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猫会飞》左末

6、第 6 章

　　霍郡，刑场。
　　只见黄土漫天，地上跪着几十口人。行刑官展开圣旨，朗声念到：“霍兴国边关督战不力，战败降敌，为国之耻，朕念霍家世代为将，霍妃侍奉先帝有功，免族灭，男子发配边关，女子收入乐府，代代为婢，钦此。”
　　“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颤巍巍地叩首。
　　这霍家本是当地望族，其祖霍勇随本朝开国皇帝南方征北战，立下汗马之劳，随后将才多出自霍家，就是后来名震天下的虎弁将军风左也做过霍家食客。时隔近百年，开国皇帝之重孙也就是先帝封选霍家之女入宫，三月后封霍女为贵妃，霍氏一门尽鸡犬升天，同年拜将者竟不下20人，霍氏权倾朝野，时谓“半国霍”。

　　然而正如月满则亏，强极则辱。霍氏日渐骄横，不法乡里，终于有一天被一新进刺史弹劾，上万言书，列举霍氏罪状三十条。一时间，朝野哗然。先帝当时专宠霍妃，对此弹劾不以为然，只是象征性地转大理寺查证，合该霍氏有难，这一查，居然查出霍氏官员多有贪赃舞弊之事，朝臣嘴上虽大骂霍氏，心里不免兔死狐悲，苟且之事，为官者那个没有？惹下这等大祸，只怕是有权臣要扳倒霍氏和霍妃了。
　　后经霍家多方奔走，皇帝明里暗里的包庇，此事终于压了下来，然而霍家大势已去，再无当年气焰。
　　数年后，霍妃歾，先帝崩，炫帝即位，霍家再无庇护，霍姓官员也循规蹈矩，霍家如同尸居余气，就算被人踹两脚也不敢哼哼，大将中，只剩下西线总督霍兴国。然而国家近几年来和西凉国战事不断，立春之后，战况吃紧，霍兴国孤军镇守边境含城半年之久，终于不敌战败，督军霍兴国也不知所踪，这时，素来与霍姓不和的兵部尚书就是当年弹劾霍氏的刺史赵青川上书称其叛敌，隔日，炫帝下召，夺取霍兴国督军之名，霍氏一门收押。

　　从权倾朝野到阶下囚，人间荣华是不是也象草木一般，转眼就去呢。

　　几十口人为分成男人、女人和孩子，一时间，哭声震天。

　　“宁儿，宁儿，为父真是该听你的话啊。”那老人正被一个士兵驱赶着，稀疏的白发在风中发抖。

　　另一边是女人和孩子，想来是平时锦衣玉食的夫人小姐，如今却是蓬头垢面乞丐一般的被人驱赶。这群人中，年轻的女孩子将被送去京城的乐府，学习唱歌学习如何取悦男人。男孩子则被训练成家奴。年纪大人的如果在路上没有被折磨死去就被卖做官奴，在某个洗衣房或者农田里度过残生。
　　这只女人和孩子的队伍一路走，一路哭，走走停停，一天只走了半天得路，中途还有几个孩子晕倒，直到天全黑了才到了一个驿站歇下来，几个衙役看他们实在走不动了，又哭得让人心烦，只有停下来，商量着就在这里露宿，等明天一早再押送她们去京城。

　　“今天就睡这儿了，”一个衙役指着马棚道，“看什么看，还以为自己是千金万两的？有马棚睡就不错了，你们哪，哭的日子还在后面！”

　　“ 楚兄弟，别和他们罗嗦，你看着女人，那几个男孩我盯着，就几天路，可别出了事。”一个年长的衙役道，“说你呢，把手放开，到那边去！”他突然推一个男孩。

　　那个男孩子大约八九岁的样子，个头比平常人矮一些但是很结实，小脸上哭得跟花猫似的。他这个时候正拉住一个年轻女孩的手，拼命往她怀里钻。衙役来了气，小小年纪还横得不行了，伸手抓住男孩的胳膊往外拉，那个男孩子转过头，抬起黑黑的小手，握住衙役的手，瞬间，只听那衙役一声惨叫，触电般地收回手，站在原地又跳又叫。

　　“大哥，怎么了？”年轻的衙役好容易拉住他，不就是被小孩子抓了下吧。

　　“我的手，那小子，是怪物。”年长的衙役指着个子小小的男孩子，见鬼一般，原来那孩子一握下去，竟然捏断了他两根指头。

　　年轻的衙役一愣，看着那孩子模样平常，只是胳膊比一般孩子粗壮多了，现在正一脸倔强，只是身体不停地发抖。他从前听人谈起过，霍勇之所以能在战场上百战白胜，除了熟知兵法韬略外，更是天生神力，据说十几岁那年曾徒手撕裂过一头耕牛，只是这种神力在霍勇的几个子女身上并没有遗传，现在，难道，几代之后，这个孩子也有和他的先辈一样的异能吗？不觉抽了口凉气。

　　扑通，有一人跪下，不住磕头，“大人饶了他吧，大人饶了他吧。”是男孩身后的年轻女子，一边磕头一边拉着男孩子下跪，“我弟弟小，大人饶了他吧。”钗发散乱也顾不上，随后，周围的几个妇女也跟着跪了下来，不停磕头，一时间，场面混乱。

　　“小楚，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年老的衙役痛极咬牙道。

　　那年轻女孩听到这句，慌忙在脖子间摸索，然后解下什么东西，抬头，小心递上道：“请大人息怒，这是下民孝敬大人的。”手掌满是灰土，但是因为扬手的关系，露出一截手腕，白得似雪般刺目，顺着手臂看到了一张清丽绝伦的脸，虽蓬头乱发，仍有光华从脸上透出，小楚只觉得自己被这张脸吸引住，怕惊吓了她一般，大气都不敢出。

　　忽然，有人拍自己的肩膀，回头，不是同伴，却是一个小厮打扮的人，神色傲慢。
　　那人道：“你们吵到我家主人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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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是比较灰暗的啊，，但是是偶写得最痛快的时候～～hohoho

　　还有哦，狄伦当然和小猫有关系拉，啥关系嘛，很重要的关系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