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章 “妈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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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爱你。”
一大早，韩清竹就被儿子的甜蜜之吻给叫醒。笑着睁开眼睛，把儿子韩信搂怀里揉了揉，“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韩信从背后拿出一件东西，摆在韩清竹的枕边，“祝妈妈生日快乐！”
“好儿子，谢谢你。”韩清竹亲了亲韩信的额头，拿过礼物，拆开来看。从韩信三岁起，每年她的生日，他都会早早起床给她一个吻，并且送她一件礼物。礼物有时候是他画的画，有时候是他做的手工，有时候是他买的小零食。
儿子懂事，做母亲的当然很欣慰，年年都记得，尤其叫她感动。开始两年她每次都会哭，现在她不哭了，心安理得享受儿子的这份爱。
“让妈妈猜猜是什么。”韩清竹一边拆礼物，一边笑着说，韩信跪在床边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你肯定猜不到。”
“那不一定哦。硬硬的，是手工？”韩清竹捏了捏说。
韩信笑眯眯摇头，“再猜。”
硬硬的，圆圆的，还有点沉。
“不会是石头吧？”
“猜对了。快打开看看。”韩信献宝似的，催着韩清竹打开来看。
果然是石头，鹅卵石，三颗，上面还涂着一层黑色的油彩。
韩清竹：“......这？”
“转过来转过来。”韩信帮忙把石头掉了个个儿，“妈妈你看。”
三颗鹅卵石上画着人脸，稚拙的画工，看得出出自韩信的手。
“这个红嘴巴的是妈妈，眯眯眼的是我。”韩信指着石头做说明，韩清竹忍着笑点头，她可分不清这三张脸有什么区别。
“这个呢？”韩清竹指着最大的一颗鹅卵石问道。
韩信抿了抿嘴，看着韩清竹小小声说：“是爸爸。”
韩清竹心头一黯，脸上的笑容僵住，然后慢慢消失，她抱着韩信亲了亲他的发顶，“韩信想爸爸了？”
“嗯。妈妈，我们见见爸爸好不好？”
韩清竹的手一顿，双手扶着韩信肩膀，急切地问：“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见过你爸爸了？他还说了什么？”
韩信被她的过度反应惊到了，茫然地看着她，“是爸爸说的，他说他想你想得快要死了。”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只会是他。韩清竹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下来，“他不是你爸爸，你也别再喊他爸爸了。”
“他就是我爸爸！”韩信小脸绷得紧紧的，不满地反驳她的话。从他会认人开始就认识爸爸了，而且爸爸也一直陪着他长大，虽然爸爸不跟他们住一起，可爸爸就是爸爸。妈妈不肯见爸爸，甚至不让他叫爸爸，他很生气。
韩清竹有些无奈，她把儿子紧握的双拳包进手心，耐心地跟他解释：“他是你付叔叔，他以后会有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如果你还要喊他爸爸，他的妻子和孩子都会难过的。”
“可是，他就是我爸爸啊。”韩信哭得很伤心，眼泪滚滚而下，倔强地挺着身体，不肯屈服。
“对不起。”韩清竹将儿子搂进怀里安抚，内心酸酸痛痛，万分无奈。
下了公交车，韩清竹牵着韩信过马路，然后目送他进校门。等他进了校门，她返回公交站台，乘3路公交去上班。
韩清竹在人民路的一间书店上班，书店分两层，一楼是学生用书，二楼是大人的，她就在二楼当营业员。工资每个月两千块，扣掉保险之类的，剩一千七。工资不高，但胜在清闲。
一楼收银兼营业员是老板的远房侄女，是个圆胖胖的爱笑小姑娘。
“小肖早。”韩清竹进了书店，看到小姑娘又在玩游戏，敲敲电脑笑道：“又玩上了啊。”
肖芳菲应了声“韩姐早。”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双手在键盘上运指如飞。
韩清竹笑着摇摇头，去了二楼。她实在闹不懂那游戏有什么好玩的，操作那么复杂，看着都晕。
二楼靠窗的位置是一块休息区，摆了两张桌子几把椅子，休息区的旁边便是韩清竹的工作台了。
放下包包，韩清竹给自己泡了杯茶，然后开始工作。
她每天的工作比较少，整理一下被放乱的书，打扫一下卫生，统计一下要补货的书籍清单等等。都是很轻松的活。
一个小时之后，她回到工作台，看书，或者做做笔记。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静谧而美好。韩清竹喜欢这样的日子，清贫却安稳。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韩清竹微微抬头，看着楼梯口。
一身休闲装的男人踏着稳健的步子走了上来。
韩清竹合上书，起身迎接他，“肖老板好。”
