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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因缘率十二回 完 ...

  •   过了几日,瞿致杏出院,两人被警察进一步问话,说出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事后唯独那吕崔不知因为什么,竟然也被放了出来。那天晚上的废旧工厂,那几个被傅生打伤了没能离去的,在医院里养好了伤后带着警察一番指认。借此,警方将一个背后的贩毒集团连根拔起。从中自然也有与“可乐”有关的关系网。但比起这样一起大案,那“可乐”明显是小巫见大巫,只得在纪录片里以配角的形式出马,诸如讲起毒品的危害,则谈一谈这“六连跳”的事。

      经过此事,瞿致杏心中悔恨。想起那吕崔还逍遥法外,心中不甘。几个月前蒲远沁受了处分,他没做什么,只因心中有那不可触动的底线在,如今这样的底线已被另外一个取代,那就是自己身边人的安全。还有一天就要开学,瞿致杏脚伤也算好得差不多。此刻他正在房间小睡,傅生有如知了他心事一般来了他家找他,瞿致杏把傅生安排到客厅的沙发上,还没等他开口,傅生就道:“那吕崔的事情还没完呢,他今晚会去找文庶的妈妈,到时候我们只需阻止他便是,今晚这事一过,以后他不会再找任何人。”两人商讨了计策,一来一回出谋划策之间,瞿致杏见傅生有如知道吕崔行动一样,奇道:“你这是怎么知道的?还有那天你是怎么躲过那子弹的?”

      傅生解释道:“那天多亏你提醒,让我明白了一些道理,我打这么一个比方你应该能懂,比如我今天吃了一碗面,然而这件事却跟586公里外的一个陌生人下午鞋带掉了有关,你听得明白吗?”

      瞿致杏听后非但没有迷惑,反而笑道:“就好像线性代数,四维的一条直线,在三维里就是一条曲线,五维,六维的一条直线,在三维里就是毫不关联的点了。”

      傅生也笑道:“你果然能听懂,我们人与人之间,有如那毫不关联的点,但你从一个很高的角度看,那就是一条有规则的线。我们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孤独,不管怎么说,这是件很诗意的事情。”

      瞿致杏奇道:“那你是怎么计算的?”

      傅生道:“用起这法的时候是一种直觉,我也不知道怎么用数学来验证,你要是有兴趣,一起研究。”

      瞿致杏道:“好,等我们到了大学就专攻这个,到时候中国第一个诺贝尔数学奖就是我们的!”两人聊得兴起,说起傅生以前算的那“一件事有十几万的可能”的法子,傅生坦言,那是他不得其法而胡乱想的,如今领悟了那《因缘率》,相比之下真可谓是沧海一粟了。

      两人一看天色暗淡,知道离傅生预测的时间差不多了,就出门去找那吕崔。行至半路,忽然艾丽克丝开车路过。傅生瞧着这人背影,虽有《因缘率》之法,但还是猜不透艾丽克丝与那自杀的人的关系,一番思索,傅生对瞿致杏道:“这次你一个人去找吕崔吧,我要追上那车。记住,吕崔确实用你说的那法子害了那第五个人,这次你去找他,不要跟他说话,他力气不如你,到时候你直接将他绑起来,这样做不会出任何事。”而后望着艾丽克丝远去的方向,道:“这样一来,跳楼事件便就此结束了……”

      两人分头行事,瞿致杏依照傅生给的时间地点,果然找到了吕崔。只见那吕崔模样憔悴,瞿致杏不自觉地走上前,道:“还记得我吗?”

      那吕崔道:“你是……?”

      瞿致杏笑道:“前不久吸毒的那伙人中,我看见你也在里面。”此言一处,瞿致杏本想着对方露出些惧怕以及慌张的神情,哪知吕崔竟哭道:“不瞒你说,自打那事以来,他们都以为是我报的警,等他们从里面出来,我也活不了。”

      瞿致杏冷道:“那你还活着做什么?”

      那吕崔一听,哭得更厉害了,道:“我只是放心不下自己的亲人,我对不起他们。”一时间哭得稀里哗啦,瞿致杏严肃道:“你们公司里那第五个跳楼的,你觉得你对得起她吗?。”

      那吕崔大吃一惊,道:“你怎么知道的?”

