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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因缘率第八回(2) ...

  •   第二天傅生找到杨宏,请他帮自己想办法见思贤。

      杨宏见傅生对于昨晚的事竟毫不放在心上,还敢主动找他,心想:傅生倒也是条好汉,对自己叫人打他一事有些愧疚。

      其实杨宏以为傅生被揍得很惨,因为昨晚那四个打手向杨宏报告的时候并没有提到他们大败的结局,有些话换个说法说意思又全然不同,比如:昨晚打得够狠,我们四人也都伤得不轻。杨宏一听便能想象应该是一场“恶战”。

      杨宏交叉着手臂道:“好吧,我去帮你说说看。”杨宏在课上用手机向思贤了解情况,下课后,他来到教室门口向傅生招了招手。两人趴着栏杆,目光都看着楼下的花坛。

      杨宏道:“我帮你问过了,你自己的不好,思贤这么好的女孩你干嘛不搭理她?”

      傅生疑惑道:“我跟她一直有写信……”

      杨宏不耐烦道:“我的意思是人家其实已经跟你表白过了,你不回应别人也就算了,也不跟她要个号码,不留个号码也就算了,还跟别的女生搞暧昧,说实话我都不赞同你跟思贤在一起。”

      傅生道:“钟童的事我可以解释,那天放学我也是偶然遇到她,她妈妈以为我是她男朋友,我放心不过就去看了一下。”

      杨宏不屑道:“那思贤每天放学你怎么不去看她一下?人家表明了说喜欢你了你还钓着人家,你不表个态,人家都觉得你在耍她,你这样是谈恋爱吗?”

      傅生无言以对,爱情对他来讲太过陌生,但陌生是逃避爱的借口,傅生鼓了鼓勇气道:“你帮我约她,我想跟她谈谈。”

      杨宏不满道:“看在昨天我叫人打过你的份上,我帮你这次,你要是伤害到人家什么,我还会找人修理你。”说罢,帮傅生约了思贤晚上一起去吃晚饭。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辛思贤被叶小吉柳珠两人带了出来。思贤一看到远处的傅生,急忙掉头欲走,一旁的叶小吉拉住她道:“你别走,又不是你做错了什么,干嘛怕他,跟他把话说明白了,省的他以后有事没事地又来找你麻烦!去,快去呀。”

      辛思贤在几个女生的推挤中靠近傅生,两人并肩走着,叶小吉等在他们后面警惕地盯着。经过一个下午的思索,傅生暗暗下决定,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几十年前的杨伯,而是那高二在校生傅生,也跟周围的人一样,没有特别没有不同,自己应该像普通人一样融入其中。

      傅生诚心道:“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会让你觉得虚伪,甚至于是对于你的玩弄,但还是谢谢你,在我最最困惑的时候出现在在我的面前。你不需要我做什么报答,因为你从来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傅生双眼看着前方边走边说。

      “我原谅你了。”辛思贤也盯着前方边走边说道。

      “恩,我知道。”傅生虽听得思贤这般说,但见她神态举止对自己却没有半分亲昵,也明白她现在只想着自己别再来烦她。

      傅生握了握辛思贤的手,诚道:“我知道你的想法。”辛思贤也看了一眼傅生,嘴角微微笑了一下,道:“知道就好,总之也谢谢你。”言语上虽然客气,但给人以那拒人千里的绝决。傅生只得将手松开,披着傍晚的夕阳,身影挤向那莘莘学子的年轻人群之中……

      往后几日,傅生一直睡不好,若不是他已将《悟真篇》练成,这几日非走火入魔不可。然而打坐那极静的功夫,虽使人超然,但也让人忘记那寻常喜怒哀乐之情。大凡至道返璞归真,自古圣贤提倡那些喜怒哀乐伤身的言说,并不是主张人要摒弃情感,关键只是在于一个“中”字。性情是人生来而有的东西,只要发乎得“中”,便是真性情,傅生如今正是因此才坐卧不安。

      辛思贤路过傅生他们班时偶尔还会偷偷地看傅生一眼,但两人如今的关系大抵如此,彼此间保持着距离。

      最近,瞿致杏老把注意力放到语文老师身上。“你留意到没有,阿沁这几天憔悴了不少。”傅生回想起这几天蒲远沁的脸色,确实精神不好。

      “你出门证借我一下。”瞿致杏道。“干嘛。”傅生有所警觉,知道瞿致杏又在动什么脑筋。

      瞿致杏自顾把傅生的出门证抢了过来,撕了一张纸拿出几瓶颜料调色开始临摹,不一会儿竟然画出一张出门证来。傅生拿着蒲远沁的作品细细看了一遍,上面的学校班级一看便是手写,明显能看出是假的,傅生道:“画得不像啊。”瞿致杏自信道:“我故意画这样,离校警远一点他们看不出来,颜色我精心调过,跟你们的出门证一样。”傅生拿远看了下:“果然很像,你晚上出去吗?”“对。”“宿舍还要查房,你确定没问题?”

      瞿致杏听后乐道:“我叫李猴儿点名的时候去我宿舍帮我顶替一下,熄灯后帮我的被子里面塞几个枕头,我宿舍那几个人晚上都不说话,校警从来不进来查。”说完,对着傅生笑道:“晚上跟着我一起,别问去干嘛,总之一起去,我一个人恐怕应付不过来。”

      傅生知道瞿致杏又在盘算些什么,但知道他人并不坏,自己的好些科目又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只得答应。“瞿致杏!你给我站后面去!”

      讲台上的英语老师秦昕叫道。瞿致杏只得乖乖地站去后头,秦昕得意道:“还有些同学,别人跟你讲话的时候怎么都不会克制下?这次我放过你,下次可要注意。”傅生知道老师这是在说他。瞿致杏一直以为秦昕挺逗,其实是因为她一旦开口讲一些课外的话题就会收不住,这一刻果然,她又开始侃侃而谈:“上课就得有纪律,就好像一个国家要有法律,老师我是非常崇拜法家的思想的,提倡严格的管理,很多事情其实只要法律条文下来了,问题就能很好的解决,比如说现在的酒驾,就是因为国家法律下来后这个现象就明显好了很多……”

      后头的瞿致杏打断道:“老师!上厕所。”秦昕皱着眉头道:“去!”

      瞿致杏慢慢走到秦昕面前,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道:“一个人杀了人,然后受到法律的制裁死刑,那么法律仅仅发生在杀人之后,惩戒又有什么用呢?法律的作用是要人知道杀人是错误的,发生于杀人之前,这才是法的精神。你根本不得法的要领,只是在一再强调惩罚与严打。”说完微微一笑,自顾出去。

      一时间弄得秦昕无言以对。这段对话单从逻辑上讲瞿致杏还理亏,法律一旦从严自然会让人知错,只是瞿致杏高人一筹,他看穿了秦昕说这些话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教训不听话的人。因而瞿致杏这次并不是从道理上胜过了秦昕,而是从心理上刺中了对方,可谓剑走偏锋。

      傅生看到瞿致杏上厕所还故意跑到老师面前嘀咕几句,基本上猜到肯定没说什么好话。这才想起文庶与他的那个一个月不捣乱的约定似乎已经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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