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再懒

7、007章

　　乔宁西蹲在地上，从包包里拿出钥匙开门。

　　付沛然正准备回楼上，听到开门声回头，就看见她走了进来。

　　“你又去见过她了？”乔宁西看着他问。每次见过那个女人之后，付沛然就会把自己搞得狼狈兮兮，躲在家里好几天不出门。所以，几天没在公司见到他，她就知道他又去见她了。

　　付沛然看都不想看她，冷冷地指着门口，“出去。”这个女人，不知道又用了什么手段拿到了钥匙。他决定搬家，这次搬了新地方，谁都不告诉，看她还有什么办法。

　　“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爱了这么多年？”乔宁西双目含泪，却努力让自己微笑，只因他曾说过最喜欢看她笑的样子。

　　“出去！”

　　“她根本不爱你！你为什么还那么傻？你为什么不能回头看看我？”他爱那个女人多少年，她就爱他多少年。他的眼里从来没有她，哪怕她站成一棵树，也不能换得他的一个回顾。

　　被她叫破真相，付沛然心痛难当，他一步一步走到乔宁西面前，冷酷地盯着她，“你真恶心。”

　　乔宁西愣住了，不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她喃喃地道：“你说什么？”

　　“你做过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又何必来问我。乔宁西，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恶心的女人。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看到你就想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我的爱让你觉得恶心，我只能说对不起。”乔宁西心虚地垂下眼皮，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真真是我见犹怜。

　　付沛然冷笑，看着她表演，看到她越痛苦，他心里越痛快。

　　乔宁西忽然抬起头，用力抹掉脸上的眼泪，微笑着问他，“你饿了吧，我给你做饭。”

　　“神经病。”付沛然再次把她推出门去，并且没收了她手里的钥匙。

　　“你不能这么对我，付沛然，你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乔宁西再也无法维持微笑，她用力捶打着门，声嘶力竭地哭叫着，发泄着心中的委屈和痛苦。

　　付沛然打了物业电话，物业派了两个保安来，半拖半劝把她弄走了。

　　回到房间，付沛然戴上耳机，招呼了几个伙伴，痛快淋漓地杀了几场。

　　不眠不休玩了好几天游戏，付沛然疲倦已极，躺到床上，却无法入眠。翻身下床，去楼下打开冰箱拿酒喝。

　　灌了几瓶啤酒，脑袋昏昏沉沉，身子绵软乏力，他就势窝在沙发里，望着天花板傻笑。

　　“清竹，我头疼，帮我揉揉好不好？”他闭上眼睛，回忆着那双温暖的手轻轻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回忆着她嗔怪的脸，回忆着她的碎碎念。

　　回忆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她再也不想见他了，连韩信都不让他见了。她就要嫁给那个脑满肥肠的糟老头子，她的好从此只属于别人。

　　不，不甘心。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她属于别人。他要见她，哪怕用尽手段也要让她属于自己。

　　付沛然费力地爬起来，拿了手机钥匙就往外面走。

　　乔宁西没有走，她站在门口发呆，没想到却看到他开车出来。

　　他一定是去见她！乔宁西握紧了拳，嫉妒和恨让她漂亮的脸狰狞可怕，吓坏了路过的小孩。

　　付沛然没有看到她，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乔宁西开着自己的车紧随其后，她要见见那个女人，问问她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下车跌跌撞撞跑到韩清竹家门口，付沛然用力拍门，大声喊开门。家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他拿出电话要给她打电话，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脑袋有点晕，他在楼梯口坐下来，嘴里叼着一根烟，在烟雾缭绕中安安静静地等着她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一到这个地方，他暴躁的心情就能很快平复下来，人一放松累积了很久的疲倦席卷而来，整个人昏昏欲睡。

　　乔宁西没有停车证，被小区保安拦住不让进，她指着付沛然的黑色汽车质问为什么那辆车没有也能进。

　　保安语塞，付沛然他认识，经常来，基本上每次来都会跟他打招呼还散烟给他抽，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放他进去了。

