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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谭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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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谭文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许久。
花满楼带着尹逸晨天天到处秀恩爱。林侑白和云诺琳也终于回来上学了。大家都和和乐乐,开开心心。学校这段时间也没有再出事。
除了课上偶尔会被东方哲整一下,刘旭的大学生活真难得有那么一段平静的日子。
他该好好享受一下的。
只是某个家伙不在,等待的时间难免难熬起来。
就像今天下午。他好不容易撑着下巴走神完一整节课,下课来到走廊边,便又见花满楼那家伙和尹逸晨腻在一起。和周围的人一样鄙视地瞥了那两个家伙一眼,他没有理会脸红得像番茄一样的尹逸晨求救的眼神,便径直路过两人,向花园走去。
“刘旭......”
“晨儿,别叫他了。白银不在,那家伙寂寞着呢。我们还是来干点别的事吧......”
寂寞?
花满楼那个混蛋的声音渐远,刘旭额头上禁不住绷起了一个狰狞的井字。
谁寂寞了?谁会因为白银那个混蛋不在就寂寞啊?
黑着脸的他一路的恐怖气场将路过的学姐学长通通逼退。然后在学长们后生可畏的注视下,他又撞到了两个更加引人注目的家伙。
“旭?真巧啊,居然在这里碰到了。”因为云诺琳的伤好了,林侑白最近都很开心。所以看到刘旭过来,也没顾忌他黑成一片的脸,她挥手开心地打了个招呼。
她怀里的兔子闻言也瞥了刘旭一眼。只是看到他的表情,兔子轻蔑地吱了一声又拱回林侑白怀里。
云诺琳还是和以前一样学霸。看到刘旭,她随意地点了下头,又把难得抽出的视线重新移回了她手里的解析几何导论上。
总之又一次遇到三个熟人还是没有一个顾及他现在的心情的。虽然他也觉得自己没什么情绪需要顾及,但这个场面,黑着脸的自己对上三个要么开心要么神色如常的家伙,怎么想,刘旭额上那个井字都像马上就要崩开了一样。
“切,话说,学校之前那件杀人事件还是没有线索吗?”
之前的案子他们还没有任何线索或者证据。虽然觉得极有可能是谭绫生干的,但如果那个家伙不出现,他们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还有,他才不是用案件故意转移注意力的!
“哎?”听他突然提起这件事,林侑白一愣。修长白皙的食指摩挲着下巴,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实说,这么多天的调查基本毫无进展。最后好像也只能不了了之的样子。”她这段时间也没心思关注这件事。既然凶手没有再犯案,她也打算就这样随它去了。
“这样啊......”
林侑白抬头无可奈何地看向刘旭,本以为他会为这样的结果失望或者为难。却发现那家伙竟然在她讲那么两句话的功夫里自己走神了。
这家伙不是来和她谈这件事的吗?
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实在不明白刘旭到底在想什么的她打算拉着学霸君诺琳走人。
“侑白,诺琳,你们都在啊!”
身后突然一个开朗的男声传来。林侑白回头,看到谭文笑着向几人走过来,而刘旭目光飘忽的方向,似乎也是那里。
这家伙认识谭文吗?
林侑白摸了摸鼻子。不过她对谭文不感冒,只是停下来随意应了一句。
“嗯。没想到这么巧呢。”
“是啊。话说我下午没课了。打算再去女生宿舍看看,你们要去吗?”而谭文毫不在意侑白态度般地温和询问。看到缩在林侑白怀里的兔兔,他一脸新奇之色,甚至抬手摸了摸兔兔露在外面半粉半白的长耳,丝毫没有察觉出主人对他的疏远之意。
兔兔当然和主人阵线一致。拼命往侑白怀里拱,但谭文就像突然被它吸引住了一般,摸上就不放了。
“兔子好可爱啊。学校允许养宠物的吗?早知道我也养一只了。”他故意用手搔着兔耳朵敏感的地方。看到那只兔子不耐烦地蠕动身体,他开朗的笑容下,眼底隐含深意。
林侑白被兔兔蹭得难受。不过不想和这个二叔极力推荐的青年才俊随便起冲突。她虽然脸色不好,还是耐心地解释道。
“只要不在宿舍养,别让它乱跑的话是可以的。”
谭文微笑着点了点头,却对兔兔爱不释手的样子。云诺琳看着两人眼神一动,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三人只是普通同学一般地寻常聊天。刘旭不知道谭文和林侑白她们俩是什么关系。不过听他刚才说的话,他似乎也是个内行。
这家伙是修门派来帮忙调查的吗?
