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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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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转眼间月余光阴匆匆而逝,待到冬雪化尽,宇智波大宅的樱花树破出点点新芽时,已是第二年二月。
木叶的春天总是来得早一些,今年也不例外。
宇智波佐助推开木窗,将一小盆向日葵放在窗棂边。那盆花茎杆瘦弱,叶色发黄,花瓣小而单薄,风一吹几乎摇摇欲坠,然而它偏偏又有一种莫名的生命力,纵使在风中摇曳着,也没有丝毫颓势。
宇智波佐助在窗前站了一阵,低头看了一眼窗台上的向日葵,皱了皱眉,看起来像是思索了一阵,又端起花盆,转身将花放回了屋内。
今天是请帖上标记的“二月一日”,即奈良鹿丸和手鞠结婚的日子。
婚礼的时间定在下午四点,同期的忍者早已陆续跑去帮忙,有的帮忙布置场地,有的帮忙招待宾客,几个女孩子则围在手鞠身边帮她整理装扮,只有宇智波佐助还在家里,一个人。
自从两个月前那场平安夜聚会他不辞而别以后,原本就接触甚少的同伴圈对他来说越发陌生了。鸣人刚开始还会时不时来找他,年关过了之后,鸣人逐渐忙了起来,也就来得少了。
宇智波佐助走出宇智波大宅大门。请帖放在西装的左上口袋里,贺礼放在西裤口袋里。他原本不想参加这场婚礼,但鹿丸和手鞠之所以将恋情公布,多多少少也有他的功劳在,这场婚礼在一定程度上也说明了他的任务完成度,所以,他不得不去。
因为是风之国公主出嫁,风影我爱罗一行人也早早到了村中,婚礼在火影岩下的展厅中举办。宇智波佐助到的时候,场地早已布置完毕,宾客也已经基本到齐。奈良鹿丸虽然喜欢简单,但公主出嫁,整个婚礼现场依旧奢华,宇智波佐助在“亲友”桌的第五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挨着自己的台签上是再熟悉不过的一个名字:旗木卡卡西。
佐助剑眉微微一蹙,正犹豫着要不要入座,冷不丁肩膀被人轻轻搭了一下。
“呦,佐助,好久不见啊。”
卡卡西慵懒的声音从身侧转来,佐助微微侧身,只看见男子微笑时眼角的细纹。
佐助的心头没来由便是一酸——岁月不饶人,当初提着铃铛说着“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的卡卡西,如今也将要老去。
他老了,他却已经长大。
佐助轻笑一声,开口道:“恩,是啊。”语气是难得的柔和。
——他已经比他要高了,卡卡西向来有些驼背,现如今看来,他们两之间竟不像只差了一厘米,像是差了三四厘米似的。
“佐助,最近任务做得怎么样?”一个温婉清澈的女声自卡卡西身后传来,佐助眉眼一斜,只见花铃长发如瀑,不施粉黛却也绝色倾城,此时正笑眼盈盈地看着他。
一说到“任务”,他心头突然一滞,然而这样细微的心里活动落到脸上,于他而言不过转瞬即逝。他没有对向女子,而是淡淡道:“还行。”
——所谓“还行”,不过是两个月来都闷在宅子里不出门的托词罢了。
花铃与卡卡西对视一眼,双双入座,隔着卡卡西,花铃语调轻快地说道:“有一件事我和卡卡西一直想告诉你,可是你却一直不出来现身——”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台签转了个方向,对向佐助:“你看,这可是你的‘劳动成果’呢。”
佐助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手中的台签,只见上面用墨水龙飞凤舞地写着“旗木花铃”四个字。
他心头一跳,条件反射似地看向身边的卡卡西,后者冲着他微微一笑。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大抵便是如此吧。
“你们……”他张口预言,只说了两个字,周遭的灯光蓦地全部熄灭,佐助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将脸对向整个大厅里唯一有光的地方——
衣身素白婚纱的手鞠手捧新娘捧花,在左右伴娘的搀扶之下,正缓步走向大厅正中,而一束聚光灯则一路追随着她的步伐,聚光灯下,三个年轻的姑娘并肩缓步向前走着。中间是新娘手鞠,她身着素色收腰婚纱,满头金发都被高高挽起,发上只簪一只银白色的扇子,浓妆素抹,气韵高华,令人见之忘俗。她右首是山中井野,井野一身淡紫及地长裙,长发轻轻绾了一个髻,落在脑后,肤白胜雪,一举手一投足都是艳丽无双。她左首则是一身淡粉长裙的春野樱,她只用一个简单的发箍将头发束起,粉黛略施却掩不住天生丽质,即使是立在盛装的手鞠身边也丝毫不显逊色,乃至清者愈清,艳者愈艳。
三个妙龄少女精心装扮之后,宛如三朵并蒂娇花,手鞠是盛放之牡丹,雍容高贵,井野是迎风摇曳的风信子,清艳娇媚,春野樱则是春日里的青樱,清丽脱俗,三女各有各的美丽,直叫在座宾客的眼睛都看直了。
宇智波佐助坐在舞台左侧,并没有像众人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三个女子,二是目光平视前方。春野樱右手挽着手鞠,左手轻轻提起及地的长裙,经过他眼前时,他只看见了一段光洁细嫩的手臂。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个清晨,她在他家中熟睡着时,他给睡相不好的她抽掉枕头的时候,曾经触碰到了她这一段手臂。少女的手臂光滑犹如打磨好的新玉,那触感当时并未在意,现如今想起来,不知怎地,竟然有几分眷恋。
想想也是可笑,如今想起来,他竟不知道自己在眷恋的,究竟是当时那模糊的触感,还是在怀念着曾经——他们间也曾有过、那样近的距离。
“卡卡西,说起来,你可欠我一个婚礼呢。“
佐助收回神,只听得身边的花铃软语如斯。
