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的记忆》晴天小虫子

17、佐助

　　都是因为我太贪心了...所以才会被惩罚的吧...是这样的吧...我还是觉得就是这样的啊...

　　——佐助

　　“啊啊啊...你们...你们.....”鸣人瞪大眼睛哆嗦着手激动地指着眼前两个“光天化日之下行为不良有伤风化”的人，似乎隐隐约约还听到了什么破了的声音。

　　“是鸣人和卡卡西啊...”，佐助转过身淡笑了一下随意地打着招呼，感觉唇上似乎还有奇怪的感觉，但却不愿意再去看宁次一眼了。

　　“好巧啊...”，宁次尴尬地笑了笑，看了一眼刚刚长久轻贴着的唇觉得脸上烫得不行了，但又觉得被鸣人撞见好像是件不错的事于是低了低头弯起了嘴角。

　　“哟~~~好像打扰到两位了啊~~~”卡卡西弯起眼睛一副居心不良地样子扫视着两个人，完全没有打扰到人的觉悟。

　　“你们两个难道是在....”，鸣人仔细盯着两个人疑惑地说着，想问是不是在约会，自己看着又不太像，但是刚刚明明看到这两个人....

　　卡卡西看着两个人的反应觉得异常疑惑，宁次脸上都快滴血了眼神也飘忽闪烁着，但是...怎么佐助还是往常那样...面无表情的样子...

　　“什么啊...”，佐助一脸黑线地看着话没说完就红着脸一副要缺氧而死的鸣人不耐烦地问着，为这家伙的神经质郁闷不已。

　　“没什么！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嘿嘿~~~”，鸣人顿时夸张地摇着手笑嘻嘻地说着，还斜着眼睛瞄了几眼宁次。

　　宁次看了看脸色正常甚至一如既往地“臭屁”的人，觉得郁闷至极了，突然想到水月说的这家伙超级性冷淡，顿时浑身一僵，但是...还是觉得有些失落。

　　“那...没事的话...你们随意...我先走一步了...”，佐助皱了皱眉迟疑着说道，看了看笑得很邪恶的鸣人和不停打量自己的卡卡西本来想笑一下结果只能脸部抽搐了，顿了几秒看向身边的宁次犹豫地说道：“我先回去了...改天...改天再见吧...”，说完转身就准备走了，甚至不想多呆一秒。

　　“佐助！”，宁次出声叫住背对着自己准备离开的人，看到对方顿住但却没转身时觉得心里苦涩得要命，之前还相处得很好现在却又这样冷淡了，甚至比冷淡还要严重，简直像是在刻意躲自己了，宁次沉吟了一会艰难地开口道：“如果...是因为刚刚的事...我很抱歉...可能...”

　　“宁次...”，佐助闭了下眼睛打断身后那人的话，觉得心里都是恐慌和不知所措，想了一会才低声继续道：“现在的我...心情和想法都不怎么清楚...给我点时间想想吧”

　　“那...我等着你...”，宁次低了低头恍惚回着，不知道该有怎样的心情了。

　　“谢谢...再见了...”，佐助淡淡说完，茫然地看着眼前空旷的街，下意识地缓步离开，像是曾经很多很多次那样，坚定骄傲地行走在宇智波族内的正街上。

　　宁次眼看着那个身影像以前一样渐渐消失，那握着拳打直了背的修长背影看上去很是孤勇，就像以前那个双手插兜的少年一样，而自己也想以前那个抱胸而立只是看着的少年一样，再也无法跟上去一步。

　　“果然...是不一样的啊...”，宁次叹息着说道，心里似乎也没那么酸涩了。

　　“什么不一样？”鸣人回神过来疑惑地问道，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去佐助家看看。

　　“没什么...对了，你们怎么在这...”，宁次顿了一下平淡地问道。

　　“嘛嘛~~~我们是想去佐助家看看佐助的~~~唉？刚刚居然忘记跟上去了...”，卡卡西笑眯眯地解释着，看着一副想走了的鸣人默默无语了一下，接着看着宁次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也许佐助只是有些不知所措而已...毕竟...在某些方面...佐助还停留在他八岁的时候...”

　　“卡卡西老师...很了解现在的佐助吗...”，宁次看了眼怔了一下的卡卡西顿了顿继续道：“我好像...从来都不曾了解过他...”

　　看着眼前一脸恍惚的少年，卡卡西束手无策了，无法说自己了解，好像更不能说不了解，只能模棱两可地说也许佐助需要的不是被了解，然后急匆匆告别随着鸣人离开。

　　“怎么样...这阁楼不错吧...是大蛇丸找了个会木遁的人一瞬间盖起的...”，水月这次打头阵还是很紧张的，只能站在屋顶上张开手笑嘻嘻地先扯一句再说了，但是从回来就坐上房顶装雕塑的人显然对这个话题完全没兴趣，于是水月郁闷了一会只能拿出老招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那个白眼的又惹你了吗佐助...还是说你被木叶的人欺负了啊...”，说完觉得两个都不可能啊，这家伙一向只欺负惹毛别人的啊，水月哀叹一声坐到佐助对面双目无神盯着他继续道：“佐助也不能每次都这样吧...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啊...”

　　佐助恍惚了一下看向面前的人开口道：“水月...他们走了吗...”

