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嬴嬴》远荀

11、有长生

　　“啊嚏”秦时月被自己吓了一跳，自己一下没忍住，打草惊蛇。
　　“谁？”西尧惊觉。那道凛冽的目光直逼秦时月的方向。
　　秦时月看不到西尧脸上的表情，她只能将自己的嘴巴紧紧捂住。西尧环顾四周，见无人，便以为是哪里跑来的野猫，可刚跨出门槛，便见地上有一白色手绢，十分精致。西尧弯腰捡起，丝丝幽淡的晚香扑面。这味道他是再熟悉不过了，西尧的唇角微微向上扬，将手绢揣进了广袖，便走了出去。
　　半晌，秦时月也没听到响动，偷偷露了个眼睛出去瞧，见四下早已空空，便呼了一口气，方才站在风口又吹了会子冷风，现下身上愈发冷了。“早知道就不出门了。”秦时月刚走两步,“哎呀，不妙”秦时月想到了什么。手绢呢？那些大臣们不会拿这些东西的，只可能是西尧拿走的。不过又转念一想，自己怕什么呢？自己行的正坐得直，更何况那手绢也没人见自己带过，更别说西尧了，到时候问起来自己不承认便是了。
　　讪讪回到屋子，忙喝了杯暖茶。好一会儿身子才回暖了些，歪在榻上，昏昏沉沉又做起梦来，同样的梦，秦时月又被惊醒。才发觉，都快到晚膳时分了，医师开的药，有安眠作用。不知不觉，自己睡了这么久。
　　因着自己还未正式见过秦王和后，便没有安排专门伺候自己的婢子，不过倒是从膳房调了个眉目清秀的姑娘过来，比秦时月小两岁。她是被变卖过来的丫头，不同于别的婢女到了25岁便可放了出去，便得终生呆在这里。秦时月觉得她看起来挺舒服的，便留了下来。她没有名字，那日她向秦时月讨个名字，秦时月想了想，没有什么比“长生”更美好的愿望了。鉴于自己还未和秦王兴国合卺礼，长生便唤自己月姑娘。她倒一辈子想让别人喊自己月姑娘。
　　“月姑娘醒了”长生一面进来，一面行了合十礼。合十礼是起源于秦，来源于印度。“姑娘洗把脸吧，终日里姑娘的精神也不大好。”长生因在膳房值得是下午班，离了膳房便过来了，她伺候人真的是体贴入微，秦时月这几日多亏了她照顾。她也不怕传染似的。
　　“长生，这些你不必为我做的。我只是感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你白天那么忙，应该好好休息才是。”我鼻音很重。
　　长生望着秦时月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这可把秦时月吓得不轻。“长生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秦时月忙帮她拭去眼泪。
　　“月姑娘，”长生握着秦时月的手跪了下来。
　　“你快起来，我让你起来。”古代跪拜的规矩真的让秦时月不知所措。
　　“姑娘，奴婢刚刚才打听到，奴婢的父亲重病不得治，去世了。”秦时月心刺痛了一下，这样的大事情，对于长生来说还需要费尽心思打听。“长生，”秦时月也跪了下来，抱着长生。“哭吧，哭出来。”虽然自己才和长生相处几日，但她处事的作风与态度，真的让秦时月刮目相看，更像是自己的妹妹。
　　“月姑娘，长生小时候，父母就希望长生能喜乐长平，那日姑娘给了这个名字给长生，长生便觉得与姑娘亲。我在这里无依无靠，又因为自己是变卖来的，生存更是艰难，膳房的人看到我来伺候姑娘，态度便和往日大不相同。”长生突然郑重起来，“月姑娘，长生希望能长长久久的伺候姑娘，父亲已经去世了，父亲生前我不能尽孝，父亲死后，我希望能够为自己谋得一跳生存之路，让父亲能够安息，也为了娘亲能够更好的生活。”
　　有志气，这样的志气与勇气秦时月在这个朝代很难看到，女人，无非是男人帐下的一只小鸟，可是她在长生身上看到了勇气，她又怎能不帮她呢？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无依无靠呢？说不定这里的情况，连长生都比自己更清楚。“长生，起来吧。”秦时月笑着望着她，扶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我答应你，等我见了秦王和后，便将你要了来。”有长生作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也需要你帮我呀，我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日后有了你，我也觉得有了依靠。”长生破涕为笑，紧紧握着秦时月的手。“姑娘，我且去为你传晚膳。”我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