刘旭不清楚。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遇见这个人,心里都会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
就好像他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但细想,又总觉得有很多地方不对劲。
他曾朦朦胧胧地见过白银以前的样子。所以他和白银应该是前世有缘。那这个人呢?
如果也是渊源的话,白银没理由不认得他的。
所以那种感觉无从解释。现在白银也不在。实在闲得无聊地刘旭倒是同意谭文的说法。再去查查看。如果能先下手为强,找到谭绫生把他解决掉的话,他也少了一个心头大患。
而看着正上下其手折磨兔兔的谭文。他还是决定从道谢开始。毕竟上一次,虽然没必要,但谭文也算是帮了他。
“那个,谭文同学吗?我是刘旭,上次食堂的事谢谢你了。”刘旭难得用这么陈恳的语气。不过对上谭文,他总觉得还是认真一些比较好。
谭文这时候才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谭文挠挠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啊,是你啊。上次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这次正式认识一下吧。同学你的名字是?”
爽朗的笑容露出他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谭文终于放过兔兔,不过看到他这样的笑容,刘旭心里却莫名有些不舒服。
真是奇怪。不过既然要和这个人打交道,稍微整理一下心情,他还是笑着答道。
“我叫刘旭。旭日东升的那个旭。”
“刘旭啊,真是个好名字。你和侑白她们是朋友吧,那我们以后也是朋友了。真希望能早日查出那个杀人害命的凶手呢。”听着刘旭的自我介绍,谭文一直在点头。等刘旭说完,很明白刘旭身份的他干脆热情地拉过刘旭的手用力握了握,完全一副交到了新朋友的兴奋模样。
林侑白看着他那样摇了摇头,安抚起全身都散发着不满气息的兔兔,几人一下又变成刘旭和谭文打得火热。
刘旭表明了也想再去宿舍看看的意思。谭文欣喜不已,捅开了话篓子一般地跟刘旭讲起了这件事目前为止的情况。林侑白说得很粗略,这家伙却连他去过几次,哪一次哪一次翻出了些什么东西都通通说了一遍。
这样的热情让刘旭有点招架不住。无语地看着面前这个有些自来熟的男人,他暗自使劲想把自己被他握得死紧的手抽出来。
但谭文的力气也确实惊人。刘旭试了好几次,直到他手心里都满是汗水,他的手依然稳稳当当在躺在那家伙手里。
谭文注意到他的动作,嘴角不禁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他微微松手,却悄悄在掌心运了气。
终于抽出来了!
指尖从谭文掌心划过一瞬间,刘旭松了一口气,下一秒脸却微妙地飘上一抹红晕。
谭文这个家伙!
他脸色古怪地看回去,却只见到谭文神色平常的一张脸。他不由有些生气,但又无从发作只能作罢。
这家伙真不是故意的吗?
看那家伙见他抽手一脸显而易见的失落的样子。他不敢确定。只是刚刚从他手中脱开的一刹那,那触电一般的感觉竟弄得他心口鹅毛轻搔般地微微发痒。
那种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感觉。真是羞囧无奈。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会有那种感觉。如果不是人为的,那除非他是个花痴。
所以默默远离了谭文几步。虽然还是在谈论案件,但刘旭对这个才见过两面的家伙已经是明显的敬而远之。
谭文看着他脸上的微红玩味地笑了笑。胸中纵有千般心思,但在看到这张一模一样的脸时,还是会忍不住想要逗一逗。当年那家伙也是害羞得很。这点,他们倒是很像。
不过,他不会允许刘旭就这么和他保持距离的。说到起兴处,便一把将刘旭搂到怀里。他们才第二次见面,就已经像相识了很久的好哥们一样。虽然都是谭文在自作主张,但不习惯和人冲突的刘旭也只有默默忍受的份。
不管是刘旭还是林侑白都对谭文这样热情的性格感到无可奈何。不过既然闲着无事,林侑白看着前面已经被谭文强行拖走的刘旭,叹了口气,也只能拉着诺琳缓步跟上。
“......侑白。”云诺琳没有动,而是抬头看向她。疑惑又带着忧伤的眼神,一阵清风吹过,更是渲染这个本就姿容秀丽身材纤瘦的女孩儿神话中飞仙一般的缥缈气质。
