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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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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日出东方之时来到了这里,首先看到了护城河,这是一条沙河,没有水,比沙漠还要干燥,那沙子是红色的,如水一般围绕着城池流动,宛如血河,那沙子是冒着烟的,微微的红色,我靠近河边,只觉得愈来愈热,想来,那沙子定是滚烫的。
我走上了女青铜的桥,那桥上的栏杆雕刻着我看不懂的图案,应该是楼兰的图腾。
桥是冰冷的,我从桥边往下看,那红色的滚烫的沙河,仿佛魔鬼张开了血盆大口。
齐律说,这楼兰怎的看起来如此的吓人?
我说,这地方重要了,来来往往的,什么人都有,一个不慎,说不定就被易主了,自然是小心着。
过了护城河,是普通的沙漠,又走了一会儿,我看见了楼兰的城门,那是两颗布满了荆棘的参天古树。
和江南不同,和皇城也不同,那是苍老的绿色,树皮早已裂开了,有一种老态龙钟的感觉,可那缠绕的荆棘,却又让人有一种老当益壮的感觉。
门口没有守城的士兵,两棵树的枝桠缠绕在一起,投下了大片的荫凉,似乎在迎接着远方的客人。
可这,却又和之前的护城河相斥,一时间,我倒是摸不准这位楼兰国王的意图了。
古树之上有二字-楼兰。
凭借我多年来见识了无数金银珠宝的眼光,一眼便知那是成色极好的黄金,看来,这个国家是相当的富裕,我畹丘国恐怕难以匹敌。
我走到了树下,闻到了淡淡的馨香,只觉浑身舒适。
进入了城池,我看到了青石板路,踩上去,有一些凉意,可是,路上没有人,周围的店铺关着门,门口没有笑得灿烂的店家,整座城池透着一股子慵懒。
偶尔,我能见到一双清灵的眸子透过窗子打量着我们这一行人,只一眼,便觉得美得摄人心魂。
这里的建筑是仿造了畹丘的房屋,可那材质却是奢华至极。
我皱了皱眉,因为,我没有钱,虽说是打着商人的名头,实则并没有值钱的,可用来交换的商品。
更何况,此时的我们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着实穷酸得很。
唉,我叹了口气,想不到我堂堂畹丘国的皇子竟会有这般落魄丢人的时候。
看向旁边的齐律,却见他神色如常,似乎并不为自己的寒酸而觉得丢脸,只是微微皱了眉头。
我问道:“齐律,为什么路上没有人?连个摆摊的都没有?”更奇怪的是,为什么没有远方的商人来到此地呢?
齐律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少爷,不如我们先找一家店住着。”
我白了他一眼,问道:“钱呢?”
齐律愣了愣,然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看他这个样子,我就知道,他根本没有想过钱财的事。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们是商人,可以和本地人交换商品。”
我无奈了,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了,只是,“你觉得我们有值钱的东西吗?”
齐律怏了。
我无奈,打开扇子,扇了扇风,凉风袭来,我注意到手中的扇子,眉毛一挑,道:“这把扇子可是值钱的,就拿它来抵押好了。”
齐律却脸色大变,膝盖一弯就要给我跪下来。
我立刻拦住了他,皱眉道:“怎么又忘记了规矩?”
齐律抬头,神色肃穆的看着我,道:“少爷,扇子不可卖。”
我拍了拍他的肩,道:“不是卖,只是抵押,有钱了我会记得把它赎回来的。”
齐律摇了摇头,坚定道:“绝对不行。”这会子,齐律居然倔成了一头牛。
我皱了皱眉,对他的态度很是不解,便道:“怎么,你觉得扇子比本少爷重要?”
齐律低下了头,却依旧固执己见,道:“扇子不可卖。”
我怒了,冷笑道:“那你倒是给本少爷拿出金子来。”
齐律的头更低了。
我忍不住又冷笑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他说:“奴才愿意卖艺挣钱。”
噗嗤一声,我失笑了,拍了拍他的肩,道:“这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你卖艺给谁看?”
齐律的身体一颤。
显然,他没有想到这一点。
我默默地叹了口气,这个齐律着实单纯了一些,不过,本殿下如今似乎越来越奸猾了...
环视四周,我皱了皱眉,且不说钱财的问题,如今这时候,那店铺都不曾开门,我上哪里去找客栈?
想了想,我遣散了众人,分头寻找,自己身边只留了齐律和追尸。
楼兰的城池学着畹丘的皇城,只不过更加结实,想来是为了堤防这吃人的沙漠。
因为街道的布局与皇城相似,故而,我走起来也算得上是轻车熟路,不多时,我来到了中心街,却见到了我从未见过的建筑。
它有四层,被四棵古树环抱着,那些个古树像是一朵朵的蘑菇云,甚是高大,顶上浓密的枝叶将它庇护在了绿荫下。
它的材质是古老的青铜,绿油油的,像是爬满了青苔,那青铜上雕刻了楼兰的图腾,在那绿荫之下,只觉得有些阴寒。
它是盘旋的圆环,从下到上,一环比一环小。
不知怎的,我想起了老鹰抓鱼...
它是有主干,有枝桠的,可那些主干枝桠却是紧紧相连,环环相扣的。
我觉得,它应该是空心的,青铜应该只是涂在表面。
旁边有人拍了拍我的肩。
我转过头去,却见齐律死死的盯着它,脸上似乎还有些害怕,疑惑道:“怎么了?”
齐律看向我,道:“这会不会是祭台?我听说,楼兰有一种祈求雨水的祭祀。”
我笑了笑,道:“是将年轻貌美的女子绑在祭祀台的顶端,隔断她的脉搏,然后让她的血顺着祭祀台流入地底吗?”这个传说,我也听过,不过,我从来不曾相信过。
齐律脸色大变,看向我,惊恐道:“莫非是真的?”
我无奈了,他竟然这般的较真,合上扇子,拍了拍他的肩,道:“我们是男子,就算有这样的祭祀,也轮不到我们,更何况,”我笑着走了进去,看着落在地上的绿叶,道:“这是城中的供水系统,沙漠地区,水最是难得,自然是要利用好了,方能长存。”
齐律松了口气,却警戒的看着周围,不愿放松。
我无语了,楼兰虽好客,可是,对于齐律这种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的客人,也喜欢不起来吧...
可是,我也无能为力,齐律着实有些倔强。
唉,心中叹了口气,以后不知道该给他找个什么样的老婆。
正想着,旁边传来沙沙的声音,我转头看去,却发现追尸正伸长了脖子,乐颠乐颠的吃着树叶...
我摸了摸他的脖子,笑道:“你还真是...随遇而安。”
对比齐律的全神戒备,它未免过得太逍遥了...
想着想着,我就迷迷糊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