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茧（1） ...
-
他们所处位置的摄像头和监视器在三秒之内全部失效。
鹰眼依旧警惕地守在门口：“你们需要多久？”
莫里亚蒂敲下回车键：“三分钟或者三十分钟，取决于我的心情和它的变量。”
死侍插话：“不会那么久的，我们可以取个中间值。但是从来没有人告诉哦我过取中间值应该保留几位小数，三位还是四位？五位听起来不错。哦，我好像翻出了超级英雄的注册档案……让我来看看，塞西莉亚是C开头。啊，没有塞西莉亚，那就是T开头？”
“你不会得到任何东西的。”澹台楚依旧背靠着墙壁，低着头捂住嘴唇以克制想要呕吐的生理性反应。她的头发因而有一些遮住了她的眼睛：“我不是超级英雄，我的注册档案也不在神盾局。”
“的确没有。好吧，我放弃。”死侍耸了耸肩，但他留意到了塞西莉亚说的话。‘我不是超级英雄，我的注册档案也不在神盾局。’她说的既不是‘我不是超级英雄，所以我没有注册档案’，也不是‘我不是超级英雄，所以我的注册档案不在神盾局’。这就说明她的确有注册档案，曾经被神盾局保管，但因为某些原因移交给其他组织……而且塞西莉亚一定看过自己的注册档案。或许她的档案移交也有她的妥协在内。
“莫里亚蒂，金并要谁的档案？说真的，我可不太喜欢金并。他上次雇佣哥的时候只出了一千万美金却让哥英俊帅气的脸被划伤了整整五次。我应该让他再追加四千万的。”
莫里亚蒂看了眼从操作面板下分割出来的一小块区域，那里是摄像头传来的画面：“他要了二十份档案，名单我已经发送了。除了神奇四侠外不需要给他任何真实身份相关的内容。”
“太好了，这下我不需要担心和小蜘蛛约好的事情了。”死侍夸张地欢呼了一声，动作迅速地将金并要求的超级英雄档案陆续发送到莫里亚蒂的电脑上。
就在澹台楚和玛格努森等着神盾局的情报系统被死侍和莫里亚蒂彻底接手以便搜寻情报的时候，神盾局的特工们依旧和金并的势力纠缠不休，并被陆陆续续带到距离总部更远的位置。
史蒂夫动作敏捷而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击倒了一个打算从后偷袭的街头混混，同时将盾牌飞掷而出，将不远处的枪手打翻。暂时摆脱了战局的史蒂夫不太习惯地点了几下手腕上的通讯用手表，调出他当前所在的位置。
相比起三十分钟前，他距离神盾局总部的距离远了整整八公里。史蒂夫皱了皱眉，将界面缩小，又按下了一个图标后所有的神盾局特工的位置都用小圆点的方式显示在了地图上。史蒂夫大致扫了一眼，平均每个特工的位置都离神盾局总部远了四公里。而使用交通工具的特工们甚至被带出了二十公里之远。
“击毁他手腕上的通讯工具，再让三个街区外的十个人分成四批过去。”莫里亚蒂看了一眼摄像头传来的画面，左手按了按耳机，将频道切换给距离美国队长一公里外的狙击手，“不要伤害他，和他的游戏会很无趣。”他并没有通知身处神盾局总部的四人，相反，莫里亚蒂正期待着他们的会面。想想看吧，美国队长的同伴，他曾经的心理分析师，他所厌恶的没有是非观和忠诚理念的雇佣兵，以及绝对不会受到他青睐的勒索界的拿破仑，那该是多么有趣的一幕。为此，他特意留下了一个监视器，却向死侍隐藏了这一信息。
耳机里传来轻轻的敲击声，那是摩尔斯电码。狙击手临时更换了穿透力不大的子弹，扣下了扳机。莫里亚蒂不再留意这个位置，转而对付起神盾局的加密程序。按照美国队长的速度，他在十分钟后就可以见到他出现在神盾局的监视器屏幕里。
就在史蒂夫打算通知特工们对方的目标是神盾局总部的同时，一颗子弹粉碎了他手腕上的手表。史蒂夫犹豫了一下，转而向着神盾局总部的方向奔跑起来。既然神盾局总部没有传来紧急消息，就证明对方选择了悄无声息地潜入而非大肆张扬的攻击。换言之，在神盾局总部的人数一定不会很多，但绝对至关重要。
已经摆脱了不适状态的澹台楚抬头看向屏幕，投影出来的半透明屏幕上正有着刚走到3%的进度条：“这是？”
暂时不需要再输入代码的死侍让椅子转了个圈，面对着塞西莉亚：“除了在神盾局的操作系统里留个小小的后门以便我们之后的使用外，我还打算复制一份。想象一下，神盾局能干的事情我们都能做！说不定听到这个消息狂喜得昏过去的老乔治会在醒来后给我们的酬金后面多添几个零。”
