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嬴嬴》远荀

7、山有扶苏

　　前途就算惊涛拍岸，如今入眼的也不过是小楼悲欢。秦时月被西尧安置在西边画阁。那是一处静谧的住所。现下是秋日，藤蔓痴缠。

　　古时的咸阳倒是不同于今日，那时的咸阳灵山秀水，秦时月凭栏而望。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材质上乘的白色衣衫，她隐约看着他稚嫩的脸庞已然刻着俊美的五官。“好生俊秀的孩子。”秦时月自言自语。那孩子拿着一卷书，缃帙泛黄。不可名状的优雅入画竟被一个孩子描摹的淋漓尽致。他从长廊另一端走过来问着管家。“父王什么时候回来？”“回公子，昨儿有人来报说王中秋之日归来。”那孩子点了点头，便照着原路回了。

　　“在看什么呢？”西尧方才打点好一切，便看到秦时月在发呆。

　　“噢，没什么。那个孩子是谁？”秦时月自从哭了那一次后，西尧倒成了她最熟悉的人。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终究是吕不韦的义女，西尧不可能对她卸下防备。不过有个人能和自己说说话，秦时月已经很满足了。

　　“哪个孩子？”西尧想了想，“你是说公子？”

　　“恩，方才管家确是叫他公子。”

　　西尧递给秦时月一摞书，“给，这是你要的。没想到你一个女孩子还识字。”秦时月偷偷笑了笑，好歹自己在现代也是大学生。“那是公子扶苏。王和后的孩子。也是王的长子。王继位一年便有了公子。公子十分争气，自小博览群书，王看重公子也是自然的。”西尧的目光里透着赞许之意。秦时月倒哀伤起来。扶苏，公子扶苏就是他。她突然想起甄嬛传里的一段话：杏花虽美好，可是结出的杏子极酸，杏仁更是苦涩。若是为人做事皆是开头很好而结局潦倒，又有何意义呢？不如松柏，终年青翠，无花无果也就罢了。公子扶苏，最后被赐死，这样一个偏偏少年的一生就像这苦杏仁。不过她记不清扶苏是哪一年被赐死的，不过只要不是现在，就好。

　　“扶苏，这名字很好听。”

　　西尧挑了一下眉毛“是啊。王对后非常尊重。后是郑国人，喜唱山有扶苏。公子出生，王便取名扶苏。”

　　秦时月听着，再加上这么多天对秦王的了解，她愈发觉得不像是历史上的暴君。这样一个男子，又是获得历史如此的评价的，秦时月此时有怎会知晓。

　　“王中秋之日和后同回。中秋夜宴，你有什么打算吗？”

　　“没什么打算。”秦时月随意说着“你不是应该希望我没有打算吗，王若是看重我，吕不韦岂不是得逞了。”

　　“就凭你？爱哭鬼”西尧温言“你跟了王不会错的。只是，是非黑白，我希望你能明白。王不会因为你是吕不韦送来的就冷落你，也不会因为此就器重你。不过，为了自己，还是有点打算为好。不然，还是要受苦的。王有后，还有妾。”

　　秦时月听着，也没什么思绪。“我和她们不一样。是和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西尧又重新打量了秦时月，这个女子，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