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暮月雨

2、正文第一章

　　COULD是一个孤儿，确切的说是一个不受同龄人欢迎的孤儿。他现在7岁，正是该一个男孩子调皮捣蛋的时候，他身上却带着一种成人才会有的淡漠。他不喜欢笑，时常表现得很严肃。当他耀眼的金发在太阳下闪闪发光的时候，你却无法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暖意。

　　收容COULD的迪那敏斯孤儿院是由迪那敏斯教堂改造而来，里面还保留着许多圣母和耶稣的彩绘，以及曾经多次帮助人类的天使的塑像，甚至常常有人来祈祷。孤儿院所在的小镇曾因为受到过天使的庇护，得以在残酷的战火中保全。所以镇里的人对天使一族都非常尊敬。

　　院长ZACK是个受人欢迎的年轻男子，他时常面带笑容，与孩子们一起玩闹。孩子没都非常喜欢ZACK，也乐意听他的指挥，于是他时常带着他们去农家帮忙。

　　COULD是特别的。闲暇时，ZACK总喜欢找他谈谈。他们一个乐此不疲的说，一个安安静静地听。ZACK还指导COULD学习战斗，在训练场的时候是ZACK最严厉的时候。无论COULD重重地摔在地上几次，他也不会因此而降低训练强度。当然，事后他又会笑容满面地揉乱COULD金色的短发，讲一些自己训练时的丑事。

　　比如，“我向塞菲罗斯挑战，结果被他一招秒杀，最后被KUJA嘲笑了一个星期。”

　　“训练的时候被吉坦削掉了一撮头发，几个月没脸见人。”

　　…………

　　COULD从来不问塞菲罗斯是谁，KUJA是谁，吉坦又是谁。大概是ZACK以前的战友吧，COULD猜测。小镇里的人都知道，ZACK曾是一个战士，而且不弱。

　　除了ZACK，与COULD最亲近的人就是爱丽丝了。她是ZACK的女友，长得漂亮而且为人友善，笑起来的样子让人如沐春风，或许就是这样的笑让ZACK留在了这个小镇吧。她常常在做饭时笑眯眯地塞两块甜点给COULD，而COULD往往会选择留到快要坏掉的时候才吃。

　　这天与往常不同，太阳落山的时间格外的早，天空很快就边成了一片血红。

　　训练室里，只有COULD一个人重复练习着挥刀的动作。ZACK今天不在，他一大早就背着他的巨剑离开了。

　　爱丽丝这一天做事都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COULD也跟着皱紧了眉，以至于他看起来让人觉得难以亲近了。

　　当黑色的幕布将要带走太阳的最后一丝光芒的时候，在门外一直踱布的爱丽丝才等到了归来的ZACK。

　　zACK右手抱着一个裹着黑色斗篷的孩子，大概5，6岁的样子，沉沉地睡着，没有半点醒来的样子。ZACK的左臂受了伤，渗出的血将伤口上简单包扎着的白布染红，已经看不出它原来的颜色。

　　ZACK带回来的孩子被送到训练室由COULD照看，而ZACK则是在交代了COULD几句后就跟着爱丽丝换药去了。

　　COULD并没有询问的意思，目送ZACK和爱丽斯离开后，他就靠在门边，远远地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睡在训练室的长椅上的孩子。

　　“不要离他太近，他醒了就立刻来通知我。”ZACK是这样交代的。

　　那孩子一头银色的头发柔柔地搭在他的脸颊边，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夜晚的空气很凉，孩子微微有些发抖。COULD犹豫着要不要找床薄被来。他隐约感觉到这个孩子的重要性，不敢让这个孩子脱离自己的视线，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见孩子半点没有醒来的意思，才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把自己的外套搭在了他身上。

　　孩子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发出低低的呢喃。

　　COULD站回门边，等着ZACK回来。

　　十几分钟后，ZACK回到了训练室，而孩子依然安静地睡着。

　　看到这孩子身上搭着的外套，ZACK笑了起来，“都还是孩子呐。”他说着，又揉乱了COULD的头发。

　　COULD面无表情的看着ZACK收回手，淡淡地说，“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ZACK依旧嘴角带笑，“或许可以让你帮我个忙。”

