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小丑（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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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发前，蝙蝠侠带她去了韦恩大宅。以蝙蝠侠的身份活跃在白天显然不是个好的选择。
澹台楚啜饮着红茶以保持清醒——她不得不承认她已经过了能为了数据不眠不休一周的年龄了，同时研究着举行葬礼附近的地形图。那块琥珀在她的手中轻轻转动着，在灯光下折射出绚丽光晕。
“梅尔文·怀特，兰道夫公寓1502号。被控重度伤害罪，进过两次精神病院。”卸下蝙蝠侠战衣的布鲁斯·韦恩快步走了过来。随着他的一个简单手势，一辆明显改造过的摩托车从突然凹陷下去的墙壁里浮了上来。
利落地跨上摩托车，单手扣着头盔系带的韦恩对着塞西莉亚伸出另一只手。
澹台楚快速将头发盘在脑后，同时处理了一下风衣下摆，以免在行动时阻碍到自己。坐到韦恩背后，澹台楚接过他递来的头盔戴上，并找到了个合适的姿势以免一会儿在高速行驶中被韦恩甩下去：“你确认过负责保护市长安全的狙击手了吗？”
通常而言，都会有四至五位狙击手在每次典礼时保护重要人士的安全。但湿婆很有可能会把保护扭曲成杀害。能与小丑保持同盟关系，澹台楚相信湿婆同样擅长以目标的家属来威胁目标。
布鲁斯带着塞西莉亚藉由暗道回到地面上：“有戈登负责。”
车子的行驶速度极快，澹台楚估测他们大概只花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停在了兰道夫公寓下。
琥珀从她的掌心里垂下，澹台楚另一只手插.进风衣一侧的口袋中，扣住了□□扳机。
布鲁斯熟练地开锁并悄无声息地走进了1502号公寓，澹台楚跟在他的身后，在转过墙角、看见里面情况的同一秒眯了眯眼。
七位男性被绕着墙柱捆成一圈，眼睛和嘴都被人封上。
布鲁斯扯下其中一个人嘴上的胶带：“怎么回事？”
“他们抢了我们的枪。”男子喘息着说道，“还有制服。”
没等他说完，站在韦恩身后的澹台楚立刻明白这些人都是原本应该负责保护市长安全的警察。还没有等她向着窗口放置的望远镜走去，韦恩已经赶在她之前俯下身用望远镜观察起了底下的仪式现场。
后退了一步，澹台楚扫了一圈房间，在看见窗台上的定时装置的下一秒瞳孔猛地放大，随即一把拉过韦恩躲在了墙壁后。
就在她将韦恩扯了过来的下一秒，定时装置被启动，窗帘迅速向上卷起，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子弹扫了过来。
没等韦恩做出反应，澹台楚俯下身匍匐到窗口前，顾不上在韦恩面前隐藏，一扯系着琥珀的细线，将之强行扯断。指腹上被勒出一圈血痕，澹台楚反手将琥珀丢了下去。
眉间一抹浅红快速浮现，澹台楚眼前一黑，直接跪坐在了地上。一手撑着墙壁，澹台楚另一手按住额角，操纵着琥珀转化成薄薄一层液态，紧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迅速向着戈登、哈维和市长的方向游走。
她的身体容纳的那股力量本来就不该这样使用，此时连同之前的后遗症一同浮上水面。就像是为了谴责她的暴殄天物，澹台楚头痛欲裂，不得不额头抵着冰凉墙壁。
枪声紧接着接连不断地响起，随即就是惊呼声和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澹台楚勉强挪动了一下双腿，靠在墙壁上，眉间浅红逐渐消失，指尖轻微颤抖着，隔着一段距离操控着琥珀重新变回固态，滚落进一旁的下水道口。
韦恩似乎已经和戈登取得了联系。他匆忙地中断了通话，在她身侧蹲下：“塞西莉亚？”
随着停止使用能力，澹台楚稍稍恢复了一些，再次睁开的眼睛依旧平静：“市长还活着？”
布鲁斯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塞西莉亚没有任何不适：“是的。”
澹台楚一撑地面站起身：“没抓到小丑。”
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假如抓到小丑，布鲁斯绝不会还待在这儿等着她。
