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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诡事 ...

  •   第三章诡事
      千般恳求。刘旭点了点头,两人才总算是隔着一桌昂贵的饭菜坐定。
      有些歉意地给自己添了满满一杯酒,刘守才一饮而尽,这才面色苦恼地跟刘旭说起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唉。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不听大师的话的,不然也不会这样......”
      拿着筷子也无心吃菜。现在想起前几天的诡事,他有些赘肉的国字脸还是忍不住微微泛白。
      ......
      事情是这样的。
      刘守才是江林金源食品的负责人,工资高,待遇好,再加上平时拿些该拿的不该拿的,很快他便房车齐全。再加上又娶了个漂亮老婆,生了个女儿,日子倒也算过得幸福美满。
      但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为了贪点小便宜,而把自己的老婆孩子送进那种鬼地方。
      说到这儿,他悔恨地一叹,又仰头闷了一口酒。
      “我也知道那么好的一栋别墅卖那么便宜肯定有问题。但人啊,有时候就是抱着点侥幸。我仗着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就把家搬了进去,还特地请亲戚朋友来好一阵炫耀。那天碰到刘大师的时候,就是刚把亲戚们送走。那时候,我还正得意来着,所以听大师说我身上有晦气,就忍不住损了大师两句。现在想想,我还真是够蠢的。”
      回想起自己那天小人得志一般的神情,刘守才捂住自己因为喝酒微微发烫的脸,皱着眉头悔恨不已。
      早知道眼前这个小伙子是真有本事,他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那后来呢?”刘旭表示不在意地摆摆手,看着突然沮丧地一个人喝起闷酒的刘守才,他挑眉看向他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其实那天在街上第一眼看到刘守才的时候,他便觉得不好。眉心发灰,印堂晦暗,一看就是一副鬼气缠身的样子。他好心提醒,但这家伙偏偏还觉得自己过得挺好。所以被刘守才骂了几句后,他留了个电话,便也没心思管这件事了。倒想不到,这个人一个星期之后竟会自己找上门来。
      而今天看他,他那原本颇有正气的眉宇间已是一派阴气森森,阳气颓然欲丧之象......
      “后来。呵,后来......”听到刘旭的问话,刘守才更是一阵苦笑。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酒晕,他仿佛用尽全力撑住桌子才总算把之后的事情说了出来。
      “亲戚朋友们走了以后,一切就开始发生了。对,都是从那天开始......”
      他记得那天是个雨天。
      因为老婆带着孩子跟着亲戚回娘家去了,帮佣也下班了,所以大晚上的就他一个人在那栋三层别墅里。
      雨下得很大。刷刷的雨声震得别墅精致漂亮的落地窗咔咔作响,他睡不着,便起身下楼打算开电视看一下。
      唰......唰.....
      他从空荡荡的卧室走出来。整栋房子安静得能清楚地听到屋外愈来愈大的雨声。
      卧室在三楼,而客厅在二楼。
      懒得开灯,刘守才就这么一个人在这栋空旷的别墅里摸黑下了楼。
      “嗒......嗒.......嗒.......”
      也许是雨声,也许是什么液体滴落下来的声音。
      是他听错了吗?
      刘守才疑惑地停住脚步朝身后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异常他才皱着眉头转过身来。
      那应该只是他的脚步声吧。看着四周几乎似凝固了般的黑暗,他稍微给自己宽了宽心,这才扶着楼梯继续往下走。
      “嗒......嗒......嗒......”
      又来了。
      又是那个声音......
      刘守才头一次觉得从三楼下二楼是那么的漫长。不有自主地停下脚步迟疑地转头回身看去。但他一停下,那个奇怪的几乎和他的脚步一个频率的声音却又不见了......
      这......
      不自觉地睁大眼睛前后左右仔细看了看,他不禁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已经是第二遍了,他自然清楚。
      那个绝对不是脚步声,或者说不是雨声也不是他发出来的声音!
      ......
      “然后那个时候我就见到她了。”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刘守才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拿起桌上的纸巾无奈地擦了擦自己额上了的冷汗,他说起了接下来的是事情。
      ......
      这种阴暗诡秘的时候,人的精神高度紧张自然容易联想起许多平时都不太在意的事情。
      比如说这栋房子令人疑惑的低价,还有今天傍晚那个奇怪的少年......