　　COULD看着ZACK，并不说话。

　　“那孩子快醒了，可以拜托你照顾他么？”ZACK说，语气像是在郑重地拜托一个成年人。

　　COULD有些疑惑，但心里的一堆问题却怎么也问不出。

　　“好了，之后是大人的时间。”ZACK很快恢复了平时爽朗的样子。“小孩子就乖乖的呆在家里。”然后ZACK就又出门了，带着那把许久不用的巨剑。

　　那个孩子是在ZACK走了半小时之后才开始转醒的。他坐起身来，半张着一对绿色的眼睛，莹绿色之上浮着一层雾气，显然还没有完全醒来。

　　COULD只是静静地看着，并不准备搭话。直到那孩子发现了门边站着的自己，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一瞬收缩。

　　快速地向右一闪，COULD险险地躲过飞来的长剑。“我没有恶意的。”他说，语气依旧淡淡的，没有起伏。

　　那孩子歪头看了看COULD蓝色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像被凝成了宝石。孩子伸手拉开身上盖着的外套，那上面带着柔柔的温度，让人安心。“尼桑，我叫KADAJ。”孩子说着，把外套递给了COULD。

　　接过外套，COULD说出了自己的名字，“COULD。”

　　KADAJ拔下门上的长剑，收入黑色的斗篷中。“尼桑认识大狗狗ZACK？”他问。

　　COULD点头，然后等着KADAJ继续说下去。

　　“这里几乎只有他和你的味道。”KADAJ说。

　　的确。再早些的时候还有其他孩子因为觉得帅气而加入训练，但他们很早就放弃了。

　　或许这个孩子知道些什么，比如——ZACK的去向。想起ZACK，COULD不由得开始有些担心起来。虽然他依旧是面无表情，不说话，但KADAJ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感情。

　　“狗狗ZACK和赛菲叔叔吵架了。”KADAJ说，然后看向窗外黑色的天空，走过去推开了窗户，“他们吵得很厉害，而且动用了武器。”

　　塞菲罗斯，一个COULD不认识的人，却时常听到的名字。COULD想，或许KADAJ口中的“赛菲叔叔”他就是塞菲罗斯。

　　COULD以为KADAJ还会继续说下去，但他却只是说，“我饿了，有吃的没？”

　　COULD去找爱丽丝要了些饼干，等他回到训练室的时候，KADAJ已经不在了，冷风吹着窗帘和它一起跳舞。

　　惊慌的情绪闪过，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走到窗前，向外望去，夜色中没有半个人影。他失望地转身，准备再出去找找。

　　“尼桑。”声音从窗外略微靠上的位置传来。

　　COULD将头伸出窗外向上看去，KADAJ从楼上探出身来对他招手。

　　楼上是COULD的房间。

　　COULD端着饼干又跑到楼上，当他把饼干放在桌上的时候，KADAJ正坐在床边定定得看着时钟。

　　“尼桑，你不问点什么吗？”KADAJ问，眼神始终不离开钟面，“8个小时。我赌他不能在赛菲叔叔手下撑到8个小时。”

　　“他们是朋友。”COULD说。

　　“不，他们是敌人。”KADAJ否认到，“ZACK希望和平而神罗希望战争。”

　　COULD皱眉，“神罗”这是一个ZACK未曾跟他提过的词。

　　“送我回去吧，尼桑。我是他们这次争执的原因。”KADAJ偏过头来看着COULD，“现在还来得及。”

　　COULD摇头。

　　“你不害怕么？还是没有看见他的血？”KADAJ问。

　　COULD说，“ZACK不会去送死。他让我看好你。”

　　“好吧，或许你是对的。”KADAJ起身到桌边取了块饼干，塞进嘴里，“很好吃。”他赞赏到。

　　“是爱丽丝做的。”COULD说，“要不要去看看她？”

　　“我见过她，很漂亮。”KADAJ说着又向嘴里塞饼干，“你最好是去和她道个别。马上我们就得去杰米尼港了。”

　　COULD去询问爱丽丝，得到的结果是“去吧，一路小心。”她拥抱了一下COULD，“终于还是到这个时候了。”

