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挺好的（学校2013·同人）》轩辕小惜

27、第5章（3） 站在天台看

　　站在天台看到高南舜的那一刻，姜世灿全身都在发冷。
　　“南舜，下来吧，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是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好么？”姜世灿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触碰到什么不该触碰的禁忌。
　　为什么该死的总会遇到这样的事，为什么总要让自己这么无助…
　　曾经有过的那一次经历，亲眼看着个鲜活生命的消失，这次，难道还要重蹈覆辙么…
　　“姜老师，对不起…”看着脸色发青的姜世灿，高南舜突然就有了浓浓的愧疚。但也很庆幸，在自己的生命当中，有这样一个亦师亦友的人，支持着自己，关心着自己。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你先下来，下来可以么？”姜世灿的语调，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郑仁才有些担忧的看了看他，又乞求的看向高南舜“南舜啊，听话…”
　　“老师…我其实真的没有想要怎么样的…”高南舜看着眼前空旷的天空，可是，为什么都没有人相信我…
　　“南舜啊，不管你有没有想怎么样，都先下来好么？你这样子，我…我也很害怕呀…”姜世灿几近哀求的说着。
　　“那个人到底是谁啊？根本看不到啊！”校门外，卞基德紧紧的扒着大门，急切的说着。
　　“宋，怎么样？有谁没有来么？”李江珠问着一旁正在点名的宋夏晶。
　　“该到的已经都在这里了，除了…”宋夏晶迟疑的忘了一眼还坐在天台的人。
　　“快说啊，除了谁？”
　　“除了朴兴秀…”
　　“大哥？怎么可能啊？”卞基德激动的问道。
　　宋夏晶皱了皱眉“我也没说一定是他啊，而且本来他这两天也请了假的，就算不在也是正常的啊。”
　　“别说了，我给兴秀打电话问问吧。”金民基说着拿出手机，打出了朴兴秀的号码。
　　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寻找着，朴兴秀有些无奈的烦躁，一早醒来，就不见了高南舜的踪影，明明自己伤的那么重，不在家里好好呆着，也不带手机，到底能去哪儿。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朴兴秀不耐烦的接起来“什么事？”
　　“兴秀啊？你在哪儿呢？”
　　“大街上，怎么了？”
　　“哦，没什么…”
　　听着电话里隐隐的传来同学的对话。
　　“那个人不是大哥吧？我就说，可是那是谁啊？我们班还有谁不在么？”
　　“到底怎么了？”朴兴秀突然有丝不好的预感。
　　金民基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又问道“兴秀啊，你知道南舜在哪儿么？”
　　“老师，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沉默了许久的高南舜，突然问道。
　　“嗯？”姜世灿听的一愣。
　　高南舜轻轻的笑着“算了，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别人又怎么可能知道…”
　　他抬眼望着不远处的老师们，看着为自己惊慌的姜世灿，心里却有些意外的平静，“我不知道我以后可以做什么工作，高中都没有毕业的人，好像已经注定会平庸一生，可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我也并不想要多么出彩的人生，我只是，只是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开开心心的对我笑，也只是，想和兴秀一辈子这样过下去…我知道，也许有一天我会成为他的负担，可是，能不能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就放任我们自己走一次，走到真的走不下去了，我们，也许就会放弃了啊…”
　　“所以南舜啊，你先下来好么，先下来，才有继续走下去的可能不是么…”姜世灿心痛的看着他，只是短短的一天啊，只是一天而已，明明昨天他还用那样坚定的眼神看着自己，可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这样憔悴的模样…
　　高南舜摇了摇头，“可是，我已经做不到了…”
　　“高南舜…”踏上天台，看到这样的他，朴兴秀就像钉在了原地。那样的回答，又是什么意思…
　　“兴秀…”高南舜愣愣的看着他，忍了许久的眼泪又一次爆发出来。
　　“兴秀…我没有逃走…我也没有放弃…可是…可是…”
　　朴兴秀慢慢的走向他，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我知道，我知道的…”
　　“可是…我真的很累了…走不动了…怎么办啊兴秀…”
　　“那就等着我，在那里等着我就可以了。”
　　缓缓的走到高南舜身边，朴兴秀撑着围墙，也不理会身后那些老师的阻止，跃了上去，坐在他身侧。
　　“这样不就行了，这样不就又在一起了么。”
　　看着朴兴秀眼里的谅解和疼惜，高南舜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肩“兴秀，我没有力气了，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的，就算是现在也一样。可是，我好像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没有办法再往前走了…我好想和你一直这么过下去，就算被骂被打都无所谓的，我想看到你说的未来，我想和你一起，不管是做什么，只要你还需要我，怎么样都可以…可是现在真的，就像被掏空了一样，已经没有力气往下走了…我好希望现在我们就已经老了，我可以不去旅游，可以不要照片，可以不要他们的认可，只要和你坐在一起，聊聊天喝着茶，就够了的，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的。”朴兴秀把他圈在怀里，“我知道你累了，我也知道你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所以啊，做的不错呀臭小子…”
　　感受着他的啜泣，朴兴秀轻柔的抚着他的背“为了和我在一起，你一直都很累吧，也很痛…我知道除了放弃我，其他的你都可以放弃…所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南舜…”
　　高南舜抬眼，轻轻的咬着唇瓣，异常认真的望着他的双眸“兴秀啊，我爱你了…”
　　朴兴秀勾着嘴角，抚上他的脸颊轻笑着“我早就爱上你了啊，臭小子…”
　　风轻云淡的两句话，看着被朝霞镀着光晕的彼此，心在这一刻好像已经都被填满了，什么是未来，什么叫遗憾，都已经微不足道了。
　　这样就挺好的，不是么…
　　傻傻的笑着，笑到彼此都落了泪。
　　“兴秀…南舜啊…”不知什么时候到来的姐姐，站在不远的地方颤声唤着他们。
　　“姐…对不起…”朴兴秀歉然的看着她，他知道姐姐这几年的不易，也知道自己的任性给她带来过多大的伤害，可是…
　　“我一定会和他在一起的，不管他想去哪儿，我都陪他…”
　　“姐姐…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是…”高南舜静静的看着她，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惊慌失措，剩下的只有淡淡的哀伤“对不起…姐姐…”
　　“你…孩子们啊…下来吧…啊？姐姐求你们了…”
　　静静的看着彼此，缓缓的站起身，两个人面对着惊恐的姐姐，无措的老师，却笑的淡然。
　　就好像什么都不曾经历过，就像所有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身后姐姐撕心裂肺的喊声，校外孩子们的尖叫声，都像是不存在了…
　　后悔么…
　　不后悔啊，谁让我遇到了你，谁让我爱上了你啊…
　　是么？真巧啊，我也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