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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心之忧矣,如匪浣衣       ...

  •   有了昔月和罗罗的帮助,此次雪域试炼总算有惊无险,一直悬着心得两姐妹总算松了口气。
      “停云。”昔月信步前行,淡然随性,听到浅语的唤他,微微转头,头发黑玉般闪烁着淡淡的光泽,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张浅语竟然看得愣住了。
      “浅语?”昔月疑惑道。
      张浅语回过神来,窘迫的回道:“我是想,走了这么久,你应该也累了,不如休息一下?”
      昔月想了想,指了指小道一旁比较完整的大石块,“那就在那儿休息一下吧,也好让我看看你的伤。”说着伸出手要去扶张浅语。
      张浅语红了脸,却又舍不得拒绝,看着那双修长秀美的手,不自觉的就搭了上去。张籽言看在眼里,心中了悟也不点破,帮着扶着张浅语坐下。
      “停云哥哥,这一路上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和姐姐早就一命呜呼了。”张籽言抬头望着一边帮张籽言查看伤口的昔月,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小脸粉嘟嘟的煞是可爱。“停云哥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没有?不然等这次出去了,去雪麓书院吧,你这么厉害,又救了我们姐妹俩,我们还没有机会答谢你呢。”
      昔月笑着摇了摇头,“出门在外,难免会遇到些难事,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何况是对浅语和籽言呢。我现在想到处游历,四处看看,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以后有机会,再去名动天下的雪麓书院吧,到时还得麻烦你们呢。”
      张浅语听到昔月的回答,低下头不语,只是握紧了衣袖。心中略感不舍,察觉到自己奇异的心情,又有些不知所措。
      “浅语,你的脚本来只是扭伤了,刚刚你救人情急使伤加重,我现在用药使淤血化开,过程有点痛,不过效用很好。”
      “嗯,麻烦停云了。”昔月半跪在地上,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调皮的轻抚着昔月柔和的脸庞。张浅语呆呆的看着昔月认真的上药,揉搓,包扎。心里的情愫也跟着他的动作慢慢酝酿,发酵。
      “好了,你起来走走。”
      在昔月的示意下,张浅语起身,发现脚上的疼痛在慢慢消去,也能简单的走几步了。张籽言也在一旁大呼神奇。
      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相伴相持的过了几天,一行人好不容易来到了洞天宇入口。因为昔月三人最早进入雪域,而其他弟子还在雪域和各种怪物毒物纠缠,致使现在只有他们三人到达。
      张籽言兴奋的从罗罗背上跳下,看着眼前狭小的入口啧啧嘴道:“这就是洞天宇的入口,这么可能?”张浅语随后跟了过来,脚上的伤也已经大好。
      昔月看了一眼罗罗,罗罗会意,回答道:“大人,这确实是洞天宇的入口。别看这入口狭小,内里可是别有洞天,包罗万物,世间这么多的通灵神兽,十有七八都是从这儿出来的。各种通灵兽或温婉良善,或凶恶弑杀,在这洞天宇皆有可循。能否有所收获,全凭个人本事。”只是洞天宇还有其他的入口,历年雪域试炼的弟子也从来没有人从这个入口进入过。而这个入口即将面对的,足以……罗罗温顺的眼眸闪过一丝狠戾,很快便隐藏过去。
      昔月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倒是张浅语出声道:“既然这样,我们也不要再耽搁时间了,若是等其他弟子到来,就麻烦了。”
      张浅语不知罗罗的来历,一心信赖。而昔月始终对罗罗有所顾忌,这妖兽看似恭顺遵从,性格狡诈且隐藏着暴戾,这些现在也来不及对浅语籽言解释。而且好不容易来到这儿,也不可能再打退堂鼓了。
      昔月拍了拍罗罗的大头,趁罗罗不注意,迅速在手心里藏了一颗异暝珠,异暝珠一触到罗罗的额头,隐入其中消失不见,罗罗也好像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异常。“你的任务完成了,洞天宇你不便入内,自行离去吧。”你若不害我便不会有事,你若心存歹毒,可别怪我。
      罗罗大喜过望,俯身拜倒在昔月面前,起身后消失不见。
      “停云哥哥,那个不是你的坐骑吗?怎么就让它这样离开?“籽言疑惑道。
      昔月弯下腰对籽言笑着解释:“罗罗只是暂时充当我们的坐骑,它原本只是这雪域里的妖兽,现在它的使命完成了,自然要回到它该去的地方。”昔月直起身看向张浅语,眼神淡然若定,唇角微翘。张浅语心脏猛然一跳,转过身不去看他。一会儿,声音悠悠的传过来:“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好。”

      此时的雪域外围,聚集了雪麓书院的核心人物。龙腾帝都的人闻讯也在赶来的路上。
      “师兄,这次雪域试炼已是非同寻常。白泽出世,难免会引起一些不可预料的事情。浅语和籽言这两个孩子,居然在这个时候......哎!
