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书几字葬何方》慕环瑛

2、唐天宝年间长安城游记 序：吾幼时

　　序：吾幼时居于稻香村，十岁入洛阳再来镇。十五入万花，习得花间游与离经易道。从此长居万花谷。后狼牙之祸起，吾得师门吩咐，赶赴出谷助大唐一臂之力。因吾习艺未精，反易添乱。故吾化名拟貌，假成他人，入狼牙居处游览记录。此入长安城，闲散几笔，以待后人考之。
　　初，吾自长安入长安城，满城桃李，落英缤纷，行人四处，各自行走。时为天宝年间，狼牙之祸，尚未平歇。吾观长安战乱之象四起，本以长安城亦是如此。然长安城虽有些许狼牙之乱景，亦是风流雅致，昔年繁华盛景，今日尚未泯灭。
　　初入长安城，首见朱雀大街。路宽许尺，八马并行，尚嫌有余；十马横走，稍稍不足。路边行人往来，闲谈交流，低声私语，窃窃不绝耳。左右皆有路人摆摊谋生，吾一眼望之即去，无甚可言之。
　　朱雀大街行尽，为三岔之口。前方为内城，鲜少人往来，门口有三五狼牙军士巡走，只若不入内宫，则恍若无视。吾曾见多武人至此，问之将往何处，何故入内城？武人答曰：“此处可入直城门大明宫，吾辈习武至今，当为天下苍生而尽力，今日狼牙之祸并起，外族入侵，以我涣涣大唐无人哉？吾等无以为尽，愿以此身与安贼同归于尽，以报我大唐威名。”呜呼！此等侠士之风，当为之记。
　　朱雀大街左行为长安西城，长安雅致若化为十分，则此处独占八分，交易往来，多聚于此，街道巷陌，人人且行之，盛景尚未消融尔。吾入长安，则多行此处。霭霭兴王之地，今作狼牙贼窝。吾常于路中遇史宗声一行，偶见安庆绪，皆牵一囚犯，问之何如？告曰：“此等乃大燕逆贼，送西城监斩处斩之。”呜呼！大燕逆贼？岂不为大唐忠臣者乎？若有武人至此相助，其囚或可逃之，命不绝于此尔。曾为天子脚下繁华地，今日繁华依旧，不掩凄凉。纵为繁华之盛西城，日日血溅于此，冲天怨气，笼长安三尺之上，岂可为他人知否？
　　昔年风流，尚有蕴藉。吾常入西城，人来客往，叫卖如常。有楼名胡玉楼者，位长安西城入口，有天下倾歌之醉舞，有绝世相传之美酒，若得行人一掷千金，则可风流共度，酒美人亦美，真可谓酒不醉人人自醉也。
　　楼边即为露天舞台，周有武夫相守，不许行人闯入。舞台中多魅丽舞姬，舞袖翩翩，惹人挂怜。舞台边常有一男子长身玉立，手持玉箫而奏，风姿卓越，颇有遗世而独立之感。吾多见其于此，尝试问之，告曰其身为伶者，名阿伦，有一女子名雨瑶，心悦之。然世事难料，两人虽心相悦，却不得见。吾尽力以助之，终见两人共结连理。为表感谢，阿伦赠吾凤翼云箫，奏之即出悲音，使人心生泣也。
　　西城亦常见姬月等。姬月者，始皇年间求丹遗民也，岁逾千年，然貌若垂髫，常立于西城入口。吾与之交谈，达其心愿，方知”刹那千年“之叹，时光辗转，岁月流逝，然容貌未老身已老，此生付尽与相思。有迷烟引一处，为始皇遗民所控，若入西城，当入此地游之。
　　向西而行，当入慈幼坊，为监斩台相对。入门即见无数衣架排立，避之而行，寻得其路。慈幼坊内为冷天峰等所处，颇有敌后之感。此处无需赘言。
　　西城繁华，几笔带过。东城戒严甚之。吾受西城冷天峰所托，入东城刺杀谢天良，窃取《春秋繁露》等书，交予七秀坊侠女小七。然刺杀容易，窃书为难。无门可入，只得跳墙偷入。门内巡逻者甚众，往来挎刀而行，目视八方，吾寻其不备，窃书自后角出，方觉冷汗淋漓，双股战战，其情不予多提也。
　　吾于东城策马而行，嬉戏游之。偶知王维于此，遂翻墙而过，与之交谈，并为之与红颜□□相传也。既见人，果不失所望，其人容貌昳丽，风姿出众，风采翩然，铮铮傲骨，于其言谈可见一斑。其红颜名□□，乃七秀坊侠女也。宁为情困守长安，与君相伴，不肯远去。两人之情，红豆可堪为证。
　　出东城，入大慈恩寺。曾经天子皇家寺庙，今日寺中景色如昨，然多狼牙练军于此，往来呼和，饮酒作乐，凭空扰人清静。吾受命助主持方丈脱逃，以酒水武器贿赂看守狼牙，千般使计，方得成功。其地景色颇美，有世外之感。然狼牙多聚，气氛压抑，不如西城多矣。
　　往来长安城，依稀见旧日风光，然大唐天子不再，狼牙驻守，反而损其韶光。若有幸入长安城，当自行游览，往来风景，虽不如唐时风盛，亦有美不胜收之处。此处几笔，难绘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