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Part.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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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小提琴与吉他的合奏，仿佛还有大提琴和钢琴的乐音，不知是谁在弹奏？起承转合，是谁在打着无声的节拍？但眼前却只让人看到无边的旷野，风儿卷着漫天的沙尘飞舞。
小提琴拉出的并不是悠扬顿错的长调，而是急促短暂的颤音。大提琴浑厚的声音和钢琴的清脆交相呼应，奏出快节拍的背景音。吉他中途加入，却占了重头戏。
这是黑白灰的世界，没有任何别的色彩，充斥着寂寥和萧条，而龙马这个彩色的存在就显得非常的突兀。
龙马不知为何自己置身于这个空间，自己应该是在做梦吧，可为什么会梦到这个？
还有很多乐器的声音混杂在里面，抑扬顿挫，辗转悠长，还有沉重的低音使人内心压抑，合奏出了最辉煌雄浑的挽歌。
等等！为什么是挽歌？明明是非常欢快悦耳的声音，为什么自己会忍不住落泪？这时，突然有几个人从龙马的身边有过，赫然是不二，英二，大石他们青学的所有正式人员，他们似是行走在云雾中的缥缈。
龙马伸出手去想要触碰，但却穿透了他们的身体，究竟谁是真实存在的？谁又是虚假的？
他们的脸被阴影遮盖，龙马来不到他们的表情，但却从他们的背影看到了凄凉，悲哀，与视死如归，仿佛下一个瞬间他们就会消失在眼前。
龙马被他们的身影触动，心脏仿佛被攥着一般的刺痛。身处局外的少年啊，你在为谁心痛？
他不由自主的跟上了他们的步伐，头也不回的向前走，挽歌的乐音不曾间断。抬头看去，前方是无路的断崖，可没有人停下正在行走的步伐。
【前辈们！快醒醒！】
龙马想要喊出来，可无奈好似有人生生的掐着他的喉咙，不让他出声。
就在他们即将坠落之时，漫天的烟尘缭绕卷起，弥了龙马的眼。待他睁开眼睛，此时已正是处于结束的战场。
结束？不，是接近结束的战场。场上只剩下前辈们和一堆人形的黑影，他们全身被献血装点，他们在嘶吼，但龙马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在单调色彩的空间中，血色的殷红格外的显眼，此时它却占据了几乎整个世界。
不难看出，他们很愤怒，他们在恐惧，有什么催着他们不得不向前。
尖锐的长茅刺穿了桃城的左肩，沉重的铁锤打碎了河村的肋骨，有力的短棍打断了海棠的双腿，小巧的暗器刺瞎了英二的双眼，灵活的铁索扭伤了大石的胳膊，锋利的宝剑划伤了乾的腰腹，扭曲的利爪，挖出了不二的……心脏！
一瞬间，挽歌像是到达了最高峰，悲壮，凄惨，浑厚的乐音在龙马的脑海中炸开了锅。泪腺不听使唤的崩坏，模糊了眼前的视线，时间像在这一刻被永恒定格。
身受重伤的不二被黑影团团围住，身体像是在向后倒去，胸前已被献血浸染，摇曳的红色血花被定格在了空中。那肮脏的黑色利爪上沾满了如火般明亮的血色，代表生命存在的象征正在他的手中跳动。其他前辈对着不二的方向痛苦的大喊，流下两行血泪。
挽歌的声音经久不衰，似余音绕梁般的绵柔，又似金戈铁马的刺耳。
痛吗？恨吗？怨吗？憎恶吗？想要报仇吗？
痛啊！恨啊！怨啊！憎恶啊！想要报复啊！
那就痛吧，那就恨吧，那就怨吧，那就憎恶啊，那就去报复吧！
“唔……”
龙马发出痛苦的声音，眼前的场景让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冲击力实在太大。
是梦吗，是幻境吗？如果是，那为何给人的感觉是这般的真实？是梦吗，是幻境吗？如果是，那为何泪水会不听使唤的奔流！是梦吗，是幻境吗？如果是，那为何心脏会真切的感到钻心的痛？
如果是梦，请赶快醒来吧，这种痛苦的场景我已不想再看到。如果是幻境，请快点解除吧，这种身临其境的绝望会把人逼疯。
“龙马，龙马快醒醒……”
“不二，不用担心，越前有98%的可能性是在做噩梦。”
龙马感觉到了好像有人在叫自己，黑白灰的世界开始慢慢的瓦解，像破碎的镜子一般的消散。
龙马缓缓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不二担心的看着他，他从没在这位前辈脸上看到过如此明显的情绪，那位刺猬头的前辈也站在一边看着自己，摸摸脸颊，还有未干的泪痕。
“不二前辈还差的远呢。”
也许是不想让不二担心吧，龙马轻笑了一声勾起嘴角，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话，不二的表情也随之缓和了过来。龙马就在卧室中休息，不二和乾去了客厅。
不二的表情瞬间变的冰冷，他的手中捏着一根白线，不是普通的白线，而是降临者能力结晶而成的白线。
“乾，刚刚龙马做噩梦就是因为这跟精神线的影响，查出来是谁下的手。”
“知道了。”
门外，有人靠着墙用神识谈听着里面的声音。月光为他的金发镀上一层银色的薄纱，是凯宾！
“看到有趣的东西了……”