      瞿致杏冷道:“那天我看过她死时的照片,她掉下去的时候头朝下,后脑摔烂了,但是照片上的头却是脸朝下。因为有人出于愧疚,把她的死相美化了一下,我想你是第三者吧。”
      那吕崔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瞿致杏自然不会说这些事是一个名叫傅生的人演算出来的,他虚张声势道:“你与那第五个跳楼的偷情不说,还害死了她,不对,不应该说是害死,那天你口口声声说服她跟你一块死,结果她死了,你活着。吕崔小哥,你几岁了?还玩殉情的游戏吗?到最后你都没有勇气杀死自己,只能说明你是在用别人的死来证明自己值得被爱,充其量是在满足自己的自恋,这样的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只见那吕崔哭道:“现在我说什么也没用了,让我自己了解我自己吧,你也不用管我。”

      瞿致杏道:“我不管你,但我在这楼下看着你。”说完,目送着那吕崔失魂落魄地进了大楼……

      如今傅生得了那《因缘率》之法,艾丽克丝的一切动向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知道艾丽克丝这次是去总部,叫了辆车也随即跟上。到了集团的行政楼,也不通知弟弟一声,径直往她那的办公室走去。只见艾丽克丝的办公室门口十分漂亮,屏风兰草,迂回九曲,灯明壁亮,花果幽芳。

      傅生刚一开门,就急忙往侧面闪躲,忽然间一壶开水从门上洒下,竟没烫伤他半毫。

      那艾丽克丝见了傅生躲过这一小机关,道:“看来廖一已经教了你《因缘率》了。”

      傅生知道这是艾丽克丝一番试探,也没理她,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艾丽克丝故作疑惑道:“我没你那本事,猜不出。”

      傅生见她这般回答,只得开门见山道:“我是想问我弟弟集团员工自杀的事的。”

      艾丽克丝听了这事,毫无反应道:“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你应该清楚,这事跟我没关系的。”

      傅生听得这话,即刻知道她在说谎。艾丽克丝看着傅生的眼睛,又道:“好,我可以告诉你这里员工自杀的原因,但我告诉你这个原因后你也得回答我的一个问题。”

      傅生以为她又要打听师父的下落,立马道:“我不知道师父在哪。”

      艾丽克丝道:“我不是要问这个,具体我要问什么你一会儿便知道。你要听我说那缘由吗?”

      傅生警觉道:“好,我听。”

      艾丽克丝道:“你还记得你弟弟关于这件事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的话吗?”

      傅生道:“他们自杀不是公司的问题,而是自己的问题?”

      艾丽克丝道:“就是这句,也正是因为这句,说明你弟弟什么都不懂。”

      傅生见她又把事情扯到弟弟身上,冷道:“这怎么说?”

      艾丽克丝正色道:“会有这种事出来,有一半的原因要怪你弟弟的愚蠢。”

      傅生听她仍在说自己弟弟,急忙从口袋中拿出那日的培训记录,道:“那这是怎么回事?那几个死了的人,都在你这份培训记录上有签字。”

      艾丽克丝看了这报告,这才说起了自己:“我对他们的死是有一定关系,但并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他们才这样。”

      傅生见她绕弯子,耐着性子道:“这话怎么讲。”

      艾丽克丝一番坐定,道:“我那天在会上,面对这一千多号人,最后我只是筛选出了这10人,但这第五人我确实没看出来她会自杀,总之我从这一千多个人中找出来这么几个会自杀的人。”

      傅生道:“然后呢?”

      艾丽克丝道:“然后我就以培训的名义给他们加了一些暗示,提示一些负面的信息,让他们有持续的不适感……”

      傅生此刻见她说出原由,惊道:“这么说来人是你害的?”

      艾丽克丝又笑道:“亏你也是学通了这《因缘率》的人,婆婆之前说的很清楚,这么十个人与我无关,我若是对他们不闻不问,他们也会在今后的几年内自我了结,我只是给他们提示,让他们自由选择要不要在我暗示的时间内做这件事。”

      傅生这么一想,发现事情确实如此,惊道:“你让他们在你预订的时间内自杀?这怎么可能……”

      艾丽克丝解释道:“这不是我的意愿,我只是引导。你要是还想不明白,就想想四十几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那时候周校长的事,我也是这样引导你的,但是这个最后的决定是你做出来的。”

      此刻傅生被她提起旧事,这才猛然惊醒。艾丽克丝见他吃惊,道:“你应该清楚,你没有理由恨我,我没要求过你这样做。”

      傅生低头道:“我明白……”

      艾丽克丝续道:“这次你弟弟的员工大抵也是这样,他们会选择这样,因为他们早已经决定了,他们的心里堆着火药,只要有火,随时都会爆炸。”傅生被她说起往事,仍然没缓过来,道:“我大致懂了……”

      艾丽克丝续道:“你看看出了这事以后你弟弟是怎么做的,在楼道内张网,在楼下放气垫?这就像是一个大人看到自己的孩子有了网瘾就去剪那网线一样,他们觉得没有了网络,孩子就没有了网瘾,没有了高楼,就没有了那跳楼自尽的人。这是要糊涂到什么程度才会做出来的事情呢?你说对不对,杨伯。”

      傅生全然没听得此话,自顾问道:“那我弟弟的员工……到底为什么自杀呢?”

