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匿水鱼

4、第 4 章 想

　　想那笑面佛得意的样子，我心有不甘，回头看看摊贩的位置，想着晚上定要再来，就不信圈不到，正想着入神，就听见有人在喊我，寻声望去，原来是廉笙，哈，午饭有着落了。
　　因我的关系，廉笙一直住旅馆，方便照顾我，见我已生龙活虎，这才考虑自己的住宿问题，筱筱暗示过我，廉笙也不过是我幼时发小，分开了这么多年，依然待我如故，这样的好男人实在不多，我应该抓紧，虽然我以为中毒事件由他而起，理应由他善后，却实在想不通此事与我后半生有何关联，但对于他的慷慨解囊，我还是感激的，遂告知他我下午会有个面试，如果上岗成功，就不用他付营养费了。
　　“这么说，你即将脱离游名苦海了，恭喜恭喜啊，今天我请客，当做提前祝贺，别客气，想吃什么尽管点。”
　　“这还是未知数，只是个面试呢”，筱筱说过，虽然是个成立不久的新公司，可是从人力资源还有公司状态看，却是很有前景的，才成立却已经是上市公司。所以，这次我要好好把握机会，虽然是个小小文员，但只要努力，迟早会被发现。
　　“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自信啊，这可不像我认识的你啊”廉笙打趣道。
　　“人家可是上市公司啊，像我这种没有一技之长的随时会被淘汰，这不是不自信，而是有自知之明，不过像你这种土豪是不会懂的。”我白了他一眼，继续看菜式，为了不辜负廉笙续慷慨解房后慷慨解囊，我决定要多吃一点，于是我豪不客气的把我爱吃的都点了一遍。
　　“我不是说不要辣椒么？”望着菜里面密密麻麻的布满红色液体，我突然很想掐死对面那个从进店门就吸引了无数眼球的男人。
　　“没有辣椒啊”廉笙面不改色的回答。
　　被抓到了尾巴居然还不承认，可真够沉得住气。
　　“那这里面红色液体是什么？你不要说是番茄酱，我不会信的。”
　　“是辣椒酱啊，你怎么会想到番茄酱，你想吃番茄酱么？”
　　也许是我盯的太热切，廉笙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 “我知道你不吃辣，这些是我吃的。”
　　“不是给我吃的你还让我点。”我恶狠狠的看着他，如果今天得不到一个合理解释，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咬死他。
　　“那是因为你喜欢的肯定是好吃的，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吃到不好吃的”他哆嗦一下：“呐呐呐，你别用那种吃人眼神看着我，这个是特意为你点的，下午不是要面试，也只能临时补补了。”
　　“我头疼，胸疼，肺疼，全身疼’’我捂着胸口难受的闭眼，我讨厌吃鱼头，讨厌补脑。
　　我纠结的看着面前这盆鱼头：“可不可以……”
　　“如果你再不吃就要迟到了，离你面试还有一个半小时，除去你路上时间和准备时间，你只剩半小时吃饭，这店里这么多人，就算你加菜也吃不上了。” 我的小愿望还没说出来就被无情掐灭，我看了店里的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再加菜果真不实际了，只能将就着吃了，视线收回时却不小心扫到廉笙没来得及收回的坏笑，我悟了，这混蛋绝对就是为前几天偷吃了他的口粮公报私仇。

　　原来记仇不分男女，以后谁说女人比男人记仇我就和谁急！！！！

　　吃完饭匆忙赶到筱筱公司却发现里面没人，给筱筱发短讯才得知是总部老板来了正在开大会，由于他心情欠佳导致下午面试官心情也不太好，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公司是坐落在A市最繁华区的一栋写字楼里，内里设计和我以前呆的几个公司大体差不多，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办公室，唯一的特点是进门的“畵艺”两字，黑底白字尤为显眼，让人过目难忘，这里简单的装修大概也是为了映衬公司名字吧。

　　我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脑海里反复的想着面试会有的情况，一直想到快要睡着都没等到人，这个会到底要开多久，实在困级，便靠在沙发上咪了一会。

　　我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就看一张久违的面孔横在我眼前，我条件反射的又把闭紧双眼，暗示自己这是梦，是梦。

　　“漓玉”

　　果真是他，此情此景，我实在不知如果面对这突兀的重见，索性不睁眼。

　　“你闭眼也睡不着”

　　“哎，你这人烦不烦啊，什么睁眼闭眼，我又不是要死了，还有你喊人就喊人嘛，干嘛搞得像倩女幽魂，吓死人了，你几个意思啊？\"说完自己也愣了，明明是想说一些文艺性的语句的。