　　乔宁西怕跟丢，抓着这点不放，要保安开门让她进去，保安犹豫了一下，请她做个登记。

　　“找韩清竹的？”保安看着访客登记表问，“你是她的朋友吗？好像没见你来过。”

　　“哦，是的，我才来这边不久，正要找她聚聚。”乔宁西随口扯了个谎。

　　保安又看了一眼乔宁西，见她打扮时尚，又年轻漂亮，忍不住多了句嘴：“刚才那车也是找她的。”

　　“哦，那车经常来吗？”乔宁西不由自主地揪紧了手里的包包。

　　“常来，不过不常进来，经常停在马路对面，停几个小时就走了。反正两个人都挺奇怪的。”

　　乔宁西脸色铁青，转身就走，留给保安一脑门的疑惑：咋说着说着就变脸了？

　　在小区里绕了两圈，乔宁西才找到了付沛然的车，又找了四栋楼，才找到了坐在楼梯口睡着了的付沛然。

　　那个在她面前常常像暴怒的狮子似的男人，此刻却像一条乖顺的小狗一般靠在雪白的墙上安安静静地睡觉，凌厉的眉眼也平顺下来，整个人就像换了个灵魂一样，完全看不出去平日的样子。

　　爬了那么多级台阶，高跟鞋磨得脚痛，然而这些却及不上她心里的痛。乔宁西站在楼梯上仰头静静地看着付沛然，她不明白，这么多年来她付出了所有的感情和尊严，为什么这个男人连一个温暖的眼神都吝于给她。

　　出来得太匆忙，付沛然只穿了一件衬衣，楼梯的窗户开着，冷风不断吹进来，在睡梦中他感觉有些冷。然后有一个温暖的东西盖了过来，他心中一喜，醒了过来。

　　“你去哪里了？”

　　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乔宁西红肿的双眼。

　　“你来干什么！”付沛然站起来，扯掉身上披着的外套，扔到乔宁西脸上。

　　“你又来干什么？”看着他前后截然不同的两幅面孔，乔宁西非常生气，“韩清竹这个婊子！”

　　啪！

　　一个巴掌又狠又重地甩她脸上，她的脸立刻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打耳光，乔宁西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摸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打我？”

　　“你记清楚：我是不打女人，但是，无论是谁敢侮辱她，我照打不误。”

　　乔宁西气得浑身发抖，一颗心仿佛被冰块碾碎，又冷又痛。

　　正尴尬时候，对面的门开了，安阿姨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笑着跟付沛然打招呼：“你来了啊。”

　　付沛然点了下头，转身朝楼下走去。

　　乔宁西抱着胳膊蹲下来哭。

　　安阿姨有点蒙，愣了一会儿，走到乔宁西身旁关切地问她找谁。

　　乔宁西抬起泪眼汪汪的脸，可怜兮兮问她知不知道刚才的男人是谁。

　　安阿姨犹豫了一下说：“好像是小韩的男朋友。”

　　乔宁西哭得更大声了，安阿姨连忙安慰她，并把她让到家里，给她倒了杯开水，劝她别哭了，有啥委屈就说出来。

　　陪儿子好好玩了几天，韩清竹母子兴奋满满地踏上了回家的飞机。

　　刚下飞机，便接到了肖楠的电话，说他刚好也在机场，顺便接她们回家，现在在出口处等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韩清竹也不好再拒绝，“那就麻烦你了。”

　　“是爸...付叔叔吗？”韩信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问道。虽然心里很难受，他还是接受了妈妈的话，爸爸以后就只能是付叔叔了。

　　“不是，是肖叔叔。”

　　韩信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并没有闹情绪，韩清竹暗暗松了一口气。

　　走到出口处，肖楠微笑着朝两人走来，顺手接过了行李车，“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谢谢。麻烦你了。”

　　韩清竹牵着韩信，同肖楠边走边聊，亲密得像一家人。

　　韩信不死心地四处打望，某个人说了要来接机的，怎么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