      艾丽克丝道:“这事要分作两处说。”

      傅生问道:“怎么说?”

      艾丽克丝道:“中国的人民很苦,即便是现在能吃饱肚子的情况下依旧如此,人们从过往的贫穷走到现在的繁华也不过是最近30几年的事情,时代虽然进步了,但是我们爱别人方式还依旧停留在过去那个水平,人的精神还依旧被以前的饥饿摧残成空。一个个空着的躯壳,只得依靠外在的事物来赢得尊重,依靠那金钱、高楼、名车筑起的宫殿来挽回尊严。他们彼此间产生默契,一同转头不去看精神世界那真正自我的重要性,纷纷注视彼此间深深认同的那些虚假的外在的自我,不自禁向那富有的人靠拢,不自觉向那有权势的人的身下拜服,相互用自己那假自我共同堆砌起社会。你的弟弟,正是这群人中的成功者,站在这群人的顶端,底下的人把尊严交付给他,让他迷失在权利之下而不知不觉夺走那些人的自由选择的意志,那普通的上下级乃至同事间的关系当中,人与人之间并不存在明确的界限,他们可以随随便便地进出你的生活,对着它呼来喝去。大到作息时间,小到杯盘瓢碗,从而渐渐让他们失去活着的价值。此处是一点,另一方面,在爱情的角度,仅当男女双方各自看到对方的灵魂的时候,真正的爱才会产生,多数人的婚姻是将两人变成一个整体,用一个生命来满足另一个,一旦如此,也就丧失了对爱情的本真领悟,也是绝望的开始……我这样一说,你能明白吗?”

      傅生沉吟道:“我明白,你说的是爱与自由的缺失。”

      艾丽克丝道:“以上就是那几人自杀的原因。”又道:“我唯一做的就是让这些人看清楚自己的生命,让他们的的死得不那么悄无声息。当然也有我的私人原因,因为你弟弟的集团有着三万多人,我想这集团要是出了什么事,三万多人的衣食问题,我的弟弟怕是会想着插手吧,但你如今得了他的本事,想来他也不会出来见我了……”傅生听得此言,隐约从艾丽克丝的话语中感到一丝悲凉。

      艾丽克丝道:“我的答案已经告诉你了,接下来我要问你问题了,杨伯。”

      傅生抖了抖精神道:“好,你问。”

      艾丽克丝道:“你既然已经习得了廖一那《因缘率》那你告诉我,如今你时时刻刻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这样的世界还有意思吗?”

      傅生听她问得是这个问题,顿时舒了口气,道:“你会意错了。”艾丽克丝奇道:“我说错了吗?”

      傅生解释道:“我并不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不过是将事物看成数字与图像,并找到其中的关联与规律。你眼中那个能看到未来的我,实际上只看到了人身上绑着那千千万万的牵挂。”

      艾丽克丝听了,似乎有一丝高兴。

      傅生续道道:“我的眼中只能看见人的链接,人与人,人与物,好像牵了线一样,相互连接着。正因为彼此关联,所以很多事情能被预测到,就好像一个人身上绑了十几二十几条线。这世上并不存在什么命中注定的事物,造成那命中注定的也不过是彼此的羁绊,然而人只要改变这么一点点,世界又会发生那千奇百怪的变化,所以我看不见未来那样既定而又死板的东西,我只能看到一张时时变动的巨网,变幻莫测,绮丽魔幻……”

      艾丽克丝听了,突然走了过来,在傅生脸上轻轻吻了一下,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我知道他的眼里装着的是这样一个世界也就原谅他了。”

      艾丽克丝摸了摸傅生的头,道:“好了,我也不再干涉这里的人的事了,明天我就走。”

      傅生惊道:“这就走了吗?”

      艾丽克丝道:“对。”艾丽克丝走回办公桌,将资料整理好,把一些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番,边收拾边道:“还有接下来的四人,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也会死,你应该知道怎么救那些人吧?”傅生点了点头,道:“这事你不提醒我,我也会去办的。”艾丽克丝笑了笑,道:“这事就交给你了。”

      走出了办公室,在开门的一刹那,艾丽克丝似乎又想起什么,回头道:“杨伯,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傅生不知道她还要问什么,道:“你说。”

      艾丽克丝看了看傅生,道:“杨伯,我听说你跟一个高中生在一起,你的事……打算告诉她吗?”傅生关于这事早就有了决定,听得艾丽克丝这样问他,正想开口回答,哪知艾丽克丝好像从他眼中看到答案了一般,没等到他说出答案,艾丽克丝就笑了笑道:“那么——傅生,婆婆走了。”