他在做什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背叛了吗？不对啊，如果他背叛了，他应该会爆体而亡才对。那么，他这么做究竟出于什么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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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二和大石房间的风格以温馨为主，佐伯此时也在同一处一脸严肃的跟他们在说着什么事情。
“呐呐，大石，你说小不点儿知道那个吗……”
“英二，你是说不二的……”
“嗯，不二的秘密……”
英二很舒服的仰躺在床上，头枕着胳膊，但脸上却出现了少有的忧虑。大石听了他的话，坐到床边，手肘支在腿上，手撑着头沉思。一旁的佐伯发话了:
“不知道越前知道了之后会做何感想啊……”
“希望越前不会被吓到。”
“小不点儿，应该可以接受的吧……”
三个人的气氛陷入了沉寂，空气也变得分外凝重，每个人的表情都是痛苦中带有一些恐惧。究竟是什么能够让叱咤风云的佩塔克十帝王露出这样的表情？不二的身上又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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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龙马总是在做噩梦，做相同的噩梦。
悲壮雄浑的挽歌一遍遍的循环播放，不二被挖出心脏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前辈们声嘶力竭的咆哮在耳边绵延不绝，他每次都是在不二略带焦急的呼唤声中醒来。
泪痕未干，全身湿汗，精神紧绷，连续的噩梦已经快要把人折腾疯了去。
“龙马大人，怎么有黑眼圈了，没有睡好吗？”
“啊……最近总是在做相同的噩梦。”
“诶？小不点儿做的什么噩梦这么恐怖？”
“嗯，就是……”
面对凯宾和英二的提问，龙马如实的将自己的梦境大概的讲了一下。听者表情各异，凯宾似若无其事，而英二却皱紧了眉，双拳紧攥，使劲到身体都有些发抖。
“菊丸前辈，你怎么身体在发抖？”
“啊！诶？有吗？那个小不点儿，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就先撤了啊。”
说罢，不等龙马回话，就风一样的跑掉了。龙马表示不能理解，自己又不是鬼，用得着跑那么快？
“龙马大人的这个梦说不定是真实的事情，因为您不是觉得身临其境吗？”
“嗯，各种感受都很真实，但……”
“有的时候梦反应的东西很重要。”
说完，凯宾也回自己的房间做事情去了。龙马站在原地思考着凯宾刚刚你说过的话，自己本应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但内心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是真的。呵，真是矛盾的心灵和大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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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二一路狂奔回了09室，砰的把门关上着实把正在聊天的大石和佐伯吓了一跳。
“英二怎么了，这么慌张的跑过来？”
“大石，糟糕了……小不点儿他，他梦到了……”
“菊丸别急你慢慢说，越前他梦到了什么？”
“他梦到了啊！青学的过去！不二的过去！”
此话一出，大石本来拿在手中的杯子瞬间落地，被巨大的冲击力摔了个粉碎，他也任由那微烫的水溅湿裤边。
佐伯此时的表情也是难以置信的，很显然，身为十帝王的他也知道这件事。或者说，编号降临者的八大势力中，只有龙马一个人不知道原来发生过什么。
“越前他……觉得这是事实？”
“不，应该不会，小不点儿虽然觉得这个梦境很真实，但是目前还以为是个噩梦罢了。”
“英二……不能忽视了越前的直觉，我们需要和不二汇报一下，该有所行动了……”
“不！不要再和那个有接触了！我们躲了它三年，如今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它！”
英二的话语中透露出了深深地恐惧，而大石刚刚说话时明显也带着些许的颤音。佐伯长长的叹了口气，背靠在墙上，很无奈的说:
“所以我当时反对躲避啊……就算躲的再远有什么用？终究还是要再回去的……”
他们说的话越来越难懂了，“它”是谁？或者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叱咤风云的佩塔克躲了整整三年。身为降临者巅峰的十帝王，还有什么能让他们如此恐惧，他们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过去？
