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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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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看不到一丝光明。
这个位于二楼的房间似乎是六道骸用来囚禁俘虏的场所,战败的奥瑟和云雀此时被关到这里。
或许是为了防止两人逃脱。骸不仅把房间的门锁上,还拿走了云雀的武器。而奥瑟,则是在昏迷中被锁链栓在房间的一角。
因为房间的灯似乎是坏的,苏醒后的奥瑟动了动手,才发现自己的处境。暗暗磨了磨牙,少女在心里恨恨地诅咒了骸一遍,才安下心慢慢恢复自己的体力。
小腹似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捅了一下,现在虽然不再流血,但到时动一下可能会大出血,所以需要包扎。
将外套扯下撕成一条条,包扎好小腹的伤口,奥瑟环视了一圈这个房间。可是四周实在太黑了,好像她被关在一个密封的盒子里面,没有光,就连声音也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
扑通、扑通。
心脏的跳动似乎更有力了。
本来因为失血造成的缺氧,现在又因为心跳的加速,少女开始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不、不对。
还有谁……
这个黑暗的看不见光的空间里面,还有某个人的存在。
因为看不见,其他感官比起任何时候都敏锐;因为静谧,任何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放大无数倍。少女终于感觉到,她不是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或许因为受伤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在这里安静地陪伴着她。
她听得见,那个人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她闻得到,血液的味道在空气中妖娆地舞动。
“醒了?”清冷却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让奥瑟摇摇晃晃的身体差点摔倒。
是他……?
可是在一片黑暗之中,在静谧的好像所有声音都消失的空间里,即使之前打的多么天昏地暗的敌人都会暂时歇手。
更何况,他们并不是敌人。
“死不了。”奥瑟这样说着,重新坐了下去。因为动作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奥瑟扯了扯嘴角。
其实房间并不大,可是因为眼睛看不见,又显得无比的宽广。少年轻微的喘息声传入少女耳中,明明两人的距离并不近,却好像就在她的耳边响起。
或许是因为伤口开始结痂,血的味道好像开始变淡了,可是又没有完全消去。血的味道混合着少年的喘息声,好像慢慢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兴奋剂,让少女的心跳开始加快。
陌生的、以前从没感受过的情愫在少女心中发酵,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歌曼舞,就像是久远年代的蜂蜜茶,散发出甜蜜而芬芳的味道。
而在这种令少女感到无所适从的环境中,她的前方传来了巨大的声响,然后她面前的墙壁破裂。
砖石滚落,灰尘在空气中弥漫。
“咳。”少女扶着墙从地上站起,摸了摸腹部的伤口,对自己使用了幻术——让她自己的大脑误以为伤口已经没事了,这样便不会感受到疼痛。
然后,在云雀发起攻击之前,她冲出去抬腿抽向正在更换模式的犬。
意料之中地成为了千种的攻击对象,低身躲过千种的攻击,少女的攻击没有停顿。
“原来这样,所以你们才一起行动吗?”少女直起身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两人。
“我说你,可以不要对我的猎物出手吗?”云雀走到她身后,“谁允许你妨碍我了?”
“你动作慢怪我咯?”奥瑟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有紧握的手泄露她此时正拼命抑制着刚刚那份奇怪的悸动,“搞定完这两个我就去对付六道骸,到时候你就在一旁哭着看着吧。”
云雀微微皱眉,看了一眼六道骸所在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少女,最终提着浮萍拐离开了:“你已经违反不止一条校规了,等解决了这件事,我会慢慢咬杀你。”
回答他是少女的一个鬼脸。
看着少年离去,奥瑟转过头,对千种和犬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抱歉啊,六道骸那个混蛋我打不过,那么至少用你们出出气吧。”
然后,迅猛的攻击带着疾风袭向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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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原先的伤口裂开,云雀有些站不稳。少年微微弯下腰,好像随时都要倒下去的样子。
“再一次跪下来吧。”骸居高临下地看着勉强支撑的少年。
然后,只是一瞬间的事——
他的小腹被痛打了。
或许是伤到了什么地方,骸吐出一口鲜血。刚刚转过头,刀锋一样的风扑面而来。
刚刚解决了犬和千种的奥瑟赶到,以微微下蹲的云雀作支撑,跃起朝骸的脸上踹去。
仅仅来得及用手臂护住脸,骸就被少女击飞了出去。
互相对打了那么多次,奥瑟和云雀达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但也有很大的几率,他们可以猜得出对方下一刻的攻击,自己要怎样进行反击。
而当这种敌对的关系转化成同盟的时候,这种完全凭靠直觉的反应让他们之间的配合更加密切,也让他们的攻击更加凌厉。
“刚才你做了什么应该没有忘记吧?”预料之内没有得到“谢谢”之类的话语,但是少女还是觉得火大。
“啊啊,觉得你低头的样子很有趣。”奥瑟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骸,走到云雀面前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所以就稍微利用了一下。”
回答少女的一道击向她小腹的寒光。
奥瑟仿佛有预感一样往后跳:“这种程度的攻击,云雀你的武力已经退化到小学水平了吗——”
话未说完,奥瑟就跪倒在地。因为刚才的动作用力过猛,少女小腹的伤口又裂开了。
“看起来两人都受了很重的伤啊。”看着努力想要站起来的奥瑟,里包恩这样说道。
“等等你们两个——”阿纲刚刚开口打算阻止,就看见原本站着的云雀倒了下去。而与此同时,正努力站起来的少女也好像力气用尽一样,瘫倒在地。
属于他们两个的战斗终于结束,可是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