      “兮沐,一切的事情,冥冥之中只有造化。这群孩子,他们有他们的路要走。我们只要在关键的时候伸出手,帮扶一把,你不必如此忧心。”
      “是,师兄。”张兮沐望向雪域的天空,这日子,恐怕是平静不下来了。”
      白泽,浑身雪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是可使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兽。传说神帝巡狩,至海滨而得白泽(又名“独角兽”)神兽。它知道天下所有鬼怪的名字、形貌和驱除的方术。在禅宗语录中,常见有“家有白泽图,妖怪自消除。”“不悬肘后符,何贴白泽图。”“家无白泽图,有如此妖怪”一类的语录。

      在长长的甬道里穿行,大家各有心事,一路无话,走了约半个时辰,一丝亮光终于划破黑暗。籽言走在最前面,忍不住小跑着奔向洞口。一缕花香随风飘过,沁人心脾,带走了满身疲惫。张籽言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转身挥手招呼着:“姐,停云哥哥,快过来,这儿好美。”
      “籽言,小心!”一声惊叫,张浅语正好走在张籽言身后,看到一黑影袭来。大惊之下什么都顾不得,猛向前一扑,堪堪将张籽言推开。张籽言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来不及逃离的张浅语被一张血盆大口囫囵吞下。大骇之后只得强迫自己冷静,拿出佩剑,刺向面前足有她两个高,长相凶恶的妖兽,想把它的肚子划破救姐姐出来。不想这妖兽身体灵敏异常,躲过一击后被激怒,利爪划出一道风刃,直击向张籽言的面门。
      昔月看到这一幕,暗道不好。身子一跃,挡下面前妖兽的愤怒一击。球球感受到昔月的危机,自动从灵海冲出,与妖□□战起来。昔月双手结印,口中喃喃有词,全身光芒大盛,化作一道白光,冲进妖兽的嘴里。妖兽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让昔月进入了自己身体,风刃风弹对面前的对手又毫无作用,大惊大怒之下再不躲避,张起利爪扑向球球狠命撕咬。一白一黑在空中地上对撞撕扯,伤痕越来越多,血如雨下。张籽言拿着剑伺机而动,慢慢的黑色妖兽出现颓势,渐落下风。妖兽见势不妙,转身遁去。张籽言跃到球球身上,抓住球球脖子上的毛,奋起直追。风割的脸生生的疼,张籽言心下着急,姐姐和停云哥哥还在妖兽的肚子里,不知生死。前面出现一方悬崖,妖兽和球球离地踏风而行。突然,妖兽身形一滞,从万里高空直直坠下。
      “糟了,快拦住,不然姐姐和停云会跟着一起粉身碎骨!”
      球球见状,带着张籽言一起向下飞去,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一声轰鸣,飞鸟走兽惊散,妖兽垂直落下的压力砸出了一个大坑。张籽言心急如焚,还没落地便跳了下来,踉踉跄跄的跑过去。
      入眼便是一片血色,被染红了眼的张籽言心里升起一股哀戚,跪倒在地正要嚎啕大哭。
      “咳。”
      听到声音,张籽言转头,看到停云抱着昏迷的张浅语跪坐在一边。大悲大喜下,喷吐出一口压在胸口的淤血,也不管不擦,起身就要过去,却不想压力恐惧褪去,全身软绵竟然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球球见此,咬住张籽言的衣襟带着她来到昔月身边。
      昔月和张浅语全身浸染了妖兽的血水,更衬的小脸煞白。昔月安抚的摸了摸张籽言的小脸,笑道:“你们姐妹俩,还真会给我找麻烦。”张籽言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出了声来。昔月也不阻拦,看张籽言哭的差不多了,柔声安慰道:“没事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张籽言吸了吸哭的粉红的鼻头,问道:“姐姐她怎么了,你们受伤了吗?”
      “伤倒是没有受,只是你姐姐困在妖兽的食道里,缺氧,里面又都是胃酸胃液,现在只是昏迷,过一阵子可能还会发烧。所幸药材不缺,现下,我们得找一个有水源的地方。”昔月怜惜籽言年龄小,却经历了这么多次生死劫难。鼓励的说道:“籽言已经长大了,我们好好照顾浅语,过了今晚就没事了。”
      “嗯。”张籽言重重的抹干了脸上残留的泪水,一夕之间成长了不少。
      昔月抱起张浅语,对球球说到:“球球,辛苦你了。”
      “啾啾。”

      一条小溪的上游,张籽言一边打水一边注意周围的情况。姐姐现在高烧不停,停云哥哥在身边照料,现在的我只能做这些了,上天保佑千万不要再出事了,张籽言在心里祈祷着。球球蹲在张籽言肩头,用鼻子蹭了蹭张籽言的脸颊。张籽言看着变小后毛绒绒,可爱机灵的球球,眼里终于恢复了一丝笑意,和球球笑闹起来。正准备往回走,林里突然冲出来一只兔子,张籽言一喜,心道这下晚饭有着落了。捡起脚边的石头打晕了兔子,拎起耳朵往回走。
      山洞里,昔月拿出乾坤袋里的被子,铺在地上,将张浅语移到被子上。转身换了一套干净衣服,又取出一套女装放在一边。把收集的干柴堆了堆,一张火符拍上去,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驱散了寒冷。
      “停云哥哥,我回来了。”张籽言的声音从洞外传来,“你看,我抓了一只兔子。”
      昔月侧身望过来,白衣黑发,还没来得及束发,微微飘拂,眼睛里闪动着琉璃的光芒。“明明是男身,却比女子还美吗?”张籽言小声嘟囔。
      “疼……”张浅语发出一声难过的呻吟。
      张籽言急忙放下手中的兔子,跑到张浅语身边,蹲下身子着急的查看张浅语的情况。摸了摸张浅语的额头,温度烫手,“停云哥哥,姐姐开始发烧了,可是明明已经检查了没有伤口,为什么会喊疼呢?”