　　“啊...大蛇丸不让他们上来...所以很早就走了”水月有气无力地回答着，都被转移话题了，实在是觉得没辙了，看了看又开始发愣的人只能无语了，默默呆了一会悻悻地下去换人。

　　“真不想再干这种事了...”，大蛇丸郁闷地看着雕塑佐助抱怨道。

　　“没人让你来...”，佐助瞥了一眼大蛇丸不屑地说道。

　　“唉...叫老人家来分析小屁孩的恋爱心理真是不像话啊...”，大蛇丸笑呵呵地享受着抛过来的眼刀，停了停才一本正经地继续道：“佐助君这次在怕什么...不再是怕害到那孩子了吧...”

　　“没有...只是有些惊讶...”

　　“佐助君惊讶的时候是积极的...这么消极的样子...是在害怕吧...”

　　“也许...你是比我...还要了解我自己...”，佐助迟疑着说道，看了看很是高深莫测似的大蛇丸那双金色的眼睛，觉得心里有点发毛了。

　　“因为在刚要懂得爱的时候被强行植入了恨...所以佐助一直逃避着、拒绝着爱...甚至体会到的所有情感都会下意识地否定掉...但是...佐助的情感比任何人都强烈，表达方式也比任何人都直接...这样的矛盾让佐助必须做出越来越艰难但是不彻底的抉择.....算了...不说这个了，如果提起鼬的话，佐助会难过的吧...”，大蛇丸叹了口气，停了一会看了看若有所思的佐助继续道：“一直拒绝去感受身心的成长...把所有感情都停在八岁的程度...会被日向家那孩子当成是在拒绝的吧...毕竟那孩子都快成年了...正常的话是早该有需求了...”

　　佐助疑惑地看着大蛇丸突然想起贴近的气息和唇上的温软，想起自己惊讶地睁开眼睛看到微微抖动着的像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在被那个人很温柔地亲吻着，虽然没有讨厌但还是下意识想要推开，可是却被定住了似的动都动不了了...

　　突然想起曾经和鸣人的那个意外接吻，被问及是什么感觉时自己还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说“满嘴的味增...真恶心”...可是回想起和宁次甚至只是相贴着的唇时怎么会觉得有点不自在呢，这就是大蛇丸说的...宁次的需求吗...

　　“需求...是说...亲吻吗...”，佐助看着大蛇丸迟疑着问道，心想如果不讨厌的话应该是可以接受的吧。

　　“哟...那小子这么快就...唉...没什么...”，大蛇丸对着开始皱眉的佐助尴尬地笑了笑，有些觉得失落，但又觉得身担重任似的莫名兴奋着，思索了一会才缓缓说道：“佐助对那孩子的感情和那孩子对你的是一样的...只是佐助的本能还没表现出来而已...爱一个人，想亲近...更亲近...到有欲/望想占/有...一直都是本能...佐助已经懂了一点了，很快就很明白的...”

　　“可是...有些...有些害怕...”，佐助低了低头稳了稳气息恍恍惚惚地继续道：“开始我只是想再见他一次...然后是很想和他说一句话...后来要离开的时候...想着回来的时候偶尔见见他...三年之后就想要他一直陪在身边了...可是...可是...离开的那次他差点...差一点点就死掉了...我回来的时候...就是...真的死了...果然太贪心了是会被惩罚的吧...这次也本来只是想再看看而已...可是...又贪心了...水月说只是看看不碰的话是不会害到他的...我记得的...一直都记得的...可是我还是碰了...惩罚是不是又要来了...现在补救的话还来不来得及...”

　　“佐助...不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一直都是这样的...那时候也是我...本来安安分分长大就好了...可是却想让爸爸认可，想超过哥哥...所以才被惩罚了...害得哥哥背负那么多的痛苦...然后想变得越来越强大就慢慢害死哥哥了...”

　　“那是鼬自己的选择...和佐助没关系的...”

　　“明明每次都是我太任性太贪心了...可是接受惩罚的却是我最爱的人...我一点事都没有...”

　　“佐助！清醒点...”，大蛇丸出声喝道，看着明明连语调、气息甚至眼神都没有什么变化的人，却觉得触目皆是血淋淋的伤口，一道一道密密麻麻深可见骨，那是从未被治疗过甚至从未被人发现过的旧伤口，连佐助自己都没发现...所以那些伤才会越来越严重...严重到似乎是再也无法被医治了...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佐助...这个世界上不幸的人有很多...我们都只是其中之一而已...但即使是不幸的人...也是有值得庆幸的事情的...就像能遇到佐助的我，能被鹰小队还有木叶那几个守着的佐助...这世界上没什么惩罚的，佐助这么想是因为只看到了所有的不幸...但就像鼬完成了自己的大义，日向那孩子保护了鸣人似的...都是让这世界往幸福的方向发展啊...再说，佐助不是已经有能力保护最爱的人了吗？.....而且...我会帮佐助的...”大蛇丸盯着渐渐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眼睛认真说着，突然像是觉得解脱了似的，这一生的坚持都在这双渐渐明朗了的眼睛里了。

　　“是啊...我可以..保护好宁次了...”大蛇丸听到这句话时彻底放下了心，刚要赶眼前的人去给人家解释就被下一句话怔住了。

　　“但是...我都说了...改天再见他了嘛...”

　　“那你继续坐着吧...我去吃饭了啊...”

　　看着一脸黑线跳下去的大蛇丸，佐助在心里郑重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渐渐笑了起来，想了想下次见到宁次该说什么才好，却总是想起微微抖动着像扇子一样的睫毛，于是只好不自在地摇摇头继续发呆了。

　　都是因为我太贪心了...所以才会被惩罚的吧...是这样的吧...我还是觉得就是这样的啊...

　　但是以后...我会保护好他的...只要保护好他...就不怕被惩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