      “呸。听他的鬼话!什么晦气,老子洪福齐天白得了那么一套房子,还碍着那家伙啦?真是睡昏头了,居然想起那个小骗子的话。”虽然心跳快得厉害,但一想到自己这种时候居然想起了那个骗子的话,刘守才心里就觉得不甘。
      这套房子是属于他的。是他运气好,是他撞了大运。
      他一直都是这么相信,也一直都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但今天居然会因为晚上下个楼就动摇,这实在是让身为男人的他感觉很不自在。
      所以......
      “艹,管他什么鸟声音。下楼看个电视,难道还会出事不成吗?”肝火上来了,他干脆加快脚步,倏地就冲到了楼下。
      这次,倒是再没有听到那个奇怪的水滴声。
      “我就说嘛,肯定是听错了。真是年纪大了,就变得疑神疑鬼。唉,真是的。算了,不想了,看电视!”许是为自己的勇敢有些沾沾自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摸到遥控器,便按开了家里五十二寸的大液晶。
      “嗒......嗒......嗒......”
      “把我的家还给我!”
      电视开启的一刹那,一个一只眼珠塔拉着的满脸血迹的狰狞女人头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那从满是蛆虫的眼眶里掉出来的眼睛就这么死死地仇恨地盯着他,刘守才心里一跳,恐惧地睁大眼睛,一口气喘不上来便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直到现在他才注意到,刚才那声音,分明就是鲜血顺着女人枯槁的头发滴落下来造成的。
      “嗒......嗒......嗒......”
      沙发上的男人面色苍白地人事不省。空旷的客厅里,只剩液晶电视的待机画面不停地闪烁。
      ......
      “之后我就吓晕过去了。说来也惭愧,再醒来,我就已经在医院里了。”抬手帮刘旭倒了一杯酒,刘守才又给自己满了一杯算是压压惊。
      “这样吗?”听完,刘旭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又仔细看了看刘守才的脸色,他皱起了眉头。
      只是被吓了一次吗?
      看着刘守才那张苍白无力的脸,刘旭也不相信仅仅是因为这个他就会那么心急火燎地来找自己。
      所以放下酒杯,刘旭难得地严肃起来。
      “应该不止这样吧?刘先生既然希望我帮忙,那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好。”右手摸上自己颈上的项链,触手冰凉,他不自觉地轻轻磨了磨。
      “当然不止这些。那次只是开始,之后......”看着刘旭终于认真起来的眼神,刘守才先是欣慰,后点起一根烟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一开始只以为是因为自己工作压力太大所以出现了幻觉。于是就去找精神方面的专家看了看,吃了些药。而他的妻子在得知他昏倒以后,也立马带着女儿赶了回来。一家三口虽然是在医院但家人之间的温情也着实是羡煞旁人。
      但等他觉得差不多可以离开医院的时候。回到家,一切都变了。
      他妻子扶着他打开了别墅紧闭着的大门。但看到的......
      只是一天没有回来。那个原本熟悉的家竟根本就是和之前迥然相异。
      客厅的东西全部莫名其妙地被搬到了大门口,而家里的几张大床更是被人在大门口摆成了奇怪的形状。
      刘守才有些紧张地看着眼前这颇为诡异的场景,他刚拉着老婆孩子走到房间里,却发现身旁一大一小两个人都突然停住了。
      “把我的家还给我!”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他震惊地回头,看到的,却是他的老婆和女儿都各掉了一颗眼珠出来,正满脸鲜血,死死地仇恨地盯着他!
      ......
      “当时我就吓得叫了一声。但再一晃神,阿芬她们两个竟然又恢复正常了。这样的事之后又发生了好几次,我实在是受不了每天看到自己的老婆孩子变成那种可怕的东西了,所以才决定打电话联系大师,好彻底解决这件事情。”说到这儿,刘守才看着刘旭,眼底不由燃起了一抹希望。
      毕竟他也不认识这个圈子里的人,现在能帮到他的就只有眼前的这位高人了。
      “呵。竟然只是这些就被吓成这样,人类啊,真是脆弱呢。”听完整件事情的经过,链子里的白银倒是笑了。
      “吱。”
      突然,只听见装潢华丽的芙蓉阁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刮擦声。刘守才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旭旁边的椅子自己移开又移向桌子。
      “她,她跟来了!大师!大师救我啊,大师!”眼前的场景和这几天看到的不自觉地重合,刘守才心里发冷,几乎是屁滚尿流地就朝刘旭跑了过去。
      “吱。”但看到他跪在地上恳求地抱住刘旭的手,那张椅子又响了,甚至还像威胁似的,径直往他这边靠了过来。
      “啊!刘大师,别,别让她过来啊!帮我驱走她吧,房子什么的,我都不要了。只求她赶快走,不要再骚扰我和我的家人。你,你快走吧!”他只觉得包房里微暖的小灯一下子就像是那女人的眼睛一只一只冷冷地看着自己。而冷光映照下,那张近在咫尺的冰冷木椅,不自觉地就能让他脑补出一个满脸鲜血只有一只眼睛的女人坐在上面充满恨意地看着自己的场景。
      想到那女人坐在椅子上的样子,或者椅子桌子马上就会凭空像惊慌失措的自己砸过来,刘守才都快哭了。所以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椅子,他抱着刘旭的腿更是不撒手。
      “别闹了,白银!”
