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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O.7心墙 晚上我回宿 ...

  •   晚上我回宿舍时楚小川这小子在我们客厅玩PS4,选一个卡卡西放连招就把软妹子墨湘打倒,又打败了伊澜的鹿丸,在哪儿特得意跟一什么似的,我当时就不高兴了,把手柄夺过来,就选了个雏田,拿起手柄按得那叫一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然后屏幕上的雏田就把卡卡西给放倒了。
      这才是我女汉子的本色嘛!
      楚小川斜眼看我,你今天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我说,滚你丫的你才受刺激了呢?我抱着书走到卧室里,一头扎在床上,然后手机响了,我看到屏幕上尚希佑的消息:“我已经报名参加了跆拳道协会,明天见!”然后又弹出一条消息:“放心吧我不会在道馆踢伤你的!”
      我回复:“想踢伤我?你有那个本事儿吗?”
      放下手机,不知不觉抱着被子笑了一晚上,蕊蕾好几次都下来摸我的额头说,孩子你是不是发烧了得赶紧吃药啊!
      第二天训练我去的特别早,不过尚希佑已经在那里了,他站在场边,穿着一身白色道袍,浑身散发着夏天明媚的气息。一件普通的道服被穿得那么帅,除了景泽树,也只有他了,只不过树穿起来像是一个阴沉忧郁、遥不可及的世外高人,而他就是一个开朗明亮的当世高手。
      他要向我挑战,赛前轻轻拍拍我的肩膀,说,别害怕,我下手很轻。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很像那么回事儿,我觉得有些压力了,在学校道馆里和人对踢我可从来没输过,那些小孩儿总是自不量力,以为就大学那点体育课学到的就够挑战我的了,所以我每次出招的时候都毫不留情告诉他们图样图森破是要付出代价的。
      尚希佑扯了扯腰上的黑带,恭敬地向教练鞠了一个躬,转身盯着我,踏上毯子,面对我,对牢我的眼睛。
      被他灼灼的眼睛盯着,我心里忐忑不安。咄咄逼人的架势,尖锐锋利的眼神,无以伦比的气质,把整个道馆的同学都吸引过来,于是我们周围迅速聚集了一群小孩围观。
      我们相互鞠躬,开始!我当然知道先发制人的道理,眨眼间给了他一个旋风踢,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我的脚稳稳落在了对面那张英俊无敌的脸上。
      人群发出一阵错愕声,几个小女生伸手蒙住了脸。
      “你丫怎么不挡啊?”我立马撤下腿说。
      他木讷地说:“怎么挡?”表情无害纯净。话音刚落,两条小蛇般的血从他挺拔的鼻子中流下来。
      “我流血啦?”他有些无助地看着我,像个受委屈的大狗狗。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家伙对跆拳道一窍不通,只是因为长得太帅把我们都给唬住了。
      在周围“真凶残”、“这不是欺负人嘛”等讨伐声中,我抓起他的手拨开人群向校医院跑。一路上我看到他脸上鲜红流得跟消防栓似的,落在白色的道袍上形成红色的血渍,我觉得我都要哭了。这传出去就是资深女汉子不满社会内心变态,蓄意痛打帅哥啊,不过我越是紧张,他流的血越多。我们冲到校医院时,护士小姐看到血流了一身差点就没站稳,我赶紧把尚希佑推到急诊室了,我们的校医院特别有名,我站在急诊室外看到那些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患者感觉特别焦急,我想着要是过会儿一医生走出来握着我的手摇头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那我也得立马抬急诊室去。我对不起蕊蕾,一脚把她心上人踢没了,也对不起我妈,亲身女儿打死义子,这打击谁受得了。
      胡思乱想中尚希佑已经捂着鼻子走出来了,一穿白大褂的医生跟在他后面对我说,幸亏你男朋友来得及时!要是再晚一点儿那就···我说,那就怎么了?医生特认真地对我说,那就自己好了。
      我当时就火大了,真不会说话。鼻血跟趵突泉似会自己好?我冲上去就差点和他吵起来,尚希佑把我拖走。
      经过简单的处理后,我们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尚希佑仰起头安静地望着苍白的天花板,他锋利的侧脸笼罩着一层柔柔的欣喜。
      “没事了吧?”
      他嘴角上扬,转过头看着我。
      “想不到我流血你这么紧张~”然后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我看着他满意的样子觉得他特别欠揍,丫什么体制踢一脚就流这么多血?我说:“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认为是我把你提成这样的所以我才这么着急,要是换个人我也着急。”
      他的眼睛迅速暗下来,认真地看着我问:“真的吗?”
      我低着头说:“当然···当然···”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自言自语:“想不到回来之后,树去欧洲了,你也变成这样···”
      树?两年后居然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不断翻涌起酸涩,我问:“我变成怎样了?”
      他说:“叶秋离你真的很娇惯你知道吗?”
      我瞪着他说:“我怎么娇惯了?”
