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单篇集》惑白挽酒謝澄歌

13、被他双眼注视的那一刻。

　　【被他双眼注视的那一刻。】

　　黑暗的洞里。
　　——王子啊，你在哪里？（伸手在空中摸索着，四周一片漆黑，紫色余分什么都看不到。）
　　——嗯？（玄同听到紫色余分的声音就在自己身旁，可是当他伸手欲扯过人的时候，却摸了空。）
　　——真是奇怪，王子会在哪里呢？（抖了抖肩上的剑盒，紫色余分有点气馁，顾不得地上石泥脏乱，一屁股坐了下来。）唉，飞光剑盒啊飞光剑盒，我把你的小红毯给弄丢了，就委屈下你吧。（手向后探，拍了拍飞光剑盒。）
　　——紫色余分你听不到吾的话吗？（玄同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有出声，为什么紫色余分就是听不到他的声音。他停在原地，细细感知周遭的气息。）怪了，为什么会没有紫色余分的气息，是走远了吗？（思考。）
　　——王子啊~王子你不要飞光剑盒了吗？（心想：就算王子要丢下我，也不会丢下飞光剑盒的。）还有这是什么鬼地方？也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刚刚一直走啊走啊，却也没有碰壁、摔倒。）
　　——紫色余分，你不要乱跑。（玄同皱眉，心中开始泛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背好飞光剑盒，在原地不要动，吾过去寻你。（迈开步子，寻着声源处，走去。）
　　——我要不要去找王子呢？这样傻坐着也不是办法，你说是吧？（飞光剑盒怎么可能给出回答。）问你也是白问。（垂下头）
　　——紫色余分你还在这里吗？（难道不是这里吗？）
　　——……王子…唔、好困……（昏昏欲睡。）
　　——紫色余分？（玄同惊讶，因为他发觉声音正是从他所站之处传来。）紫色余分你在哪里？（伸出手在空中舞动，却一直没有碰触到任何一物，脚在挪移间却踢到什么东西。）
　　——王子啊……我要先睡了……（浓浓倦意席卷。）或许紫色余分……等不到你了……（闭眼，靠着飞光剑盒安眠。）
　　——紫色、余分？（太安静了，仿佛只有自己的呼吸。）
　　——……（无声。）

　　※

　　“——紫色余分！”
　　玄同乍然睁开眼，强光入眼、下意识眯起双眼。挪动了下身体，发现自己睡在冰冷的地面，而胸上有些许压迫感。“……紫色、余分？”

　　自己的上身，散落着七七八八的，白骨。

　　“……这是，紫色余分？”
　　在玄同身边的是飞光剑盒，他听到剑盒里的剑，都沉默着、无言。而靠在飞光剑盒旁的，是自己口中人的剑。
　　“所以……这就是，紫色余分？”
　　玄同起身，枕在自己胸前的骷髅头滚落在地，他怔了下，捧起，与视线平齐。
　　“紫色余分……”
　　——王子！你到底去了哪里啊，我找你找得很辛苦你知不知道？
　　玄同愣。
　　——还发愣！我一直都守着飞光剑盒等着王子找过来啊！可是王子你的动作实在太慢了。
　　“吾……”
　　——因为我找不到王子啊，王子又来得太慢，所以我困了……
　　“紫色余分？！”
　　——所以，我要睡了……王子，这次睡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到王子……
　　“紫色余分，吾在这里！”
　　——再见了，我的王子。
　　“现在是白天，睡什么！”
　　——王子啊，你要帮我照顾好飞光剑盒啊……
　　“……”
　　——王子，我啊……

　　玄同凝视着骷髅头空洞的双目，手，颤抖着；人，颤抖着。分不清是纯然的伤心，还是夹杂了少许的悲愤。
　　那双目，空洞。
　　空洞。
　　空。洞。

　　“啊哈哈哈——”
　　反正，那双炯然有神的眼，已经刻印在记忆里，这样倒也够了。

　　至于手上的、身上的白骨，就化粉随风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