　　“KUJA留下的结界已经开始启动动了，你们必须在神罗到达之前离开。”爱丽丝迅速地帮两人收拾着行李。“具体的情况ZACK会告诉你。”

　　“会好起来的吧。”COULD轻轻地说。

　　“嗯，一定会好起来的。”爱丽丝温柔的笑笑，“那个孩子呢？”

　　“在我房间。”COULD回答，看着爱丽丝将一堆药剂收入背包。

　　“虽然不了解具体情况，不过神罗好像需要那孩子来做某项实验。”爱丽丝一边说，一边不停地装东西。

　　“神罗，是什么？”COULD问。

　　“一个维护人类利益的组织。除了欧若拉镇的大家，外界的人类都知道。”爱丽丝回答，“他们确实帮过许多人类，不过我不太喜欢那些家伙。”

　　“为什么呢？”COULD不解，神罗听上去并不像一个让人类讨厌的组织。

　　“COULD，现在很多事都是你无法了解的。”爱丽丝半蹲下来直视着COULD的眼睛，“好听的口号不能成为判断事物的标准，就像评价一个人必须用心去感受一样。传闻甚至是你看到的，都不一定可信。”

　　COULD点点头，记下了这些话。

　　“好了，或许你得去找你的小同伴了。”爱丽丝笑笑，拍了拍COULD的肩膀。“祝你好运COULD，祝你好运。”她用力的拥抱了一下他，然后起身向门外走去。

　　“尼桑，准备好了？”站在大厅的KADAJ问，此时他已经带上了黑斗篷上的帽子，将自己尽可能的完全遮盖起来。

　　COULD点头。

　　“KADAJ，塞菲罗斯他怎么样？”爱丽丝问到，她神色复杂，让人看不清情绪。

　　“叔叔他很好，不过…………也许太孤独了吧。”KADAJ回答，犹豫了一下他又垂下头补充到，“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想与他为敌。”

　　“好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塞菲罗斯会理解的。”爱丽丝从脖子上取下一条细细的项链递给KUDAJ，“把这个给ZACK吧，以后也许用得着。”

　　KADAJ退后一步，摇了摇头，“我不能保证可以见到他。”

　　“一定可以的。”爱丽丝眼中泛着坚定的光，“我的心告诉我可以相信他。”

　　“好吧。”KADAJ最终还是接过了项链，“希望你和尼桑是对的。”

　　“那么，快启程吧。”爱丽丝微笑着看着两个孩子。

　　COULD最后打量了一下这个他生活了很久，留下了诸多回忆的地方。天使羽翼上的光芒在烛光下，淡淡的却足以让人从心底里暖和起来。

　　“天使会保护你们的。”爱丽丝的声音暖暖的，让人心安。

　　哗啦。漂亮的彩绘玻璃忽的碎裂开来，散落一地的或大或小的渣子。

　　COULD和KADAJ不由得吃惊地后退了一步。

　　“抱歉，抱歉。又弄坏你家东西了，爱丽。”一个手持双刃的少年站在彩绘的残骸上，挠了挠那一头有些凌乱的金发，一脸歉意地笑着，绿色的眼睛像翡翠一样。“我看见KUJA的结界打开了，所以有些慌张…………”

　　“吉坦。”爱丽斯佯装生气地插起腰，“这可是第三次了。”

　　叫吉坦的少年立刻保证到，“这绝对会是最后一次！”

　　“那么，吉坦。作为补偿，这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了。”爱丽丝郑重地说，“请一定要平安到达。”

　　“这是当然的。”吉坦回答，脸上是满满的自信，“等结界完全张开…………”

　　爱丽丝打断他，说到“不，已经没有时间了。”

　　脸上的自信的笑意退去，吉犹豫了起来，“可是，这样的话…………”

　　“没有可是，吉坦！”爱丽丝再次打断了吉坦的话，“离开！立刻！”

　　有什么在吉坦的眼睛里沉了下来，“保重，爱丽丝。”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温柔的女人，然后拉着两个孩子，向门外飞奔。

　　“我们会尽快回来的。”COULD回头，留下最后一句安慰。

　　爱丽丝微笑着目送他，绿色的眼睛好像在说“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