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挺好的（学校2013·同人）》轩辕小惜

31、番外一 干净整洁的

　　干净整洁的屋子，就像它的主人那样，显得干练简单。
　　毕竟是第一次进入姜世灿的家，郑仁才多少有些尴尬，但看到对方依然略显病态的脸颊，心里却被无奈和心疼占的满满当当。
　　“那个，吃饭了吗？”郑仁才轻声的问着。
　　姜世灿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一句话。
　　“那我来做吧，家里还有食材么？”找到厨房的位置，她直径走到冰箱前，看到里面还有不少的蔬菜瓜果，对跟来的姜世灿笑了笑“还好，你去外面等一下吧，马上就好。”
　　姜世灿却没有动，只有些呆愣愣的看着她的忙碌。郑仁才也不劝他，任由他站在一旁。
　　好像早就习惯了这样。
　　已经两天没有去上班的姜世灿，虽然没有再和郑仁才联系过一次，却对她会来找自己这件事，没有一丝奇怪，好像她本就应该来那样。
　　明明比自己低一头，明明好像弱不经风那样单薄，明明什么事都爱找自己出谋划策，可自己却在不知不觉里，一点点的增长着对她的依赖。
　　看着她把做好的饭菜端上餐桌，姜世灿添了副碗筷“你也吃点吧。”
　　“哦，好啊。”郑仁才坐在他的对面，抬头看了看他，想了想，又开了口“今天我去医院看了兴秀和南舜，他们都已经没事了。只是一些轻微的骨折和挫伤，没有什么大问题，所以…”
　　看着低头不语的姜世灿，郑仁才无奈的叹着气，“南舜让我转告你，真的很对不起，当时一时的冲动，肯定让你很受伤。他一直把你当成亲人，所以这次的事，他也很内疚，现在他们都已经没事了，以后也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让你放心。”
　　姜世灿点点头，静静地吃着饭。
　　“所以，姜老师，你还会去上课吧？”郑仁才带着些期待的盯着他。
　　姜世灿顿了顿，放下手里的饭碗，沉默了很久，久到郑仁才都有些灰心，他却又微微勾起了嘴角，“他们的未来毕竟要由他们自己决定，就算再怎么担心，也没有办法替他们完成，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心结这种东西，不是一天半天就能解的开的，让我再休息几天吧，不能带着负面情绪给孩子们上课不是么。”
　　郑仁才有些欣慰的看着他，大力的点着头，笑着回答“嗯，我知道了。”
　　其实她知道，他还是放不下，放不下那些阴影的羁绊，却也放不下那些需要他的学生。
　　简单的收拾了厨房，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沉默的看着电视。
　　“我一直觉得，好像都是我的错，曾经那孩子也好，现在的南舜兴秀也好，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选错了什么，才会让他们变成了现在这样…”姜世灿突然絮絮的开了口，偌大的房间，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好的坏的，苦的甜的，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吞咽。郑仁才的陪伴，却像是打破了长此以往的囚笼，能够真正的找一个可以依靠，可以诉说的对象。
　　“也许吧，也许当初换一个方式，换一种途径，就可以变成完全不同的现在，可是就算是不同，也不能保证，那个不同的现在，一定会比现在更好。选择这种事，不是这样，就是那样，可谁也不知道哪样的未来才是最好的。所以有时候我很敬佩你，能够选的那么果断。”
　　姜世灿轻笑着“但是果断不代表就一定选对了。”
　　“是，但果断的选择，选出来的一定是当时你认为最好的。”
　　天色渐渐的变晚，送走了郑仁才，姜世灿坐在屋里发着呆，想起高南舜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只要当时是跟着心的选择，就永远不后悔，也没有资格后悔。
　　也许，就该这样。
　　一连几天，郑仁才都会来找姜世灿，给他做好饭，一起吃饭，一起收拾厨房，再一起聊天。
　　姜世灿从不问她为什么要来，她也从不主动解释，就像那四个字说的那样。
　　理所当然。
　　天下起了雨，湿漉漉的打着昏黄的路灯。
　　“啊，没想到今天去买了菜再做完饭，竟然都这么晚了…”郑仁才有些无奈的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落。一会儿回去肯定很麻烦。