      刘旭看了一眼地上害怕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刘守才,又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正笑得开心的白银,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便伸手将自己带来的袋子拿了出来。
      刘守才是被吓得不轻。不过看白银就知道了,那种伎俩在鬼怪里面并不算高明,所以大概也就是刚刚成型不久的小鬼而已。
      于是拿出随身带着毛笔砚台和刚刚从多宝斋买来的朱砂和黄纸,他垫在餐桌上便聚精会神地在黄纸上写起了什么。
      桌上晶莹透亮的玻璃酒杯在灯光的折射下,闪耀着润泽的微光打在面前少年专注的侧脸上。手腕微动,笔端轻转。一笔,一划,都是那样的成竹在握,自信悠然。
      “嘛。吓吓他而已嘛。不过这人胆子也真够小的,这就吓成这样。估计他这几天连家都没敢回吧。”
      白银水蓝色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怀念。浅笑着解释了一下,他站起身来便站到了刘旭和刘守才的身后。看着刘旭画符,他不自觉微微躬身贴上了刘旭的脊背。
      “这......啊!大师?这是?”刚才看到刘旭对着那张空椅子呵斥了一声,刘守才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他便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透骨的凉意,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贴上了他的身后!
      他不由吓得闭上眼睛赶忙抓住旁边的救命稻草,生怕身后的家伙会对他做些什么。
      白银?是那只鬼的名字吗?
      不,不管了。总之还是快请刘大师把她赶走吧。再这么下去,他真要变得精神不正常了。
      “大师,求求你了。不管叫白银也好,叫什么都好。赶快赶她走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噗。”
      听到脚下那个人这么惊恐地说着,刚刚画完符,刘旭也不由地笑出了声。
      把那种腌臜的东西叫做白银?
      果不其然,他转头便看到了某个银发男子满脸的黑线和抽搐的嘴角。
      ......
      不论是外形和实力,白银比起那种小鬼无疑都要强得多。
      虽然刘旭从未见过他出手。但只要他不隐藏自己的气息,他所在的地方,半径二十米内,都不会有任何鬼魂妄图靠近。
      毕竟,是几近拥有实体的呢。
      ......
      “这三张符你收好。你,你老婆,你女儿各一张。不要再接近那栋房子,然后佩带这三张符三天,记住,一刻也不要离身。三天之后将这三张符烧掉化成符水,你们三人一人一碗,大概就没有大碍了。”将手上刚刚制好的纸符递给地上的刘守才。刘旭看着他严肃地交待道。
      其实比起驱鬼,他做的更多的是保人平安。毕竟要在鬼的老家除掉他,除了费时费力还极为凶险。所以一般不到必要时候,他所做的也就是驱驱那些人体内的鬼气,然后劝诫他们不要再靠近那些地方。
      当然,如果那些人不肯听劝的话,那他也没有帮下去的必要了。
      “额,谢,谢谢。那,那个大师?她好像还在这里,真的不要紧吗?”刘守才愣愣地接过符纸,苍白着脸看着刘旭,想转过身去又瑟瑟缩缩地又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那副畏缩的样子让白银脸上的黑线更密了。
      然后刘守才便只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他的后背。他惊得一下子跳起来,看到的,却是一个一头银发朱唇微抿的漂亮男人。
      “记住了,我是白银!别把我和你家里那个脏东西做比较,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某人故作凶狠地眯眼看着眼前的肥胖男人。后者脸色惨白,像小鸡似的点了点头,他才总算是满意地笑了笑。
      ......
      拿到五千块,也算是收回了成本。
      但看着刘守才那副边走边害怕地往回看得神情,刘旭不禁有些头疼。
      白银啊,多大年纪了,还那么爱玩。
      真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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