卡卡西有几分无奈地笑道:“婚礼很要紧吗?“
花铃撒娇道:“当然啦,就算是到了六十岁、七十岁,对于女孩子来说,婚礼都是一生中最重要的场景呢,更何况是跟自己心爱的人呐。“
她的巧笑温柔落在宇智波佐助耳朵里,少年那冰冷的面容也微微有些动容。
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看向舞台上的春野樱——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她,也许是花铃的那一句话触动了什么,也许是她是他唯一还算熟识的异性,也许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也许是什么,总之,他无法控制地向舞台上的她看去——
手鞠已经走到了鹿丸身前,主持人在说着什么,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唯看见她就站在手鞠身后,低眉顺目,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看到一个弧度轻柔的侧脸,两片樱唇微微张着,灯光打下来,在粉色的唇瓣上点起一溜高光。
他幼年时曾见过族中女子的婚礼,美琴妈妈曾经这样说“一个女孩子一生中最美的时刻,就是出嫁的那一刻”。
而此时的她尚未出嫁,便已如此清新可人,他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清丽而又带着几分妩媚、英气又带着几分女人味的她。这样的她足以让他再那一瞬间忘记他们之前所有的不愉快,足以让他无法控制地看着她,足以让他不由自主地去想象——待到她披上婚纱的那一天,又将是何等的惊艳。
不,那样绝美的她,又怎能让别的男子看到?
他扫视了一遍身边的男子,那些年轻男人一个个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新人和两个伴娘,那些人可能的确是在看新人的,可谁又能说他们不是在看她呢?——他这样想着,蓦地就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不和谐的音符。
宾客之中,一名黑发男子身着浅蓝色宽大和服,也正看着台上的人,他顺着他的目光移到舞台上,发现那男子看得果然不是新人,而是一旁静静地站着的两位伴娘。
——是月余之前被他赶出木叶的清水谷玄寺。、
他还记得,他和她最早分道扬镳,便是因为这个清水谷。而如今,这男人居然又恬不知耻地回来了。
他只觉得一股无名业火“腾”地一声从胸中涌起,一双墨色的眼睛也在一瞬间“唰“地变得通红。
——他居然还有胆子回来。
“佐助,你怎么开写轮眼了?”
他心头正火,冷不丁卡卡西蓦地开口说道。佐助微微一愣,方才发觉自己失态——清水谷作为火之国大名,在风火两国联姻的情况下出席这场婚礼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他若是连这点小事都要计较,那便也不用去竞争什么火影之位了。
想到这里,他又瞥了清水谷一眼,有些不甘心地恢复了双瞳的颜色,强迫自己回过神,向舞台上看去。
新人已经交换了戒指,手鞠手捧捧花,白皙的面庞上带着一抹嫣红,张口道: “我和鹿丸这一段感情,之所以会在去年选择公之于众,其实只是为了帮两个人罢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身子,面向她左侧的伴娘,粲然一笑。
她身披白色婚纱,满头金发都被高高挽起,白色的薄纱衬着她雪白的肌肤,端得是美艳高华,娇美绝俗。
“所以,今天这束捧花,我也要给你……”手鞠轻轻握住小樱的手腕,柔声道,“希望你也可以如愿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
春野樱愣愣地接过那束小小的捧花,茫然地看了手鞠一眼,后者冲着她微微一笑。
“卡卡西,我跟你打个赌可好?”花玲突然开口轻笑道,“我赌半分钟之内,小樱就会看向这边。”
“啊,那可真是不巧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卡卡西懒懒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捅了捅身边坐着的佐助。
“也是呢。”花玲一边说,一边瞥向佐助,“女孩子啊,就算再口是心非,在接到捧花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想到自己喜欢的男生啊~”
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够落到宇智波佐助耳中。
自己喜欢的男生?
她还喜欢他吗?——不、自然不是了,若她还喜欢他,她就不会对他那样冷淡,更不会去违拗他想做的事情——
他一边这样想着,舞台上的春野樱已经手捧捧花,把视线从手鞠脸上移开,然后不带任何拐弯地、笔直地对上了台下的宇智波佐助。
她的目光中带着炙热的渴望和无声的凄婉,以及他避之不及的绵绵情意。
宇智波佐助再傻,也明白她这个目光的含义。
他对上她的目光的那一刻,只觉得一直在律动着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然后一股莫名的喜悦由心底深处泛了上来,几乎在一瞬间便溢满了他全身。
她想是没有想到他也会对上自己的目光,因而整个人都微微一愣,宇智波佐助看见她脸上闪过一抹不经意的红晕,在强光的照耀下,越发显得她整个人玲珑剔透,娇憨可爱,他心里觉得有几分有趣,是以唇角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个浅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