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不朽》昔年忘红妆

1、昔我往矣 “停云

　　“停云，何必呢？她已经忘记了你。即使你现在去找她，她也不认识你了。”
　　“凝雨，不必多说，我心意已定。你明白我的。”
　　“我何时明白过你，你不要忘记，是你送走她的，她走时，近乎癫狂，好不容易...，你又如此。你可知，你此次去到龙腾，就再也无法回来。更不用说其他了。”
　　“凝雨，我已负了她一次。她要我生，我生。她要我死，我这条命也不用留着了。”
　　“停云，值得吗？何况你从来没有负过她，为何不能放下这执念。你已经修得真身，真要放弃这些吗？”
　　“凝雨，这些对我从来都不重要。”
　　“停云，你竟然...，世间情爱当真有那么重要吗？”
　　“凝雨，助我。”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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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大陆.雪岭山
　　“浅语，带着你的妹妹是要去哪儿啊？”
　　“啊，爹，你，你不是去雪武场观礼了吗，怎么会在这儿？”浅语紧张的说到，要知道，爹平时虽然一副慈爱的样子，但做了爹十几年的女儿，怎么会不知这个老狐狸最会笑里藏刀了。
　　“每年都差不多，没什么新意，有什么好看的，说完致辞我就回来了。”张兮沐摸着他那只冒出一点头的小胡子看着他的宝贝女儿说到，“倒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我和言儿正要去找爹爹你呢。娘有事要找你。”张浅语面不改色的编着瞎话，同时悄悄的拽了一下旁边的张籽言。
　　“对呀，爹爹，娘亲正在找你呢，你快去看看吧，别一会找不到你，生气了可不好。”张籽言笑眯眯的说到。别看张兮沐平时威风凛凛，却是个极爱老婆的人。平时夫妻和睦，羡煞旁人。只是，当女人蛮不讲理的时候，这爱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怕老婆。
　　“是吗？那我得赶紧去看看。你们两个，不要乱跑知道吗？更不要去雪域岭南，那是这一届的试炼入口，明白了吗？”
　　“是。”“是。”两姐妹异口同声的说到。
　　“嘻嘻，姐，我们正愁不知道哪儿才是雪域试炼的入口。现在可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快去吧，要赶在试炼之前进入雪域，否则，等弟子们进去了，我们可就不好进去了。”
　　“妹妹别急，雪域当然要去，只是还要做一下准备。等我们进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如果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意外，可就出入无门了。真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也去收拾一下，拿些必备物品吧”
　　“姐，你就不怕爹娘知道我们违背他们，偷偷跑去雪域？”
　　“怕什么，为了这次试炼，我整整准备了一年，不可能半途而废。如果你怕了，就留在家里吧。”说完，张浅语转身走了。
　　“诶，姐，等等我嘛。”张籽言见此，急忙追了上去。

