熟悉，等你熟悉了，我才能放心的离开你啊”回到茶楼后。我们便是分钱，按照三哥的规矩，是报酬平分，酬劳15万，我们三人每人各五万。这是我第一次生意，很简单，很赚钱，也很危险。机遇伴随风险，这句话真是哪个行业都行的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