“菊丸，大石，走吧，我们去找不二。”
说罢，三个人出了房间，同楼层不二的房间走去了。
扣，扣，扣
"不二，在吗？是我，佐伯。”
“请进。”
三个人推门而入，看到不二和乾正仔细的看着空中的一堆虚拟屏幕在研究着什么。
“呐不二，我们是来和你说小不点儿梦境的事。”
“唉，已经猜到了。不过小声点儿，龙马虽然睡了但不排除听到的可能性。”
不二和乾坐到沙发上，三人坐到对面，不二伸手调过来一个显示屏。
“先给你们看看吧，这是我前几天通过能力同步的龙马的梦境，包括龙马在梦中能够听到的声音。”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龙马所能看到的世界，龙马所能听到的声音，他们仿佛也能感受龙马所感到的痛楚。三个人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完了整个梦境，都久久的没能缓过神来。
“是不是觉得这个背景音乐很耳熟？”
“这……我记得是当初我们出征时……”
“没错，我们出征时，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神秘人为我们谱写的挽歌。”
“小不点儿为什么会听到这个看到这些，人的梦境不是只会出现他经历过看到过的事情吗？”
没错，人的梦境应该只能出现他所经历过，看到过的事情。就算龙马的想象力再丰富，也不可能把他们的过去完美复制啊。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龙马的梦境被知道我们过去的人入侵了，看这个。”
不二把一个透明密封培养皿放到了沙发中间的茶几上，里面装着这几天他从龙马身上发现的可以控制人精神的白线。
“这是由降临者能力凝聚出的精神控制线，如果龙马能很好的适应自己的能力应该是不会被它影响的，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不二你的意思是，纵然龙马有很强的能力，但不会用也是白搭吧。而且其实从他来到佩塔克至今，除了上次在操场的那件事，他再没使用过能力了。”
“嗯，佐伯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听起来就可惜，有强劲的能力不知如何使用，到头来只能干瞪眼看着自己被折磨，气氛陷入了僵局。英二问不二:
“呐不二，我们不会要正面开战吧……”
“不能再逃避了，是时候该面对了，我……果然还是想作为一个有感情的人活下去。”
英二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大石摇摇头阻止了，一直都认为失去感情无所谓的天才终于想要本就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作为朋友就应该全力支持他不是吗？大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是满脸的坚毅。
“不二，不论你做什么决定，佩塔克先不说，青学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
佐伯也紧随其上:“身为友人再不支持你还得了？你被他们霸占的东西，是该夺回来了！”
没想到大石和佐伯会这么说，不二愣了一下，觉得很感动，他微微的笑了一下。
“嗯，我有预感，这次不会再输了。”
“不二，根据越前的情况，根据我的数据预测看来87%的降临者不会同意去正面与‘他’开战，只有7%同意，而剩下的6%则支持静观其变。”
“哼，我们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做主了？”
几个人大概的商量了一下以后的计划和对策，佐伯他们就回去了，不二和乾继续埋首至资料的研究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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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走远以后，突然一个人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我是凯宾……”
“他们看样子已经作出决定了……可以……”
“就在那个时候吧……挂了……”
他身后黑暗的走廊中，桃城和海棠不知为何都躺倒在地上……他们被打晕了过去！
凯宾·史密斯……你究竟是敌是友？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Part.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