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寿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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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十文等人来到分堂时，以为要拜见孟宫主。孟云竹却告诉他们昨晚“暖寿”，孟少情受邀，留宿在郭家堡。
孟堂主带十文一行人在分堂闲逛了一会，吃完午饭在后花园聊了起来。
“不知道这几件衣服，文帮主可还满意？”
“钱掌柜倒是细心，穿起来都还合身。还真没想到苏州竟然还能有这样的蜀锦，上面的回纹简练流畅，针法考究，实属难得。”
孟堂主有些诧异，“没想到文帮主对蜀锦还有研究？”
“主要是我有一位长辈，钟爱蜀锦，之前总说我暴殄天物，才令我知之一二。”
孟云竹答道，“本地的宋锦虽也上乘，却比不得蜀锦的粗犷奔放。”
“你也喜欢蜀锦？”肖柏好奇的问道。
孟云竹的脸上出现些悲戚之色，然后摇了摇头，“我对这些东西并不了解，只是舍妹对蜀锦情有独钟，经常托在蜀中的朋友帮忙采购。朋友故去后，她便郁郁不乐，有时去蜀中我就会带些回来。”
“想来孟堂主的妹妹也是个女中豪杰，不喜温婉，偏爱自由。”柳茹茜微笑着说，“这种江南女子，如果有机会，我倒是很想结识一下。”
“我想如果舍妹健在，她也会想结交你这样的女中豪杰。”
孟堂主看大家都愣在那里，不由得笑了起来，“若看不出来女扮男装，我就真是枉活这些岁数了。”
十文和肖柏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有些震惊。
柳茹茜长得清秀可人，尤其眉眼活泼灵动，也因此，肖柏在对柳茹茜的易容中将眉描粗斜入鬓中，眼角线拉长，使她看起来坚毅果敢些，并用胭脂水粉改变了面部线条。加上柳茹茜本身不似江南女子过于瘦弱，所以一般很难发现她女扮男装。
肖柏对自己的易容之术还是有信心的，但显然，昨夜孟堂主就已经看出来了。这个苏州分堂主倒是很有能力。
叶了凡赶紧解释道，“我们并是不有意欺瞒，可出门在外，女子装扮总会有些不便。茹茜是跟着出来游玩的，惹出麻烦就要扫兴了，因此才作此装扮。”
孟堂主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郭家堡位于苏州城西北隅，分东、中、西和住宅四部分。以中部流光堂为中心，东部松石林立、花草繁茂，西部亭台水榭、曲径通幽。今天的寿宴，就设在流光堂。
堂内墙壁中间悬挂八仙庆寿图，正中设八仙桌，桌上摆有寿桃、寿糕等物品，两旁排列大座椅，披红色椅披，置红色椅垫。孟堂主一行人向上堂空位拜揖后，在堂外入席。
“江苏巡抚李文韬大人到，武林盟主、轩辕堂堂主轩辕无赦到，晓梦宫宫主孟少情到。”
众人起身行礼。
“好了，你们都是江湖中人，不用对我行大礼。今天是郭老夫人的寿辰，咱们都是来拜寿的，其它的繁文缛节不必遵守。大家都入座吧！”
李大人只带两名侍卫随身进入堂内，身后一魁梧中年男子，身穿宝相纹四樱衫，虎目圆睁，正气十足，此人就是武林盟主，即轩辕堂堂主轩辕无赦。孟少情与他错开半步距离，看见孟云竹后微微颔首。
待李大人等人在堂内入座后，众人才坐下。
同桌另外三人纷纷议论起来，“郭老夫人的面子就是大啊，连江苏巡抚都到了。”
“不仅如此，听说李大人当初在京城可是太傅，皇亲国戚都要敬他三分。如今穿朝服来拜寿，里面这深意．．．”
“朝廷是看重郭家堡，这几年江南赋税已经涨了四次，朝廷再不安抚，这税收明年还不知道能收上来几成了。”
“安抚还是威慑，也只有郭堡主自己知道了。”．．．
十文越听越想笑，心想，若这里是朝堂，不知道那几个人会不会被判为揣度圣意？可他们明明是江湖人士。还是说，如今要想在江湖出人头地，还需要是个万事通？