      他望着我眨眼睛,修长的睫毛像扑闪的黑色蝴蝶,他伸出手指轻抚我的脸颊,他的手指很温暖,像冬天房间里吹来的温暖和煦的风。他说:“娇惯是娇惯,但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姑娘。”
      我撇过脸仓皇站起来,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晚上我躺床上一直睡不着,我想着再这么下去我可真要对不起蕊蕾了,我望着对面蕊蕾的床,她整个人都裹在软软的羽绒被子里,轻盈乌黑的头发在黑夜里发亮。我问,蕊蕾你睡了吗?
      她说,嗯?
      我说,我睡不着!
      蕊蕾出被子里钻出来,说,你今天怎么了?
      我很想说我把尚希佑给踢了,把他拖医院里,他还“非礼”我这些事儿都跟蕊蕾说出来,但是我想她听到后一定会很难过。就跟我听到树现在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一样难过。
      我说,没什么,不早了快睡吧。
      我刚想关掉手机,探出一条尚希佑的信息,他说,我听过一首中文歌,有几句歌词是这样的,
      第一次遇见,阴天遮住你侧脸
      有什么故事好想了解
      我感觉我懂你的特别
      你的心有一道墙但我发现一扇窗
      偶尔透出一丝暖暖的微光
      ······
      我感觉我懂你的特别,你懂我吗?

      医生叮嘱说不能吃辣,不能做剧烈运动,但是尚希佑这小子第二天就生龙活虎地到球场上打球去了,一点没有病人的自觉。
      我下午到室内运动场踢腿,把一只腿放在头顶上一个匪夷所思的位置,一个小弟弟看到我后目瞪口呆跟见到外星人似的,我见得习惯了。我童年的时候身体身体瘦弱,三天两头闹感冒,手臂扎成塞子,时不时对着镜子咳两口血,偏偏小姐身丫鬟命。老爸看着我心疼啊,整天背着我往医院赶,多好的爹啊,我估计老妈说我走路像土匪就是那时老爸熏陶出来的,后来挂着“寄名锁”去老妈同学习拉丁舞,老师让劈腿,下不去,老师说,您女儿不是这块料。老妈双手放我肩上用力一按,指着我“一”字腿说:“你看!”我回去躺在床上疼的泪眼汪汪,现在想想这哪儿是亲妈做的事儿啊!老爸和老妈大吵,老爸背着我去学跆拳道,小身子穿着白衣服就不肯脱。从小学到大学,就学了十几年。
      我坐在垫子上系鞋带,肩膀上落下一只手,在零点一秒的反应时间中我选择了反击,随着一声落地的闷响,尚希佑仰面朝天躺在垫子上。
      我一脸歉意地望着他笑。
      他扶着腰站起来了,,面如冰霜,我十指交叉,笑容越加灿烂:\"嘿嘿,习惯,都是习惯的问题···\"
      “叶秋离!\"他生气地说,“你能做一些和自己性别相符一些事么?”
      我垂着头,谁让你毫无征兆地突然向无辜女青年伸出黑手的?我这可是自卫反击啊!我说:“谁让你突然出现在我背后的,也不通知声!我还以为是坏人!”
      尚希佑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晚上一起吃饭!”
      我装作听不见,喝水向女休息室走去,正庆幸他没有跟过来,却听到了一句话让我吐血的话。
      他隔着空旷的室内运动场,大声说:\"喂~叶秋离,你可是夺走了我初吻的女人!\"
      “扑”我一下子把水喷出来。方圆十米的目光又一次锁定我。
      回头看到尚希佑,这家伙双手放在口袋里,温柔地望着我笑,我脑海中浮现出“衣冠禽兽”这四个字。
      我立马冲过去,说,你丫胡说些什么?我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哦?你忘了?”他表情故意有些微微失落。
      “我就没有···那什么你···”
      “三岁的时候,其实那天是我主动的···这么大的事你都忘记?好失望。”他的微笑很可疑。
      三岁?这家伙却不是特来消遣洒家?
      “怎么样?一起吃饭?”
