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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晓梦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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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郭堡主。”十文抱拳说道。
郭琛荣想了一下,才记起这三人昨日与孟云竹一道拜寿。便转头看向孟云竹。
却见孟少情答道,“这三人是我的朋友。因为情况紧急,我带孟堂主先来了。”
郭琛荣点点头,让他三人入座。
十文在孟少情耳边低语,“都说了?”
孟少情不回答,只说到:“自己听。”
十文见郭琛荣看过来,才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小声嘟囔:“小气。”
孟少情眼里闪过笑意,接着之前的说:“虽然行庄主未到山东,但也可能是有事耽搁。仅凭时间推算,未免太过草率。”
郭琛荣有不同看法,“孟宫主,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十二年前,为了弟弟,他可以鼓动大家去魔宫报仇。当时也仅是行穹的一面之词,并无其他人作证。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人参果,行昊怎会不偷?”
孟少情不想跟他讨论当年的事,“既然如此,郭堡主应当不会与他犯同样的错误。”
郭琛荣知道太过武断容易坏事,而且此事确实也太多巧合,只好同意,“那我就等山东分号的飞鸽传书吧。”
孟少情点头,“沿途我已命人多加打探,若有消息,定会通知郭庄主。”然后起身,带四人离去。
刚在马车上坐好,十文便问:“未找到行庄主?”
孟云竹答道:“按时间推断,即便再慢,他也应到达宿迁。可那边的属下回信说,行庄主并未出现。若真是他盗药,反而一切都能说通。”
“我也感觉是他哦。”肖柏坏心地说,“你们应该派人在路上拦住他,不要让他把人参果带回去。就他那个弟弟,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的,即便腿好、容貌恢复,也不是正常人。我可没听说人参果还有医治脑袋的作用。”
十文瞪了他一眼,让他不要添乱,“现在行庄主还有危险,最好是派人保护。”
“昨日宫主已经飞鸽传书,让沿途属下多加留意。”
孟少情见十文转头看向自己,才开口:“你以为昨日,我为何回去如此之晚?”
“你不说,便无人知。你不能要求世人,都懂你。”
十文见孟少情脸色阴沉下来,可他不会收回刚刚的话。他看得出孟少情有意结交,否则不会让他翻查藏书,昨日也不会将毒门之事告之。既然孟少情想让自己留下,就必须以心相交。
孟云竹了解自家宫主脾性,说道,“此事本也与晓梦宫无关,能做之事我们也都做了。接下来,就交由郭家堡处理吧。”转身,又对孟少情说,“宫主已出来有些时日,不如明日先回杭州,宫里有许多事还需您亲自处理。”
肖柏赶紧说:“我们也要一起去,你们可答应过让我们找的。”
叶了凡受不了他,长叹一声,“你能闭嘴吗?”
因为明日就要走了,十文带兄弟二人去醉香居跟段婆婆告别,重生和茹茜留在房内整理衣物。
直到晚上三人才回来。重生告诉十文,孟云竹下午来找过他。
“他找老大干什么?”肖柏不解。
虽然有些晚了,但明天就要离开,十文还是去了孟云竹房间。
“孟堂主。”十文见他屋内漆黑,敲敲门,“孟堂主,您睡了吗?”
“我在上面。”
十文往后退了几步,抬头,发现孟云竹坐在屋顶。
“上来吧,这里风景很美的。”
十文笑着,飞身上去,坐到他旁边。只见他身边放着几小坛酒。
孟云竹随手递给他一坛,“虽然过了十五,但对着整个苏州,也当饮一坛。”
十文哈哈大笑,“正是,正是。”说完,仰头将酒喝净。
“好,好。”孟云竹拍拍他的肩,“你以后也别叫我堂主了,怪生疏的。咱俩互道姓名,岂不快哉?”
十文抱拳示好,“见过云竹兄。”
孟云竹也抱拳示好,“见过文贤弟。”
说完,笑作一团。
两人对月饮酒,好不欢畅。
“今日之事,也不能全怪少情。”孟云竹晃着手中酒坛,仿佛陷入回忆之中,“他少时也曾天真烂漫,只是十二岁那年母亲过世,导致性格大变。如今也不过二十一,只比你那小厮大两岁。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多体谅一下。少情很看重你,如果你能改变他,让他多放开些,晓梦宫所有人都将感激你。”
十文不置可否,只是问道:“他母亲是怎么过世的?”
“郁结而终。”
十文低下头,半晌,才闷声问,“是因为魔宫之事?”
“想必你也听说过,魔宫夫人是晓梦宫的‘九天玄女’。”孟少情眺望远方,缓缓说道,“当时愫儿虽然极力劝阻,却无力对抗其他门派。而且陆渊...陆家堡又从中多加阻挠。愫儿只能眼睁睁看着魔宫被灭。三年后,就过世了。”
孟少情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十文,“少情跟随母姓又生父不详,被世人恶意揣测,还好有愫儿一直对他疼爱有加。可她终还是离开了少情。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一个让少情如此用心之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帮他解开心结。”
直到躺在床上,十文也不明白,孟云竹哪只眼看出来孟少情对他用心了?
只用了半日,十文等人就到了杭州。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何日更重游?”叶了凡感叹到。
肖柏嫌他酸腐,让他认清现实,“你还要重游?晓梦宫那么多藏书,我看没一两个月,咱们是找不到的。”
十文到不着急,“慢慢来吧,别忘了,还要等孟少情有时间。”
“要不,再找他商量一下。晓梦宫那么多事务,这要等到何年何月?”肖柏建议到。
了凡不同意,“孟宫主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再去,倒显得不知趣了。既然老大不着急,咱们也不要太心急。”
十文点点头,说:“而且,柳姑娘没来过杭州吧?这两天就让了凡带你转转,此地人杰地灵,哪有不游玩的道理。到西子湖畔吃醋鱼、品龙井,日子赛过活神仙。”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重生听他这么说,也动了心。
肖柏抽出笛子,在他头上狠狠打了一下,“你个笨蛋,人家去比翼连枝,你凑什么热闹。乖乖打扫房间,我们在别人屋檐下,还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啊?”
重生伤心地说,“老大,你看吧。”心想,都告诉你了,三当家总欺负我。
十文瞪了肖柏一眼,“今日赶路大家都累了,晚上都好好休息一下。等明日我去见孟少情,看有没有咱们能做的事,这么住下来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又过了五天。
因为之前来过杭州,十文没有重游的打算,重生只好央求肖柏带他去。四人每天早出晚归,留十文一人在“忆旻院”。
闲来无事,他便开始整理庭院。
所以,当孟少情来找他时,转了一圈才看见骑在树上的十文。
“我竟不知十帮主还有爬树的爱好。”孟少情在树下悠悠地说。
“跟你商量一下,”十文求到,“别叫我十帮主了。重生以前是大舌头,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死帮主、死帮主的叫,我都要疯了。要不是看他年纪小,我一掌劈了他。”说完,还摆了几个劈掌的动作。
孟少情被他给逗乐了,问道:“那我叫你什么?”
十文不答,从树上跳下来,仔细观察他,反问道:“心情好点了吗?”
“你...”孟少情突然不再问了,因为眼前之人神色过于认真,他是真的在关心自己。于是自己也只能认真回答,“从来就没有好与坏的分别。”
十文眼底闪过疼惜之色,邀请他,“既然没分别,就跟我一起把树修剪一下。这里之前都不住人的吗,也不把树修剪一下?”
孟少情随他一起跳上树,回忆说,“住过,只是十二年前,屋子的主人就无法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