肖楠双手不空，一手抱着一大束包装精美的火红色玫瑰，另一只手则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
“生日快乐。”肖楠放下蛋糕，双手将花捧到韩清竹面前，含笑看着她。刚过不惑之年的他微微发胖，戴一副金边眼镜，温和儒雅，一身休闲装打扮竟看不出实际年龄。
12朵玫瑰，代表什么意思，韩清竹很清楚，她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明白他的意思。
“谢谢，不过花我不能收。”
虽然被拒绝，肖楠仍一副淡定模样，他把花放在桌上，坐下来，并示意韩清竹也坐下。
“忽然这么做，确实很冒昧，希望你不要介意。”肖楠双手搁在桌上交握，尽管是跟人表白，也是一副谈生意的模样。韩清竹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
肖楠一直看着她的眼睛，语速语调依然平缓温柔，一点不受影响。
“我很喜欢你，也很喜欢韩信。我觉得韩信需要一个父亲，而我相信自己有能力也有信心做个好父亲。请给我一个机会来证明这一点。”肖楠伸手覆着桌上韩清竹的双手，他的手很软很暖。
韩清竹下意识缩手，却被肖楠按住，“让我来照顾你们，好吗？”
韩清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忍着怒气说：“谢谢，不过我们现在很好，并不需要多一个人介入我们的生活。”
“哦对不起，我太冲动了。”肖楠赧然收回手，很诚恳地道歉，“这个场景在我心中模拟了很多遍，所以，有点情不自禁，很抱歉。”
韩清竹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她暂时还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所以将这件事忍了下去。两人之间有些尴尬，肖楠起身告辞，“那么，你忙吧。”
“再见。”韩清竹点点头。
手机忽然响起，韩清竹看了一眼，是班主任打来的电话，她心头一紧，赶紧接通。
“徐老师你好。”
“韩信的妈妈，麻烦你来学校一趟，韩信和同学打架，把同学推下了楼梯，造成对方两颗门牙缺损，伤情比较严重。同学家长在学校闹得很凶，希望你可以快点出面。”
“好，我马上来，对不起老师，请问韩信有没有受伤？”韩清竹的一颗心顿时高高悬起，声音都有点发抖。儿子是她的心尖尖，一点点的受伤就会要了她的命。
“他没事。”
“谢谢，对不起，我马上过来。”一颗心沉回肚子里，韩清竹又有点生气了，这个臭小子，又跟人打架！
挂掉电话，韩清竹拿了包包往外走，楼梯上肖楠听到她和老师的对话便停下了步子，此时见她一脸慌张的样子，开口问：“是要去学校？我送你吧。”
韩清竹本想拒绝，又担心儿子孤零零在学校，要怎么面对他同学的家长的怒气，只犹豫了片刻便同意了他的建议。
“那就麻烦你了。”
“不要太担心，好好跟别人赔礼道歉，协商解决问题。”一路上，肖楠不停安抚韩清竹的情绪。
韩清竹脸绷得紧紧的，握着包包的手攥得很紧，紧张和忧虑写满了脸。她恨不能立刻飞到儿子身边，保护他。
到了学校门口，韩清竹去保安室说明情况，肖楠停好车也跟了过去，办好手续二人进学校，往办公楼去。
二年级办公室里，只有几个人在，徐老师陪着受伤同学和家长坐在外面，透过透明的会议室的墙，韩清竹一眼就看到了儿子小小的背影，倔强地背着手站着。
韩清竹鼻子一酸，她强行把软弱咽回肚子，扯起笑容勉强跟人打招呼。
“徐老师，对不起，我来晚了。”韩清竹故意不去看儿子，然后走到受伤的小孩面前，蹲下来道歉，“对不起，阿姨代替韩信跟你道歉，请你原谅他，好不好？”
小孩子大概被她的郑重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回头去找爸爸妈妈。
韩清竹站起来，走到孩子父母面前，弯下腰道歉，“对不起，请原谅他一次，我保证他不会再犯错。孩子的医疗费我全权承担。”
“不是我说你，你是怎么当妈妈的，把孩子教得心肠如此歹毒，那么高的楼梯滚下来，也就是我家亮亮命大，要是别人家的孩子，恐怕就不是两颗牙齿的事了。唉，有爹生没爹教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呵呵。”
“是我的错，我没教好孩子，对不起。”韩清竹依然没有起身，咬牙受着对方的指责和谩骂。
韩信听到妈妈的声音，马上转过身来，透过玻璃墙，看着妈妈向人弯腰道歉，别人不说原谅就不起身。小小的孩子，心里又怒又痛，他冲了出去，抱着韩清竹的腿大叫，“妈妈，你不用给他们道歉。明明是王亮亮先推我的！”
王亮亮的妈妈立刻火了，指着韩信大骂，“你这孩子怎么撒谎呢，明明就是你推的我家亮亮，他要是推你了你还能站在这里一点伤都没有？”
“就是他先推我的，我抱着栏杆才没滚下来。他还骂我没爸爸，还咬我。妈妈，你看。”韩信把校服袖子卷起来，露出胳膊上两排清晰的青紫。
韩清竹直起腰，把韩信搂进怀里，看着徐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0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