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背景]虚无之茧》初言乌薛

2、圣杯史话

　　间桐家在牧良的驻地永远如同其他遵照礼仪的魔术世家一样只用昏黄的烛光作为照明之用，而其青灰色的外墙在暗蓝的夜空之下只印出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城外山脚下的路灯吸引着夏日的蝇虫绕着惨白的冷清光线扑棱翅膀，由于离房子有一定距离，远处看起来更为间桐家增添了阴森惨淡的气氛。

　　就是这样一个闷热的夏日里，戴金属框眼镜的男人站在通向这里的三岔口，眯着眼勾着一丝连虚伪都概括不了的假笑望着与中世纪的防守壁垒查不了多少的房子，不自觉地咬了咬卷烟：“过了多少年还是这样，这次是拿到圣杯呢还是变成一具无聊的尸体呢？要拿你的看家本领赌一把吗，雾野。”

　　四十年前，牧良的土地自行开始生成的大圣杯为魔术协会所察觉时，即使第八秘迹会声称其确实是伪制圣杯，如同冬木圣杯一般的许愿机器的强大魔力仍让心有所企的人到这片海边的新土地上扎根，而圣堂随后否定了曾经的说法承认了这片土地的魔力。

　　在这里驻扎的是爱德菲尔特与间桐，而由于圣杯本身的不完全化，要让它真正在世界显现必须需要爱因兹贝伦的何蒙库鲁兹作为容器。

　　以二十年为周期的圣杯，不知何时悄然诞生在这片近海的土地上，自我污染着，一点一滴吸收它的恶，以及庞大的魔力。

　　间桐零难得取下他并未点燃的卷烟，将双手插进黑色短风衣的口袋里，向着隐约反射青色光芒的那一边走去。

　　“哟，这不是零哥哥嘛，失踪多年终于回来了，可惜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呢。托你当年的一念，雾野可是选定我了哟。”比他年轻很多的间桐亦也靠在雕刻着魔鬼浮雕的柱子上看着零面无表情地从门口笔直走向家主的书房，不知出于什么想法仅仅是夸张地勾起了嘴角，目光阴冷地望着传说中的、仅能记得中二期离家出走的哥哥。

　　“没得到令咒之前一切可都是不确定的啊，”间桐零边走边淡定地回敬，语调不免带上了一些曾经长久驻留的京都腔，“亦也你好象魔术回路只有D吧，离战争还有一年，是想比一比一年后谁能驾驭Berserker吗？”

　　这样的冷淡得到了间桐亦也愤恨的目光与大声叫喊：“雾野最后还是会选定我的！”

　　书房里，看上去刚迈入中年，发际线正极速后退的间桐雾野面前放着一只乌木盒子，坐在摆满了奇怪书籍的桌子后面。

　　“这是《尼伯龙根之歌》最原本的一卷，在冰岛和北欧其他地方找了很长时间，应该能召唤出他来。”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波澜，也并未去追究间桐零十几年在外玩失踪的时间，对他回来这件事似乎也提早听说了，“不过这次如果召唤得太早的话有可能会以Saber的职阶出现，所以要加上狂化的咒文。”

　　“齐格弗里德啊。”零看了看书卷，本来被压抑住的轻浮懒散气瞬间冒出，“亦也那家伙真是蠢死了，让他去抢圣杯的你智商比起当年下降不少啊。”

　　“有本事的话，”间桐雾野合上盒子，似笑非笑地说，“自己去争取那个机会吧，证明你的回路还没被消磨到不能用的程度。当然，觉得力不从心也可以向我要那个。”

　　“秋良，我和你爸爸要到法国游历一个月，自己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哦！”木树克莉斯背着小挎包，在扶上门把手的最后一刻不忘再说一遍。她用右脚支撑着身子，向屋子里张望着。
　　“我知道了啊，妈妈。”手上飞速打着字符的少年大声回应着，听到克莉斯将门关上的声音。
　　过了好长时间，木树秋良才停止手上的工作，嘴角露出一丝得胜的笑容：“网络封锁成功！接下来……那本书去哪儿了？”

　　经过翻箱倒柜终于找到《圣杯之密迹》的少年翻开书本，认真地扫视着哥特文字：“英灵的召唤方式，是这样的吧。”
　　即使父母不在，要做这样的事情，少年免不了还是偷偷摸摸地。他把自己的床调整了一个方向搬到窗边，把房间正中的桌子移到墙边，卷起地毯，露出了一大片空地，然后把早就准备好的金沙像画法阵一样，沿着刻好的凿痕撒了一圈并在中间绘制出了完美的七芒星图案。

　　“嗯，是这样念的……”少年不经意地吞了口口水，因为激动白暂的脸上有些涨红的色泽，盯着书本一句句开始念。

　　我要证明这么不科学的东西绝对不会存在！
　　这是少年此刻想的。

　　法阵没有任何动静地持续了几秒，突然放出柔和的蓝色光芒，这光芒就从法阵的每一粒沙子中穿过，从不知道何处的深渊一直上升着，似乎还想要穿过天花板。

　　不可能……没有任何的科学解释足以阐述这件事情！
　　由于法阵中的光芒太过明亮，少年挡住了眼睛不去看，直到光芒完全散去才勉强睁开眼，透过手指的缝隙望了望那里。和普通日间的光线一样，透过他手指间空隙射入瞳孔的，是最为宁静的金色光线。