突然，十文感觉有人碰了一下自己的腿，看向旁边，见肖柏朝堂内抬了抬头。十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李大人正站起来，从侍卫手中接过一个三寸见方的盒子。然后坐下来，将盒子交予郭堡主。
十文没有对盒子里的东西感兴趣，却感觉李文韬刚刚的举动很是别扭。起来，坐下，完全是多余的一套动作，他大可直接接过东西送给郭堡主。既然坐着赠予，就是想表现出来自己是上位者，那么让他起身的原因就应该不是郭堡主了。
于是十文转头去看那个侍卫。体格修长，气宇轩昂，只是满脸络腮胡遮住了容貌，但并无莽夫之气。他又撇了一眼另一个侍卫，后者似乎感受到了视线，看向十文。
两人都愣怔片刻，显然那人仗着自己五官平凡只是稍加改动了一下脸部线条，十文从他的神情中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于是坏心地想，如此可能连郭堡主自己也不知道是安抚还是威慑了。
此时，叶了凡也注意到了那两名侍卫，与十文和肖柏交换了一下眼神。俊雅斯文的脸上出现一抹坏笑，拿出折扇缓缓摇起来。
“这是湘妃竹折扇？”孟云竹惊喜的问道。极品湘妃竹扇虽然少见，但作为爱竹之人，孟堂主手中也藏有几把。可叶了凡手中的玉竹扇已经呈枣红色，湘妃竹不易变色，即使经过几十年的细心盘扇，也不一定会有这种色泽。
“叶兄可否借在下一赏？”
“郭老夫人到。”
十文眉毛轻挑，贺客来拜，寿星可回避直接受拜，现在郭老夫人亲自答礼，看来外界传闻郭家对朝廷有诸多不满也并不可信了。
堂外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丝竹管弦之乐。
郭老夫人见李大人起身，未等他问候，开口道，“真是折煞老朽了，连中寿都不算，还让李大人亲自跑一趟。惭愧，惭愧。”
李文韬与郭堡主将她扶入上座，说道，“人生七十古来稀，今天能参加您老的寿宴，是我等的福分，您不必过谦。我代表江苏百姓来沾沾老寿星的光，望他们也能像您一样富足安康。”
郭老夫人未再答话，仅笑了笑。
这时陆家堡堡主陆渊也到了。
十文见孟云竹的神色突然变冷，低下头把玩叶了凡的玉竹扇，不再注意堂内的事情。
陆堡主给郭老夫人拜完寿，跟另几位寒暄了一番。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十文总感觉陆堡主注视孟宫主的时间过长。孟少情倒是一如既往的冷冰冰，唉，十文摇摇头，嘟囔了一句，“可惜了那张漂亮脸蛋。”
“江湖九主都到了吗？”柳茹茜小声在叶了凡身边小声问道。
“没有。从穿着服饰上看，至少毒门门主就没有来。”像了凡这种人物还没什么机会认识江湖九主，他只能从传闻中做出判断。
孟云竹替他解释道，“毒门远在苗疆，路途遥远，而且凤门主与其他门派来往并不多；听雨谷月前已经派人送过贺礼，吴谷主不喜热闹，人多的地方决不会出现；丐帮帮主一向随意，连帮内人都不知道他的行踪，来的是副帮主。”
“那昆行山庄呢？”柳茹茜问到。
“行庄主几天前就已经到了，可今晚我并没有看见他。”说罢，看向同桌另三人，“关堂主，你看见行庄主了吗？”
关堂主摇摇头，“庄主中午时已启程回济南了。今早庄里来人，说有神医上门自称可以治好三庄主的腿，可三庄主又不见了。因为昨天庄主已经参加过暖寿，又实在关心三庄主的病情，所以先行返回了。”
“行庄主倒是对三庄主情深意重，”孟云竹讽刺到，“为了你们三庄主，他能做的，不能做的，总归都让他给做了。”
十文等人诧异的看着孟云竹，心道，他与行庄主有什么矛盾，否则怎会当面说出这种尖酸之话？
孟云竹不想破坏十文他们的心情，转移话题，“对了，叶兄，这把扇子我看了许久，总觉得上面的颜色．．．”还没等他问完，就被侍卫的叫喊声打断。
“不好，有刺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寿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