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回收箱之異國少年》書文禮

4、第二章 防衛隊新丁

　　在這狹小的房間中的鬥爭都輸了，不到離憂不認命。對於羅帝來說，愈是抗拒甚至稱得上憎恨自己的東西，就愈甘心用費更多的心力搶奪，這就是戰爭的快感。

　　“羅帝!”離憂絕望一吼，體內的封鎖程式不知怎的突然被破解，裡面的回收裝置準備就緒他想猛力甩開羅帝的手，卻發覺兩者臂力的差距很懸殊。“羅帝!我現在就把你整個人回收成燃料!”

　　把這男人殺掉，族人才會真正得到自由。離憂雙手反扣著羅帝，腹部像一道門打開，伸出三道觸手伸向羅帝，羅帝的鷹眼對準，立刻伸前徒手抓住離憂的武器，像活捉八爪魚一樣，兩者在最親密的距離中不斷角力。

　　離憂的電腦數據指令不斷伸出觸手，可是頂端都被羅帝抓住，多出來的沒有足夠的伸展空間，居然在他的體內亂伸，想停下來的時候，電腦的指令部卻不受控制。

　　他感到自己的肚子被撐開，雙眼睜大，拍打羅帝的大腿求饒道:“羅帝大人......放手!我快......”

　　羅帝仰天大笑之後放手，觸手幾乎把房間都填滿過後才慢慢的收回體內。離憂腦內的指示是以一堆數據的方式出現，當輸入之後，要等到數據完全使用掉方能停止，這就是人形回收箱的缺點。

　　“連你自己的系統也不幫你啊!”羅帝很自豪的把離憂甩到床上，帶點恐嚇的意味道:“由明天開始，你就是防衛隊的人!”

　　羅帝面色一沉，粗暴地揉著離憂的大腿道:“你幸運!明天我要當一年一度的身體檢查，這一周也要乖乖的。”說罷，他居然一口啃咬著離憂大腿的內側，不管離憂怎麼踢腿掙扎，他的腿也是電腦的一部份，可是裡面是神經線的交匯點，這樣咬比扯掉他一條腿還痛多少倍。

　　每得到一樣東西，即使不是真正屬於他的，也要烙上血紅的記認，這就是原始的支配慾。羅帝不像公狗般往離憂的臉撒尿佔地盤，是因為他要逼離憂陪睡，沒理由要整晚都要對自己的尿味。

　　離憂流淚了。

　　他側著頭睡，一點點清淚沾濕了枕頭，短短一晚，美好的一切都成了過去，旁邊睡了一個陌生男人。要從悲傷中甦醒，淌血的傷痕如歷史一樣提醒自己復仇的心願。

　　太陽升空，天空的血紅舊仍久久不散，主要是因為研究武器而製造的空氣污染太嚴重，有時陽光會折射成紫紅色，是頗漂亮，但景象陰陰沉沉的，能見度很低。

　　羅帝起床之後就踢開被子，自顧自的換上全黑的防衛隊制服，穿上黑色的皮革手套，沒有看過離憂一眼。離憂也把頭側在一邊淌淚，不發一言。

　　“這幾天，我帶你去防衛隊訓練，和認識其他隊友、還有認識其他新科技，他們需要大量的燃料。”他從面前的小桌子拿起了一條鐵鍊，前端有個頸帶，他走上前，當離憂是寵物般圈上。

　　“羅帝!”離憂忍著爆發的情緒，淚水來得一次比一次激烈。

　　羅帝反倒嘻嘻笑的扶起離憂，五指伸入離憂的頭髮裡輕輕梳下去，哄道:“怎麼了，小可愛?”另一只手很溫柔的由下往上掃走淚水。

　　這個男人很恐怖，寧可像昨天一樣弄些粗暴的動作，好讓自己恨個痛快，他真的很難懂，怎會知道下一秒又弄甚麼花樣來。

　　離憂心裡滿是慌張，還未從深思中回神，頸上已套了鐵圈，被面前的副隊長拉出議事廳去。

　　議事廳離羅帝的寢室不遠，從房間出去就是防衛隊休息室，再從大門穿出去，經過長長的走廊就到目的地去。

　　一眾皇室成員已穿得一身整齊華麗的制服，按著地位高低而坐成一個圈;兩側都有不同的大臣守住;防衛隊隊長不在，羅帝站在中央，其他隊員都在後方跪著，氣氛嚴肅，嚴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不過儘管衣衫再光鮮，也蓋不住他們腐朽暴斥的本性。明燮国的血脈交託被這群人身上，壽命應該長不了哪兒去。

　　是日早朝主要是點算戰利品，全部轉到武器庫裡，最後是唯一一個活武器──離憂就跪在仇人們的眼前。“嗯?這就是新型武器嗎?應該如何利用呢?”國王不懂軍事科技這回事，只當離憂是古玩般欣賞。

　　“ 臣認為可以把他搬到位於邊緣地帶的焚化爐去回收，現今武器需要大量燃料來驅動。”羅帝故意別頭留意離憂的表情，發覺對方的眼神帶點笑意，似是看見甚麼希望，手掌把鐵鍊握得更緊，心想即管看看耍甚麼花樣。

　　國王點頭示意，羅帝便當離憂是家中的狗一樣拉出議事廳範圍，其他人則繼續商討侵略明燈螢國的事宜。

　　又一次長遠的車程。

　　明燮国的車是懸浮汽車，由位於中央皇宮至邊界只是不消一小時的車程，那兒再隔條敏弦河便到明燈螢國去，不用見人的地方自然沒特意清潔，燈光偏弱，夾雜著陳年的惡臭。

　　焚化爐就在武器庫的後面，離憂還未看清裡面的情況計劃復仇行動，已經被帶到目的地面前，焚化爐高不見頂，第三層開始已沒入雲中，外面有很多手掣，在垃圾入口位置又有一個屏幕控制內部，不簡單的地方。

　　旁邊有一堆廢鐵之類的東西才是離憂的主要糧食，羅帝命令他是小狗般趴下，不時抽動鐵鍊，勒得離憂叫疼。

　　羅帝突然一手撫摸離憂的背，嚇得對方身體僵直，指尖往下掃，“羅帝大人!不要......不要這樣!”離憂眼球不知應該往哪邊轉，聲音顫抖起來，雙手也快撐不住。

　　“這個爐呢，除了用作發電及提供燃料之外，就是用作污染隔壁的明燈螢國，不過由焚燒垃圾所製造的‘幽葉’極少，所以才要你幫忙......”羅帝介紹著這爐的功用，眼睛在離憂身上游移，他總覺得離憂身上藏著甚麼似的。

　　他拿起一小塊廢鐵在離憂面前揚一揚，有點疑惑地道:“回收這塊廢鐵試試看。”

　　見到離憂猶豫的樣子，證明自己的懷疑是正確的，他用力塞進離憂的嘴裡，離憂的喉嚨是開啟回收系統的位置，系統開啟了就打開了位於小腹的入口以容納更多廢物，入口打開的一瞬間，羅帝看到有一堆黑糊糊的廢物包著一塊金屬表面的東西。

　　離憂嚇得彎下身子掩護，羅帝發力托起離憂的鎖骨位置，再一手用力扒開那些黑糊糊的東西，裡面的東西開始露出像鳥翼的形狀，心裡愈很著急地掀開重重的謎底，挖著挖著就摸到一條鐵鍊，連著拉出來的是一隻鐵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