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少年》从笑

40、初吻？

　　月色朦胧，夜色撩人。手机屏幕亮了又灭，始终等不到回复。等待答案的过程始终是煎熬的，不如起跑线那一声来得痛快。静悄悄的空气沉沉浮浮着母亲大人的呼吸声，厨房的水滴声清脆地敲击着心弦。像是从军进行曲，让人愈发兴奋无法入眠。
　　“他说他不想恋爱。”肖涵蕾的信息在深夜两点点亮视野。
　　“比伤心凉皮还要催人泪。”齐小慈发来信息，接着是一连串的表情包。
　　“伟大的单恋大作战开始了！”肖涵蕾的头像更换成一个哭泣的小女孩。
　　“要不，剪个头发？从头开始。”我拿起手机。
　　“你没有舅舅？这还没出正月呢大哥们。”齐小慈的语音信息拨乱这静谧的夜。
　　“你的李明天呢？”肖涵蕾的头像又变成一个微笑的小猫。
　　“这难道不是一个大群？”郭超突然发消息。
　　“我去！”齐小慈的语音可以叫醒整栋楼了。
　　沉默了许久，听见李明天的卧室门打开的声音。
　　“凡凡？”妈妈在卧室吼着，“看一下水龙头是不是坏了，怎么一直在滴水。”
　　“妈我都睡了！”无可奈何掀起被子，下床。
　　凌乱的头发遮住原本不太好的视线，还没按下灯的开关就一头撞上门框。踉跄着打开门，摸索着厨房的方向，水滴的声音越来越近。
　　“水龙头关不紧，明天一早得换一个。”李明天音调很高，想要超过水流的声音。
　　“往哪里摸？”李明天用力关了下水龙头，伸手抓住我的臂膀，想要引导方向。
　　触碰到他的胸口，接着是脖子，我假装镇定道：“ 你过来不说一声，我白跑一趟。”
　　“停停停。”李明天的声音很轻。没有听他的友情劝阻，继续向他的方向走去，另一只手也触碰到他的腰间。
　　“看见信息没？”保持着这个姿势，感受他的体温，我在微弱的月光中努力寻找他的眼睛。
　　“嗯。”他缓缓回答。
　　窗口下一辆辆呼啸而过的车，一阵阵泛黄的灯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李明天没有直视我，抓住我放在腰间的手，准备带着我离开厨房。
　　“关不住就算啦，先睡吧！”妈妈的声音吓了我俩一激灵。
　　李明天停住脚步，慢慢靠近我。沉默了不知多久，我的心跳越来越急促，此时就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李明天不知该做如何回答，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情景。哪怕是试卷的是非题，他也没有如此不知所措过。水滴声一滴滴地计着时，我鼓起万分的勇气踮起脚尖再次碰触那唇。李明天瞬间挣开我的双手，想要推开。我紧紧、紧紧地环抱着他的腰，能感受到他腰间肌肉的颤抖。我闭上双眼，不想失去这一次正视自己感情的机会。他的身体火热，心跳声音一次次撞击着理智。李明天开始将我揽得更紧，唇间的触碰声和水滴声融为一体。
　　“好眠。”久久的纠结在这一声中沉静下来，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昨晚梦见你，今早醒来我就想见到你。”我蹲在李明天的床边，在他耳边轻声道。太阳的光芒打在李明天的睫毛上，他轻声应着：“嗯，早。”
　　放肆的寒假在冰雪融化中消逝，收拾行囊离家的日子在脑海里一成不变。在车站拥抱着那个有些“缩水”的妈妈，看着她青丝爬上发间。行李中沉甸甸的都是她不善表达的爱，也是她能给予最好的物质。
　　郭超跟着上了车，看着他依旧沉默的出现，依旧沉默的注视着齐小慈，依旧在她身边做一个陪伴者。路边的积雪消融，越往云城行驶，车辆越多。李明天习惯性的将耳机一端塞入我的耳中，而这一次与以往不同的是紧握着我的手。
　　“你俩？”肖涵蕾戳着我的后背。
　　我朝着肖涵蕾做了个鬼脸，转身继续看着窗外，离白水越来越远，又是一次新的征程。
　　和李明天手牵手穿过翌大的图书馆、走过熟悉的六角木椅。这一刻只在临睡前自导自演的大剧中出现过，此时真实得如梦如幻。
　　“你这是下了一盘大棋。”肖涵蕾紧紧跟在我的身后，进宿舍楼才追上来对着我坏笑道，“高手！佩服！”
　　“我跟你学的，要勇敢！”捂住肖涵蕾的嘴，拖着她进了宿舍。
　　新学期的选课系统在开学的第一天夜晚悄悄开放，睡梦中被惊醒的翌大学子一个接着一个冲向图书馆，拖鞋拍打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安然入睡的我们，像是个局外人。
　　选上课的人们犹如打了胜仗，在早餐时渲染抢课时的悲壮、惨烈，也庆幸不用选修永远给不到高分的课程。被迫接受默认学修课的我们，单纯的像个等待被屠宰的羔羊。心惊胆战地进入课堂的时候，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
　　“听说都不愿意选修我的课？”一个男老师走进课堂，“这是咱们助教付成功。”
　　“尴尬了。”齐小慈拍过脑门，“他不会给咱挂吧？”
　　“就因为喜欢他，不给咱过？”我可怜巴巴看着肖涵蕾，“没这么小心眼吧？”
　　“完蛋。”肖涵蕾捂着脸，起身猫着要准备逃离课堂。
　　“肖涵蕾。”付成功在讲台微笑着。
　　“到！”肖涵蕾挤在我和齐小慈的座位中间，慌忙中坐在我的大腿上。
　　“第一节课就逃课，去哪？”老师看着花名册。
　　“厕.....厕所。”
　　“听说你们白水学院有个组上学期期末汇报年级第一？”老师的透明框架眼镜闪着光，“听说选了我的课？来举一下手。”
　　肖涵蕾在整个课堂的注视下，慢慢举起手。“我...我们组，老师，这四个。”她指着旁边。
　　“嗯，去厕所吧。”男老师放下花名册，“回来了好好听课，我的课还是很有意思的。”
　　一整堂课，这位斯斯文文的男老师都在讲述他对管理学的理解。台下的学生七七八八的逃离这个“唐僧式”授课，他也视而不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下课铃响起的一瞬间，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额头的汗。再次戴上眼镜，教室中寥寥无几的几人呆望着他。
　　肖涵蕾一手拽着齐小慈一手拉着我，想要快速逃离付成功的视线所及范围。迎面却碰上低头发信息的付成功，转头就逃的肖涵蕾飞快消失在楼道。
　　“诶！你的同伴！不要啦？”付成功对着背影吼道。
　　“学长，怎么我们选什么课你都在当助教？”齐小慈一脸幽怨。
　　“缘分，缘分。”我拉开齐小慈，准备离开。
　　“你不会给我们挂科吧？”齐小慈回头望着付成功。
　　“我知道你们选这节课。”付成功挥着手机，“哪有什么缘分，巧合。”
　　“你不会喜欢我吧？”齐小慈指着自己，一脸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