这倒是真的。乔治上将对于神盾局不隶属于军队系统反而独立在外耿耿于怀很长一段时间了。对于一位连Osiris都想纳入管辖范围之内的上将来说，神盾局这样危险性更高、涉及军事内容也更深的机构游离在军方之外是件异常危险的事情。据她所知，在九头蛇侵入神盾局后的那一月里，乔治上将一直都在游说总统将支零破碎的神盾局直接并入他的白头鹰。
澹台楚不再关心死侍和莫里亚蒂在做些什么——在这方面她可以说是一窍不通：“需要多长时间？”
“呃，神盾局情报系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庞大。”死侍又把椅子转了回去，将脚搁在操作面板上，“不过这没什么关系，金并会拖住神盾局的，就当他在还欠我的四千万美元好了。这段时间还能让我认真考虑一下偷偷瞄一眼小蜘蛛的档案的可能性。”
澹台楚抿了抿嘴唇，没有回答死侍。有那么一秒的时间，她在考虑要不要趁机让死侍调出奇异博士的档案。从某种意义上说，和斯特兰奇的沟通让她既放松又不安。
自从进行这个任务开始，澹台楚就很少戴上那副银丝边眼镜，但在Osiris，她差不多每时每刻都戴着它。那是个小小的道具，提醒着澹台楚不能外露任何情绪，也要时时刻刻以最为客观和冷静的心态观察眼前的每一位精神病态者，并且剖析他们，将他们每一个情绪变化下的动作都收入眼底。
在离开Osiris的日常生活里，她反而需要克制因长时间解析他人心理而养成的下意识观测他人动作和表情的习惯。想象一下，当你可以洞察眼前之人的一切，起初会觉得这是件有趣而能为你带来大量利益的事情，但渐渐地，你会发现生活变得枯燥无趣。正拥吻着的情侣实际上貌合神离，专心聆听教授指导的学生没能发现教授眼里的嫉妒和隐隐约约的误导，想提拔心腹的上司没有察觉到手下的背叛。不再信任这个世界只是最开始的第一步，再往后，你会连电影都无法观看——因为那也是伪装出来的假象。譬如说，曾经被澹台楚喜爱的、以评判犀利而出名的主持人在剥去了假象后也不过是个只会背诵稿子和机械表演的普通人。澹台楚花了整整三年时间做到了能无时不刻解析一个人的心理，又花了足足四年时间才克制住了她随时随地解析他人的习惯。
在和她的搭档相处的时间里，澹台楚有时也会忍不住去解析他们的情绪，但相对于其他时间来说已经是少之又少。在面对斯特兰奇的时候，这一能力的使用频率更是下降到了前所未有的次数。问题就在于，自从那次梦境之旅后，她每次剖析斯特兰奇时，她都找不到任何的负面或是中立的情感。在她和斯特兰奇第一次会面的时候，斯特兰奇交给她的荷鲁斯之眼有着能在她能力失控的第一时间让斯特兰奇的灵体进入她的意识的作用。那个时候她能在斯特兰奇的眼睛里看见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警惕和担忧。但在那之后，他的眼睛里、他的动作里，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接受。
正因如此，澹台楚才会不安。
她的搭档们没有一位在面对她的时候不带有负面或中立情感的，就连豪斯都多多少少有警惕、防备和好奇，更勿论其他戒备心理更重的搭档了——唔，其实她的搭档们的心理比她起初假设的要好上很多。他们表现出了足够的、足以让绝大部分人彻底交付信任和生命的耐心、宽容和配合——而她却无法在仅仅只和她见面两次的斯特兰奇的动作、语言和表情里窥见任何的这一类的情感。
她的经历告诉她完全信任另一个人的事情只存在于理论上，常年涉足于恶魔不敢涉足之处的斯特兰奇又怎么可能在见过两次后就彻底信任她？
澹台楚说服不了自己这一点，她的思维会不可避免地向着另一个极端滑去。那就是斯特兰奇在控制自己情绪上已经超过了澹台楚能解析的范畴。
收回这个可怕的假设，澹台楚迫使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已经进行到了7%的进度条上。
鹰眼却在此时向后拉开了弓弦，但他拉伸着弓弦的手指在见到来人的同时下意识地慢慢放松，而非射出。
“鹰眼？”
澹台楚转过头，看见了很明显带着惊讶和疑惑的美国队长。和洛基一样，他也曾是她的心理分析对象之一。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茧（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