布鲁斯点了点头：“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我摘下面具，等他来找我。”
澹台楚惊讶地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会选择用哈维·丹特做诱饵。”
以瑞秋的性格，如果哈维·丹特冒名顶替蝙蝠侠，十之八.九她会来找蝙蝠侠确认。在气愤之下加以挑拨，瑞秋口不择言说出缄默印记的来源的几率很大。而以小丑对蝙蝠侠的执着来看，他肯定会去追杀哈维·丹特，刚好为蝙蝠侠提供了追捕他的大好机会。
除此之外……澹台楚微微垂下眼睫，深黑瞳仁里暗沉一闪而没。这也是个检验哈维·丹特的机会。
布鲁斯不置可否：“你在追捕安东尼·谢顿·苏尔的时候，也用过这样的计划。”
澹台楚条件反射地身体一僵，抿紧嘴唇。
那是她挥之不去的歉疚。
“是的。只不过那时我的把握不超过百分之三十，而这次……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
布鲁斯转身离开房间：“百分之八十你就用一座城市的未来来赌？”
澹台楚跟在他身后，勾唇一笑：“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敢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首的危险。你觉得我们的利润有多少，先生？”
韦恩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我希望你能待到发布会结束。”
“我同样希望你停止干涉我的同伴们的计划。莫里亚蒂谈判成功的三个小型□□，以及玛格努森的情报来源。”澹台楚在他身后抬起手揉了揉眉间。
“你知道他们的计划？”
“当然。”
“查尔斯，我记得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上超过半数的记者都和你的报社有关联？”澹台楚站在韦恩公寓的落地窗前，另一只手中把玩着邦德交给她的反窃听装置。
玛格努森和汉尼拔有些相似的沙哑男声从另一端传了过来：“是的。”
澹台楚居高临下地看着公寓下的车水马龙：“如果明天哈维·丹特流露出庇护蝙蝠侠的意愿，请安排记者向他施压。”
“看来塞西莉亚有她自己的计划？”莫里亚蒂看着刚放下电话的玛格努森，“或许她比我们知道得更多。”
但他随即以漫不经心的语调做出了决定：“没关系，小小的推波助澜，同样可以引发一场海啸。”
彼端的澹台楚在结束了通话后就迎来了韦恩的拜访。
澹台楚看了他一眼：“和瑞秋相处得很愉快？恕我直言，她爱上的是英雄，而不是你或哈维·丹特。”
“我知道。”布鲁斯十指交叉平放在膝盖上。
澹台楚稍稍侧头：“我假设你想听听我这个局外人的看法。你大可不必主动泄露自己的身份，无论是蝙蝠家族还是正义联盟都会是很好的助力，后者更可以直接帮助你抓到小丑，除非……”
澹台楚卷了卷舌尖，一瞬间不知道她该如何评价这位必将为哥谭奉献一生的黑暗骑士：“你想确认哥谭是否还需要一位黑暗中的守护者？”
与她期望的相反，布鲁斯·韦恩点头承认了。
澹台楚抿唇，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会失望的。”
布鲁斯·韦恩十数年来对这座城市所做的一切努力和这座城市本身的历史相比太过短暂。这座城市腐烂了太久，以至于根源上就已岌岌可危。小丑的轻轻一推更加速了恐惧的蔓延与滋生，使得他带来的改变极有可能在一夜之间被推翻。
布鲁斯难得流露出了一点点悲伤：“我焚烧了所有的资料。”
澹台楚想了想：“你有没有考虑过……哈维·丹特自愿冒名成为蝙蝠侠的可能性？”
哈维·丹特宣称自己是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就会失去瑞秋。他宣布自己是蝙蝠侠，他依旧会失去瑞秋……或许还有这座城市。
一向在筹划时考虑最糟糕的结局的澹台楚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第一次将最好的结果的可能性置于最坏的结果之前。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小丑（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