“怎么了?”林侑白挑了挑眉。诺琳这表情她不是第一次见了。但好像自从伤好了以后,她就经常用这种眼神看她。
“......没什么。”而这次也和之前一样,问起的时候,她又什么都不说了。
侑白看得见那双美丽瞳仁里的悲伤,却不知道自己的至交好友究竟为什么忧虑。
或许人在大病之后都会有一些感慨吧。她无奈地对着诺琳笑了笑,宽慰了一下自己,又伸出手拉着诺琳走了。
只是诺琳慢慢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牵着的手眼神依旧是疑惑的。至于她究竟在想什么,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
四人一兔又一次来到了那个之前看过不少遍的房间。因为原洸的原因,几人进出这里都是畅通无阻。而因为事件调查迟迟没有明显进展,房间也还是原样。
床垫下疑似出自刘家人手笔的符纸已经被原洸拿走了。这段时间刘旭都没有怎么进来,所以最近的情况只能由常来的谭文说明。
谭文搂着刘旭走到靠近门边的一号床位便放开了他。然后从一号床的衣柜里拿出他最近找到的可疑的东西,他有些得意地侃侃而谈起来。
“这就是我刚才和你说过的那个写着生辰八字的小草人。这是我在3号床的柜子里找到的。本来以为是女生因为一点小矛盾就想这种办法来诅咒舍友,但仔细查找之下,才发现这个东西并不止一个。”
刘旭刚刚躲谭文都来不及,其实根本没怎么认真听他讲事情。而且谭文之前说着说着就跑题了。所以听到看到谭文突然拿出四个贴着生辰八字字条的奇形小草人,他仔细看了看,心里不由一沉。
四个人同时用扎草人这种手法诅咒对方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会同时出现四个这样的东西,毫无疑问就是凶手放在这儿的。
他不由走上前拿过一个草人仔细看了看。
生辰八字被钢钉牢牢地钉在纸人的胸口。纸人没有脸,但额头、脖颈、心脏、手心、脚心都有各一点鲜血染成一般的红点。他又看了看谭文放在桌上的另外三个,每一个都有......
“这是?”
刘家专精符咒,但对于巫蛊之术所知甚少。虽然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重大隐情,但由于不太了解,刘旭也只能看向林侑白和谭文。
谭文或许知道些什么。而林侑白原来学过不少乱七八糟的杂学邪术,说不定会懂一些。
谭文没有说话。
林侑白接过一个看了看,突然惊道:“我原来学过一些巫术蛊法。其实与其说它只是你们刘家的赤血咒的话,加上这些草人,我更觉得它像血巫术中的一种——血精咒。”
血精咒其实和赤血咒效用差不多。只是它是专供吸人精血以强己身修为。以血草人为引,赤血符为咒行巫术之法,转化修为的效率即可大幅提升。
所以这件事还是人为的吗?
很容易得出这个结论,刘旭却依旧在皱眉深思。
“你刚找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为什么不跟侑白或者修门的人说?”刘旭对谭文这个人一直感觉都不好。而且仔细想,以他的性格,早找到这些东西,为什么不跟修门的人说,而是非要等他和林侑白来才说这件事。
谭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我也不是很懂这个。而且我来,都是偷偷摸摸进来的,怎么好暴露这件事呢。”
偷偷摸摸?
刘旭皱眉。他一直以为这家伙是修门派来帮忙的,但这一看,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他不由转头看向林侑白。
侑白无奈地摆了摆手。
“这家伙确实不是修门派来的。只是对这件事比较感兴趣,自己兴冲冲地来调查而已。”
她这么说,谭文表现得更不好意思了。
刘旭又摸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现在虽然还是谭绫生的可能性最高,但也不排除某些邪门歪道为了己利干出这种事情。
“那有办法查到施术者吗?”
“嗯。这个大概是有办法的吧。毕竟巫蛊之术和普通的咒法不同,一般施咒的器物上都会留下施咒者的精血。”林侑白看着草人说道。不过看刘旭的表情,她提前开口止住了他接下来要问的。
“我只是粗浅涉猎了一些,要凭这些东西找到它们的主人是办不到的。你要是实在想查,可以去找原洸他们。修门八大家里懂巫蛊之术的人也不少,应该有这方面的高手。”
刘旭仔细考虑了一下。林侑白叹了口气,又淡淡地说道。
“只是我和诺琳就不去了。还有,那些家伙都不好相处的,白银不在,你一个人要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