      吃你妹啊,为证清白,我在人民群众雪亮的眼睛中果断给了这小子一腿,以我十几年的功力,他大概要躺医院两天,不料这小子疼得龇牙咧嘴,却扶着修长的大腿颤颤巍巍地说:“这···这下···可以一起吃···吃饭了···吧···”
      半个小时候后我们来到油腻的学校大食堂,这个地方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相当人民群众,空气中漂浮着男生运动后的汗味和食物的油烟味,尚希佑走进来时明显皱了一下眉头。
      我顺便找了个座位坐下,他看了看我对面油腻的椅子,缓缓坐下,板着张脸什么话都没说。我们身边不断有捧着餐盘的学生走过。一分钟后,一个穿着背心的男人坐在了他身边,而我身边多了一个浓妆吊带女孩。两个人开始旁若无人地喂饭。
      “这是我妈寄过来的蘸酱臭干卷大葱···”
      “嗯嗯,味道真不错···”
      “喜欢吧,喜欢就多吃点!这大葱老够味了···”
      “恩,老公你对我真好···”
      “那是必须滴···”
      尚希佑面无表情把拳头放在鼻子下,嫌弃的眼神看着我,我不禁低头笑了一会儿,哈哈哈,尚小弟弟请我吃饭哪儿又这么简单。
      “我晚上要去听韩少功的讲座,韩少功,知道不?这种讲座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只好在这里将就一顿!”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冬瓜肉丸汤,俊朗的眉毛皱起来,指着汤说:“这东西确实能吃吗?”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希佑试探性地喝了一口,一秒后吐出来,看着我用力把筷子摔桌上。
      “这东西能吃么?”他语气冷漠。
      我顶着他的眼神,左边那对终于注意到这边两个千瓦电灯泡,对我们嗤之以鼻后牵着手神气活现地走了。
      “你看,这里面还有头发。”尚希佑被吓得花容失色。我高兴得心花怒放,他接着说,
      “这什么东西还在动···小虫子?!”
      我平静地说:“什么大惊小怪的,真没见识,没虫子还是学校食堂的饭么,没吃到石头玻璃渣你已经非常幸运了!我赶时间呢小少爷!”
      “你耍我是吧?抢着请我吃饭,就把我带到这个地方?”
      看来智慧并不和美貌成反比,长这么帅还看得出我耍你,老夫佩服!佩服!
      “说话呀?”
      我咽下第二口饭,是的,确实很难吃,但为了晚上韩少功的《莫言与当代文学》演讲,先填饱肚子了再说吧,我可不是富二代。
      对面的帅哥把我手中的筷子夺走后把我拖出来,我突然觉得我能踢他都是因为他对我的纵容。
      “去哪儿?”
      “吃饭。”他平静地说。
      静默的夜色在灯光的衬托下显得十分温柔,他抓着我的手臂,一直不肯放,我望着他沉默的背影,他穿着一件纯白色PRADA衬衣,浓厚柔软的黑色头发和侧脸的线条融成一线,整个脸部的轮廓十分帅气,我觉得他就是从韩国轻松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帅气,沉稳,又会在必要的时候变得很温柔。
      我们都没说话,很多人和我们擦肩而过。
      星空安静地散发柔和的光芒。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我,他的脸上流动着一股不动声色的温柔,如同荡漾在梦境河流中的碎玻璃。
      手指把我额前的头发向上拢,我能感受到他的手指很暖,划过我的额头,像在发烧,而他的眼神专注地看着我,好像要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东西来。然后他的唇落在我的嘴角,柔软而甜蜜。我应该推开他但是我很没出息地没行动,世界突然变得很静,直到他的嘴唇从我脸上移开,我才又听到自己狂热的心跳和强烈的呼吸。他捏着我的手,手心有些潮湿。
      “饿吗?”他低头轻声问。
      我点了点头。要不是不想打破温柔的气氛,我一定给他胸口一拳,说,就等你丫这句话了。
      他把我拉到一家高档西餐厅,牛排和蛋糕一上来我的手就跟打了兴奋剂似得磨刀赫赫向牛羊,一阵风卷残云势如破竹,这是我的一贯作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我的脚能踢死一只活蹦乱跳的鸡,至于手还是差了点)的女孩子踢一个多小时后谁不饿疯我管她叫大娘,而且我妈都说了我吃西餐的感觉像土匪。淑女?什么东西,哈哈哈哈······等我埋头苦干到一半抬起头发现对面的帅哥微微笑着望着我,我深吸一口气,先把口里的东西咽下去,免得他觉得上当转身走掉,第一次和他单独吃饭就原形毕露,不好意思我不是做作的女生。这种地方一顿饭可是我一个星期的生活费啊,我能不吃嘛嘛香么?
      “好吃吗?”
      厚着脸皮点点头,他笑起来,修长的手臂懒懒地撑着完美无瑕的侧脸,眼睛如星空闪烁。
      低着头继续奋斗三分钟,他轻轻摩挲我嘴角上的面包屑,他的手指很柔和,纤细而蕴含着力量,就像夏天的风般软软的,有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感觉。
      “慢慢吃,别噎着离演讲还有一段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泛起了一阵感动,很贴心的感觉流动在胸口。
      晚上我躺在床上看到他发来的短信:“晚安,小包子。”
      黑暗中我捧着手机蜷缩在床上,望着窗外浮动的月光眼泪一直不停流。我想起了树,他也曾经在我耳边轻声说“爱你”。他也曾经也用“晚安”陪伴了我整个青春岁月。他也曾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俯下头来吻我······而他终于还是不说一句话就离开,在那个秋天,把我独自留这个我们一同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我闭上眼睛,回忆中多美好的让人担忧的画面一张张重叠,变成了眼前里难以捕捉的感伤。我记得以前看过一本小说,男主角走后女主角说,你从我身边走掉了,带走了我所有的爱和热,你让我还有什么力量去爱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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