      两人一同走到外面,此时夜色降临,那容纳了三万人,有那一个小镇般人口的集团总部霎此时灯火通明。为了迎接那新的开始,在那广场红红绿绿的灯火下燃放了五色斑斓的大型烟火。广场上人员无数,硝烟味十足;天空中如惊雷横闪,光彩耀面。噼里啪啦笙箫无限的广场上,傅生目送着艾丽克丝走出那一层层人群,窜过那烟雾的斑斓仙境,往那闪着黄光的马路走去。最后一辆车子驶来,才将她送离傅生的视线之外。傅生看了看周围这欢庆中的人,都在注目着烟花。过得一会又见弟弟上到了广场上的舞台上,发言致辞依旧严肃锋厉,似乎已经很难再有什么别的性格。那个站在远处红台上的老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时时刻刻粘着自己,事事物物都要自己帮着他做的弟弟了……

      傅生送别了艾丽克丝,接下来的一天,便是那开学的日子。他见瞿致杏再没来上课,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将艾丽克丝遗留下来的其余四人的问题解决,这样下来,国仲集团因为这次风波一共死了八个人,那第七个人是吕崔,那第八人……傅生进入自己那森罗万象的脑海之中,希望从中能勾勒出瞿致杏的影子,才发现事物间原来与瞿致杏关联的千千万万的线已不复存在,这人的未来变得孤独而不可知。推演至此,傅生不禁感到自己之渺小,以及对他人命运的无能为力。

      一条晚上,辛思贤将傅生约了出来。思贤关切地问道:“你的伤好了吗?”傅生笑道:“都好了。”思贤道:“这个年我们得重新过。你知道吗,你有一半时间都在病床上。”

      傅生见她这般说,忙赔罪道:“害你为我担心,那我们假设今晚就是大年夜,现在我们的面前摆着圆桌,上面鸡鸭鱼肉,身边围坐着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

      辛思贤拍了傅生一记,笑道:“你够啦,什么叫身边坐着我们父母呀,讨厌。”

      傅生道:“那想象我们各自吃好年夜饭出来,现在外面鞭炮齐鸣,家里的狗都吓得缩到了楼梯底下,车子的警报不断地响着。”

      思贤道:“这还差不多,看我今年的鞭炮还没放呢。帮我点着。”

      傅生接过思贤给的烟火,点了一个小的落地烟火。导火索一经引燃,一团小小的彩色火花喷溅出来,没过多久,两人又闻到了久违的烟火的气味。傅生又放了几个小的烟火,思贤叹道:“我小的时候特别像个男孩子,所有放鞭炮法子我都试过,有拿杯子子罩住的,有塞在菜里的,有塞在煤球里的……小时候玩这个多好玩呀,现在没什么意思了,因为已经知道鞭炮放在那儿会发生什么了。记忆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时候我真想忘掉那些好玩的,然后重新玩一次。”

      傅生听了笑道:“我们小时候抓一片树叶都能玩半天,因为不知道树叶是什么。现在明白了,再去玩它自然不好玩啦。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的事情我们不知道,因而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未知的我们可以玩一遍,我这样说,你能想起来吗?那个曾经对着一片树叶而好奇的我们……”

      思贤笑道:“少说这些有的没的。”

      傅生看着思贤,对她笑了笑,又道:“我决定啦,我将来想做个数学家。”思贤打了傅生一下,道:“为什么呀,数学家都是很无聊的。”傅生道:“因为我要拿中国第一个诺贝尔数学奖呀。”思贤又打了傅生一下,道:“你要拿什么诺贝尔奖我不反对,但是有一点我要跟你说清楚,不管你将来做成了什么在别人眼里看来了不起的事情,但在我心里,我也一直会把你当成一个平常人。我不会对你心有崇拜,但也不会对你有那改造之心,只求你能在我无聊的时候陪我一起就行。”

      突然间“啪”地一声,一鞭炮在傅生脚下爆炸,傅生正在全神听思贤讲话,全然没留意她扔的这根炮仗,被这一声炮响吓了一跳。思贤得意道:“嘿嘿,吓到了吧。”

      傅生见此,也划了一根扔了出去,这鞭炮扔的远,不小心惊动了一位正在步行的老头,那老头被鞭炮声吓了一下,当即开口叫道:“畜牲!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把你们这种半夜扰乱人的不良青年全部抓进去!有没有道德心,半夜能放鞭炮吗!”

      傅生向那老者的脸上看去,那老者正是当年揭发自己与周校长“勾结”的儿时玩伴——许羽。傅生认得他,只是那老头如何认得自己?

      傅生又点了一个鞭炮,扔在那老头脚下,而后立马挽着思贤的手逃跑。“啪”地一声响后,只见黑暗中站着一老头在不住地叫骂,那苍老的面孔向着的那头,正有两人年轻人挽着手儿逃跑,那两个年轻人边跑边笑,朦胧中似乎听见有人道了声——别了!那些曾经的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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