　　“那你就留下来吧。”收拾好厨房的姜世灿回到客厅，看着愁眉不展的郑仁才，想也没想的说到。
　　“哎？”郑仁才愣愣的看着他。
　　“怎么？睡客房就好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学校，开车送你。”姜世灿看着有些发傻的郑仁才，心底里多了几分好笑。见过她的认真，见过她的耍赖，也见过她的伤心和执着，但这种带着些傻气的害羞，却是头一次见到。
　　“啊，不用了，我现在回去就好了，还不是太晚…”郑仁才有些慌乱的拿起沙发上的包，却被姜世灿一把夺了回来。
　　“哎一股，你在怕什么呀？现在天那么晚，又下着雨，让你一个人回去又不安全，反正客房也是空的，又不让你付租金，明天还有车接车送，这么贴心的服务你还有什么好拒绝的。”姜世灿看着郑仁才绯红的脸颊，还有支支吾吾的解释，勾起了嘴角，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
　　他突然抱着肩跳开几步远，带着些惊慌的看着郑仁才，郑仁才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郑老师，难道是你想怎么样？我可不是个随便的男人…”
　　郑仁才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一脚踹在姜世灿腿上，顺便抢回自己的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看着她气势汹汹的走向客房，姜世灿得逞般的笑了起来。
　　学校里，像是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上课下课，只是少了高南舜和朴兴秀的身影。
　　自从那几天吃了郑仁才做的饭，姜世灿就变成了甩不掉的牛皮糖，总是拉着她到自己家里做饭。郑仁才不去，他就直接把她塞到车里，硬带回家。吃完饭，再亲自送她回去。
　　“你这是绑架知不知道！”郑仁才一边做着饭，一边忿忿的念着。
　　“有么？我要你钱了还是劫你色了？”姜世灿不以为然的笑着。
　　“亏你还是老师呢，根本就是个无赖…”
　　“无赖也要吃饭啊，你平时那么关心学生，关心关心同事不行么？”
　　郑仁才斜眼瞪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姜世灿，心里一阵气愤。
　　亏自己还以为他是个值得依赖的人，稳重的人，都是假的…无赖，流氓…
　　“啊，郑老师，水开了！”
　　“我知道！”
　　郑仁才在离开前，留下一封信“这是南舜寄给我的，里面还有一封让我顺便交给你，我就给你带过来了，你自己看吧。”
　　“哎为什么我是顺便的啊？太没良心了这臭小子！”姜世灿不满的接过信，放在桌上，抓起一旁的钥匙，“等我一下嘛！我送你！”
　　“不要！无赖！明天绝对不来了！”
　　“哎呦，明天我买菜还不行么？”
　　“不要！”
　　信封里，蓝天白云下，两个男孩并肩的站着，笑的灿烂。
　　姜老师，虽然过去了这么久，但还是还要和您说一声对不起。您所有的付出，我们都知道，那天的那一瞬间，也许太突然，也很鲁莽，我也从没有想过会走到那一瞬间。可那一刻脑子里完全就是空白的，好像反正有他陪着，去哪里都无所谓，如果真的走不完一辈子，那就干脆让这一辈子走完吧。就算未来会有再好的风景，也抵不过他现在的一个微笑。
　　也许我们都太年轻，也许越长大，担心的顾虑的事就会越多。我知道，所有的决定都有它要承担的责任，我们不会再那么任性，也不会再那么冲动。
　　只要我们都还在，就要给未来的我们努力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总之，我们都不后悔，就算到了现在。
　　啊，还有。姜老师，请您好好照顾郑老师吧。这是我和兴秀最后一次拜托您的事了。多谢啦。
　　高南舜
　　那一年的冬天，姜世灿聚精会神的坐在电视机前，唇边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老爸，您怎么看的这么入神啊？”五六岁大的女孩环着他的脖子，撒娇的蹭来蹭去。
　　“你看那两个哥哥帅不？”姜世灿指着荧幕上的两个大男孩问道。
　　“那肯定啦，他们可是最近最大势的明星啊，但是老爸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们啊？”
　　“因为他们够优秀啊。”姜世灿的语气里，透着点点的自豪。
　　郑仁才从厨房端出切好的水果，听着他的话语，轻笑着调侃道“就得瑟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