　　“给我把头抬起来。”
　　“是” 刚说完就想给自己一耳刮子，这嘴太不争气了，看着眼前这位的故人，我再次的鄙视了自己的没骨气：“嗨，好久不见，您还是那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仪表非凡，风流倜傥，人贱人爱，花见花开。”
　　“果然是你。”
　　“果然是我。”
　　面前那人依旧面不改色的盯着我，盯的我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您别盯着我了，你再怎么盯也不能把我盯出个窟窿来啊，我暗想。
　　“你盯了这么久，到底想从我脸上看什么？”
　　“你就是今天来面试的？”面前那人收回视线，淡淡道。
　　“你不会也来面试吧？啧啧啧，您瞧瞧你那一身名牌，怎么看也不像是缺钱的，来应聘这个职位太有失您身份，还是别和我抢饭碗了。”我打断他的话，虽然我不太认为他会落魄到这个地步，可在这里遇上，我不得不把这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也考虑到，总不可能是专门来找我的吧。
　　“裴漓玉，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某人有些暴躁，分贝也提高不少。
　　“如我抱歉，事关衣食父母，不能，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可能。”誓死捍卫我的饭碗。
　　“你……”某人气结。

　　“漓玉漓玉……”一旁筱筱拽我，小声的喊我，这回我很有骨气的甩开了她的手，语重心长：“筱筱，即使他看起来像个高富帅，你也不能胳膊肘向外拐。”
　　筱筱见我如此，着急的一旁继续使眼色，看得我很是乱心：“筱筱，你眼睛抽到了么？”
　　筱筱被我气的直翻白眼，我这时才想起似乎略了什么事：“耶，你不是在开会啊？”
　　“会早就开完了，华总不让我叫醒你，所以大家都在等你睡醒……”筱筱一副你完蛋了的表情。
　　华总？谁是华总？华铉？华铉是筱筱公司总部过来查看的老总，所以我才能在这碰到他，一想到这里，我打了个激灵，眼角瞟向四周，发现办公室里的几十个人都伸长脖子看着这边，看到他们脸上的怪异表情，再思及我刚才的气势，我猜我的情况很不乐观。
　　华铉小声的唤醒我本意是不想动静太大，却没想到我太激动以至于整个办公室只要不是聋子的都听到了，想不注意都难。
　　“救我，筱筱” 我用眼神向筱筱求助。
　　“就你的人在那边”筱筱瞥向旁边某人。
　　于是我又一次没骨气的向恶势力低了头：“对不起，华总，最近有点上火。
　　”
　　“恩” 华铉挑了挑眉：“咳咳”，他清了清喉咙：“你是来面试的？小张，把人事部的叫过来。”
　　“我呸”装的还挺像那回事。

　　“你以前都干什么？”
　　“什么都做过”
　　“跑过路么？”
　　‘’ ……‘’
　　“你从事过文员的工作么？”
　　“做过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因为你跑了么？”
　　“公司倒闭”
　　“你专长是什么？‘’
　　“我……”
　　“逃跑么？‘’
　　TMD还让不让人开口了，这TM到底是面试还是审问，人家正牌面试官几次想开口都被他打断，我有些生气：“华总既然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本公司初立，需要考虑员工的人格问题，对于没有责任心，半路偷跑的本公司要再三斟酌！”
　　指桑骂槐，我彻底怒了：“妈的，你人格才有问题，你全家人格都有问题。”
　　“你居然说脏话……”华铉讶异。

　　“是，说了怎么了，老子还不干了，你们爱招谁招谁去。”说罢起身便走。

　　“恩，有个性” 还没走到门口，便听到华铉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我一怔，鸡皮疙瘩掉一地。
　　踏出会议室大门，个个如蛇头般扬起的脑袋嗖嗖嗖的低下去，速度之快堪比光速，瞬间就恢复了工作状态，只有一个反应稍稍慢些，其后果是脑袋撞到了身后的热带鱼缸，震得鱼缸嗡嗡作响，里面的热带鱼被震得四处乱窜，而他手上抱着一大叠资料，经那么剧烈一撞，居然稳稳叠在手里丝毫不乱，仿佛刚刚被撞的不是他的脑袋，看着他淡定的走近办公室，我不禁感叹这世上居然有如此功力的铁头功。（某员工哀嚎：谁说我不痛，我都要痛晕了～～～5555555。）
　　走出写字楼没多远，筱筱的夺命催魂CALL频繁的响起。

　　滴滴滴
　　“见字回电”
　　滴滴滴
　　“速回速回”
　　……
　　所幸关机。漫无目的的晃荡在大街上，与故人重逢，我没有如电影那般将自己塑造成大家闺秀，名媛贵妇，让人眼前一亮，反而如泼妇骂街，粗鄙至极，我有点想哭，抬头望天，心想这是最糟糕的一次面试和最糟糕的重逢，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愈演愈凶，那些尘封在心底的旧事在眼前幕幕上演，犹如埋在地狱里的花散发出阵阵腐臭，让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