　　“趁新生试炼还没有开始，我们赶紧溜进去。”张浅语拉着张籽言向雪域岭南山脚走去。
　　“可是，新生试炼开始的时候，封门结界才会开启。现在的时间还没有到，凭你我之能，只要碰到结界，就会被反弹回来。姐，你不会真的要等到那个时候吧。”
　　“我自是早有准备。雪域结界，不过是为了防止有人误闯，轻易不能进去。但是，有两样东西能让我们平安的穿过结界而不被人察觉，一样是雪岭山雪麓武学院院正的执掌令，另一样是文学院院正的...”
　　“天啊，你不是偷了爹的执掌令吧，这可是会出事的！”
　　“这有什么！谁让他拦着我不让我参加这一届雪域试炼的。不让我去，我偏要去给他看。”
　　“好吧，到时候只要求求娘，爹应该不会罚我们罚得太重吧？”张籽言不确定的询问道。
　　“算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姐，你再给我讲讲雪域吧。”
　　“好吧。据史记载，龙腾大陆本是一片富饶的大陆。除了一个地方，龙腾大陆西北靠近无尽之海的玉通山，它虽叫玉通山，可那里没有玉石，只有比玉石更加坚硬的铁笋。这些铁笋无法炼制，无法分割。堆砌在一起，看似绵延不断的山脉。好比一座巨大无比的陆中陆，占据了龙腾大陆的三分之一面积，这也是雪域的前身。没有植物，没有动物，万年孤寂，本以为这片陆地会一直荒芜下去。可十万年前，这寸草不生的玉通山突然崛起，不是因为人族的开拓，而是因为妖族的进驻。妖族之王御灵圣皇齐天，德才兼备，万年不世出的妖族治世大帝。所有人的束手无策的玉通山，竟然让他驯服，他当年带领族人深入玉通山内部，使之变成了适合人和妖居住的地方。虽然外围还是被铁笋包围，玉通山依然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本来这一切都没有什么，但无论是人是妖，都有一项致命的缺点。”张浅语清了清嗓子，得意的看着张籽言好奇的眼神。
　　正听的津津有味的张籽言连忙催促道：“是什么？”
　　“欲望，贪婪之欲，此欲可焚人心，可灭人性。正因为如此，才爆发了人妖两界间的大战，史称‘焚虚之战’，在这场大战中，齐天身先士卒，所向披靡。此战之后，人族元气大伤。妖族依靠对玉通山的熟悉，保留了部分实力。本来，妖族可凭此让龙腾大陆上的人族灭绝，可齐天最后没有这么做，反而和人族划域而治。”
　　“为什么齐天妖皇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张籽言问道。
　　“因为，齐天失踪了。相传，他在断天崖大战中身受重伤，掉入断天崖，人族妖族搜索遍了整个崖底，什么也没找到。却不想他被人族女子所救，齐天大伤，受到人族女子的悉心照顾，渐渐的互生情意，齐天也一度想娶她为妻。后来，齐天回归，人族女子知道了他的身份，不愿下手杀他，反被齐天错手杀死。临死前，她乞求齐天不要赶尽杀绝，就当是还她的救命之恩，今后两不相欠。悲痛之下齐天下令人妖两界互不进犯，才有了最后人妖两族在雪域共同繁华的局面。”
　　“想不到，这妖族居然会有如此有才有情的妖怪，人妖两界也有这样的过往。可是，现在为什么变了呢？前阵子，我还听雷宇师兄说，妖族又来骚扰人族的边境了。”
　　“御灵圣皇都已经死了好几万年了，雪域也不再是寸草不生的玉通山，你能指望他意志能长存下去？再说，妖界有野心的人又不止一两个。
　　“那姐姐，雪域这么大，为什么我们只能在试炼之时才能进入？”
　　“雪域是很大，但我们也只能在雪域外围活动。再深入，就会进入妖族领地。雪域试炼并不是指进入雪域，而是穿过雪域外围的铁笋阵，去到洞天宇，找到属于自己的通灵兽，而洞天宇入口出现的时间本就琢磨不定，只有在雪域试炼之时，学院才会通过祈天之术确定时间开启封印。说到底，雪域不过是中转站而已。只是雪域危险，所遇之物皆不可驯化，有生命之险，所以才叫雪域试炼。好了，我们到了。”
　　出现在张浅语和张籽言眼前的，是一片没有任何异常的山林，仔细听，还能听到鸟儿的浅唱，悠然自在。只见张浅语站定，拿出张兮沐的文学院执掌令，手中迅速结印，很快，一股幽蓝的光芒从令牌向前射出，融入到肉眼看不到的结界里，顿时，结界分开一个两人宽的口子。结界里没有鸟语花香，只有坚不可断的铁笋，铁石，一片荒芜，又因为连绵的山势而显得巍峨。张浅语道：“快，结界入口坚持不了多久，我们进去。”
　　在张浅语和张籽言进去后，结界慢慢缩小融合，在入口快好关闭的时候，一道黑影跟着冲了进去。
　　黑影进去之后，闪身躲在一旁的铁笋林里，倒也没有被张浅语和张籽言发现。看着前面的二人越走越远，黑影松了一口气，从铁笋林慢慢走了出来，只见是一个面目清朗，身穿黑衣的少年。
　　“我在雪域外围已经徘徊了快半个月了，怎么也进去不了。本来想趁新生试炼之时混进去。想不到，跟着这两个小姑娘却进来了。师傅那老头，要我来找寻自己的通灵兽，却不指点我怎么进来，看我不回去不找他算账。”黑衣少年自言自语到。

　　雪武场.雪神殿
　　“各位学子。”武学院院正乔振天用内劲将话清晰地传到每个弟子的耳里。他身旁的英招，人面马身，有虎纹，生鸟翼。庄严肃穆，正是乔振天的通灵兽。“你们来到雪岭山也有一年有余。这一届的试炼即将开始，迎接你们的是雪域的各种危险。你们要穿过危险的铁笋林，去到洞天宇，寻找属于你们自己的通灵兽。一年的准备都是为了这一天，你们可单独行进，也可以自行组队，一组队伍不得超过五人。进入雪域后，没有人会保护你们，但是，相信你们已经从老师那儿领到一枚保命玉符，生死攸关之时，捏碎它既可回来，通灵按失败论处。另外，通灵失败，也视为试炼失败。试炼失败的人，试炼结束后，将离开雪麓学院。通灵成功，你们将会被送到帝都进行更精密的学习。当然，虽有玉符也仍有生死之险，怕死的现在既可退出。”学子们来到这雪麓书院的一年有矣，吃了多少苦，自然不会因为院正的几句话退却，个个都期待且坚定的看着乔振天。
　　“好，既如此，我宣布，试炼开始。”乔振天看着下首的虹溪，点头示意。虹溪脚尖轻点，长发随风起舞，稳稳的停坐在雪神殿前的莲花座上。双手结印，速度快的根本看不清楚，虹溪的通灵兽囚牛，环绕在虹溪身周，发出淡黄色的光芒。虹溪继续结印，囚牛最后定身在虹溪身前，光芒大甚，最后作为一道金光，冲进了虹溪的额头。此时，众人耳中响起天籁之声。囚牛，龙生九子之一，是老大，形状为有鳞角的黄色小龙，喜音乐，蹲立于琴头。
　　眼前场景不断变换，等一切归为平静，雪域结界入口出现在众人眼前，原来，刚刚虹溪所做，竟是让众人直接从雪岭山雪武场来到了雪域，惊讶佩服之时，更加坚定了弟子们通灵驭兽的决心。
　　“进去吧，试炼结束后，从洞天宇的法阵回来。我会在雪麓学院等你们。”乔振天说完，一挥手，雪域结界打开。弟子们分成小组，依次进入。待到所有弟子进入完毕，入口消失。
　　“师傅。”风岚恭敬的对乔正天拱手行礼，“张兮沐院正请你前去，说有要事相商。”
　　乔振天点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风岚见此，赶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