      “应该是高烧引起了幻觉,水打回来了吗?”
      “嗯,在这儿。”张籽言掏出了怀中的净水壶,递给昔月。昔月说到:“我去熬药,再煮些热水,你先帮浅语把衣服换了。”
      “好。”
      两人不停忙碌着,月上梢头,终于松了口气。“还好,烧退了。”昔月给张浅语盖好被子,张籽言早已经累得呼呼大睡了。
      “啾啾。”
      “我不累,风餐露宿的生活我们又没有少过。”
      “啾啾。”
      “她们两个是女孩子,当然要好好照顾了。就当是我回报她们带我进来。”
      “啾啾。”
      “你说我,我是没有那个命了。”昔月还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事情总算忙完了,现在也该招呼一下我们的客人了,可不要怠慢了贵客。”
      “啾啾。”
      昔月随手施了一道隔音屏障,拿起一根树枝,戳了戳瘫在地上的兔子。“这兔子毛皮油亮,肉色粉嫩,想来应该也是肉质鲜美。你说我们是炖着吃还是烤了吃呢?”昔月托着下巴,认真思考道,“可惜没有油,不然油炸也不错。那就烤了吧,撒点孜然什么的,也不辜负了这大自然的美味。”说完,拿出一把菜刀,卷起衣袖就要动手。
      躺在地上的兔子终于再也无法无动于衷,跳起来指着昔月尖声叫道:“你无耻!”
      昔月轻笑,用菜刀挽了一朵剑花,捻起黑发,媚眼如丝,喃喃道来:“西南荒中出讹兽,其状若菟,人面能言,常欺人,言东而西,言恶而善。何不露出真面目,好叫我等无耻之人见识见识。”球球顶着一头黑线,跳到昔月肩上,调整好姿势看戏。
      讹兽一时被昔月震住,乖乖的露出真容。“好一张姣好面容,好一双鲜眉亮眼。你有名字吗?”
      “没有。”讹兽回过神来,暗暗自责自己竟然对眼前的人如此放松。
      “那就是有名字了。”说着,菜刀又往前送出了一寸。
      讹兽退无可退,咽了口口水,狠狠说道:“姣若。”
      “姣若,姣若。你从不说真话,可我有吐真果,吃了它便再也说不了假话。我还有辨伪草,吃了它便能识得真假。可是辨伪草太苦,我又不想委屈自己,那便只有委屈你了。你说,当一只讹兽再也说不了假话,它还能是一只讹兽吗?”
      “不,吃了吐真果我会死的。”姣若惊慌失措,小脸煞白连连摇头。
      “这样也不好,那样也不好。真叫我为难。有了!”昔月左手击向右手掌心,言笑晏晏,“我自己来看吧,不要反抗我哦。”右手食指点中姣若的眉心,一道电流顺着手指流入姣若的大脑,峰回路转,“嘣儿”昔月弹了一下姣若的头,收回了手。
      姣若从刚才的脑流冲击中回过神来,诧异的看着昔月:“你居然偷看了我的记忆,世上还有人会这种功法!”
      “你太弱了,才叫我有机可乘。”昔月毫不留情的打击着眼前的小兔子,只是通过一瞬间的心神晃动,取得部分信息而已。心里沉思道,白泽出世近在眼前,我要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接近它,设法和它通灵,难上加难。何况,这记忆里的地点太过隐秘,单凭这些信息,要去到那里,还是……当下取出辨伪草毫不犹豫的吃下,苦味在味蕾里蔓延,昔月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果然最讨厌苦味了。
      姣若警惕的看着昔月的举动:“你还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想要去你记忆里的地方,需要你带路,又不想被你的花言巧语欺骗。”
      “什么,你要去……不行,绝对不行。那里已经变了个样,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不能回去。”
      “姣若,我只是支会你一声,并不是请求你帮忙。”说着,昔月晃了晃手里的菜刀,又拿出一个吐真果。
      姣若脸色煞白:“无耻的人类!”说完变回兔子,再不肯说一句话。
      “我当你答应了。”
      姣若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闭目不再理她。
      昔月撤去隔音屏障,查看了一下张浅语的情况,也不怕姣若逃跑径直睡去。球球左右看了看,打了个哈欠,将头埋在昔月颈窝处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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