　　“从世界之中召唤吾，置吾于Rider一位之人，汝之名为何？”异常清冷的女声传入耳中让木树秋良惊得甚至只能僵硬地缓缓放下手，望着法阵的中心，那是一个少女，有着淡金色的长卷发和淡蓝色的漂亮眸子，穿着黑白蕾丝长裙和黑色软皮鞋，乍一看就像精致的人偶一般。

　　“那个……我是木树，木树秋良。”少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想要证伪的事情竟然被证实了！不过他现在只关心应该如何去对待这个少女，是就握个手抱一下还是行个吻手礼呢？啊不管他了第一要务不是那个吗？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面对初次见面给人一种高冷印象的少女，木树秋良有些觉得自己的样子过分随便了啊！

　　“波塞冬。”少女用清越的声音回答了一句，同时走出法阵，向着房间一角的小沙发前进。她手上还握着一把小型鱼叉？

　　“什……么？波塞冬不是个大叔吗？希腊神话中掌管一切海洋的海之皇。”木树秋良小声嘀咕着，这些传说他还是很熟悉的。要他把眼前这个娇小的少女联系到那个威严有野心的大叔真是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啊。

　　“您说的是初代，我是二代。”少女波塞冬此时已经坐到了沙发上，一脸正色地解释道，“初代由于野心太大导致了海之国的灭亡，现在已经由我接任了。”

　　“那个，波塞冬……”少年思考着如何开口，“你为什么会相信圣杯是存在的呢？”

　　“诶？”波塞冬的头歪了一点点角度，“大概是因为只有这个方法了吧，只有这个方法是最有效的，我宁愿相信它。”

　　“还有，”少女淡蓝色的眼睛中透露出一种威严感，不同于娇小身体的压迫气场扑面而来，“以后就叫我Rider，被别的Master听到后可能不利于作战。”

　　牧良的夜晚相较于城市而言实在是太过安静，不过被幽幽闪着光的霓虹灯衬托得更加阴森诡异，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啊啊……Rider那家伙跑到哪里去了，说好就出去买点东西的。

　　木树秋良挠了挠头。

　　还是找一下她吧，实体化的话应该离家不远。

　　他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使用魔力侦查周围的环境。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不远处平泉川和海洋交汇处有一片被魔术布置过试图掩盖什么的痕迹。

　　是在可掌控范围内，Rider确实可以连接到自己并汲取魔力。

　　出于更加靠谱和安全的想法，木树决定立即向那片地区赶过去。

　　“啊咧，这位似乎也是圣杯战争的Master吧。”听起来像刚刚成年的女性想装御姐却仍旧保留萝莉音的感觉，使少年停住脚步回过头。

　　“还只是个学生，比较内倾的性格，对于自己所经历的事情抱有强烈的怀疑态度。”女性身边的男子开口说话，不过非常简短，并不想多做什么评论。

　　海蓝色眼睛，高挑健壮的身材，金色卷发，还有自负的判断力……
　　木树对他的身份大致有了猜想，不过答案让他在见到波塞冬之后第二次怀疑自己的三观。

　　“既然他身边没有Servant，我也不会出手，安卡拉尔小姐。”

　　“交给我吧，Caster。”安卡和那位小声商量了一会儿，男人瞥了眼木树，然后使用魔力消失在金色光芒中。

　　“听好了，我不管你的Servant是谁，只要你被打败了，你的Servant也就出局了!”安卡很快装上手炮摆好攻击的架势。

　　“喂，Servant可是可以改签契约的啊!”木树也同样摆好姿势，不过他并没有拿出任何武器，而是在双手之间燃起了橙红色的火焰。

　　“总……总之我是说你一定会败在我手下的!”安卡有些心虚地大声说道，装着手炮的右手有些轻微的晃动。

　　另一边，Rider行走在超市到木树家的路途中，突然冒出了在这座现代城市中转转的想法。看着平静的城市的波塞冬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海之国，被强大的野望毁灭，又将被同样强大的希望重建，这是她毕生的目标，只要有一丝可能，都坚信着海之国能够恢复曾经的荣光，得到众神的尊敬。

　　当她路过海港和森林附近的空地时，突然感觉到有魔术的痕迹，而且，似乎不止一个Servant的气息。

　　她小心地用魔术隐藏了一些自己的气息，虽说做得一定不如Assassin好，但也足以让她在被袭击前找到目标了。不过现在不能贸然交战，说不定对方的Master在场并能给予源源不断的魔力，这样就是自己吃亏了。

　　“你是第一个感知到这里的魔术的Servant，来一次堂堂正正的交战吧。”Rider站在原地紧张地环视四周，推测这个声音的发源处，然后看到树林中走出一个身披银甲外罩红披风的人，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银色长枪。

　　Lancer吗？
　　刚才不止一个Servant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是小姑娘吗？我可不愿意对女人和小孩下手。”Lancer看了看她，转身要回去，战靴踩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对女人和小孩仁慈的人是赢不了这场战争的。”Rider放下手中的袋子，站起身来的时候已覆上了蓝色的战甲，有手中紧握着三叉戟，“没有做好这层觉悟的，就要做好死的觉悟。”

　　当少女手中的三叉戟直直刺向Lancer的时候，男人握着银枪的手腕一翻，随即牢牢挡住利器的威胁并将其向上拨去。

　　“我岳飞接受与你交战，波塞冬。”

　　远处站在树枝上靠着树干的红发黑衣男子稍稍眯起金色的眼睛看着手持银枪的人。

　　“Lancer……又不是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