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挺好的（学校2013·同人）》轩辕小惜

25、第5章 父亲的看着

　　父亲的看着靠在墙边的高南舜，体内的酒精差不多已经全部消耗殆尽了。
　　看着高南舜静静的闭着眼皱着眉，不反抗也不躲避。肩膀和手掌上隐隐的疼痛证明着自己究竟用了多大的力道。上一次这样仔细的看着他，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真的不走？”
　　“不走。”
　　这样倔强的高南舜，他是从来没有发觉过的。也许真的太久没有好好过问过他的生活，就连他到底是个怎样的孩子都不清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就长这样大的。
　　淡淡的叹了口气，其实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做一个合格的父亲了。除了打骂和生活费，几乎不知道还能给他什么，也许没有自己，他一样过的很好。
　　既然这样，算了吧…
　　“你和朴兴秀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以后不管你们怎么生活，都跟我无关。你以后不再是我儿子。”
　　蓦地睁开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平静的父亲。
　　“…您说什么？”
　　“既然我也管不了你，你也不需要我，你就去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吧。我也不需要一个不服管教的儿子。”父亲看着他，说的没有一丝犹豫。
　　高南舜的眼里终于添了一抹慌乱，虽然对父亲的所作所为很心寒，可父亲毕竟是父亲，打也好骂也好，怎么可以不要自己…
　　“您这是在威胁我么？”
　　“我没有威胁你，既然不管我怎么教训你都没有用，那就各走各的路吧，我又不可能真的打死你，况且就算没有我，你一样长这么大，有没有我对你来说都一样，对我来说也一样。”
　　高南舜自嘲的笑着“所以，您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扔掉我这个包袱么…”
　　父亲不再回话，只是深深的看着他。他并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想法，也不知道怎样和他交流。只是每次自己喝了酒，就会对这个儿子有莫名的烦躁，也许这孩子这些年真的吃了不少苦，每次酒醒了，再看到他，又会有愧疚感，可多余的自尊心又让自己拉不下面子去关心他。这次接到朴兴秀姐姐的电话，也真的刺激到了自己，他怎么可以这么堕落。可不管怎么打怎么骂，他却都是一副倔强的样子。
　　也许真的都已经没资格做他的父亲了吧，既然这样，那你就自己生活吧…
　　父亲放下一笔钱，没有再看他一眼，推门走出了屋。
　　高南舜挣扎这站起来，却眼睁睁的看着房门被紧紧的关闭。
　　姐姐推开朴兴秀的房门，把刚买回来的外卖放在他的身边，自己也静静的坐下来，静静的看着他，朴兴秀握着手机，呆呆的坐着，没有看她，也没有言语。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累，很难过，可是真的不可以啊，真的不行的…我也知道这样逼迫你们你们很痛苦，可是怎么办啊兴秀…你是我弟弟啊，我没有办法不管你，没有办法放纵你们这样走下去…”
　　看着呆愣的兴秀，姐姐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害怕啊，你们面前的路就像沼泽一样，也许一不小心就会是尸骨无存…我真的很怕，怕你们承受不住…”
　　轻轻的抚摸着朴兴秀柔软的短发，就像还是小时候那样…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们要承担所有人的唾弃，那我宁愿你们恨我，我也一定要让你们分开，对不起，兴秀…我也…对不起南舜…”
　　朴兴秀抬眼对上姐姐含泪的眼睛。
　　“可是怎么办呢…你说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一切都结束…”
　　“可是…姐…”朴兴秀带着颤音，望着姐姐，“我不想放开他…我不想结束啊…你可不可以，放开我们…”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姐姐咬着唇，无奈的摇着头。
　　手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一声震动。
　　朴兴秀划开屏幕，读完了短信，急急的站起来，拉着姐姐的手，留下一句“我要去找他”便匆匆的跑了出去。
　　姐姐失望的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闭上眼睛。
　　朴兴秀奔跑着，漆黑的夜里，空旷的街道，只有偶尔驶过的公交车，手里紧紧的攥着手机。
　　兴秀，爸爸不要我了…
　　南舜他受着伤，那个人怎么可以就这样放着他不管，他是他的亲生骨肉啊！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朴兴秀第一次有了对一个人的恨意，看不到南舜现在的情况，不知道南舜现在有多痛苦…
　　可好像加注在南舜身上的全部伤害，都是因为自己…
　　可是为什么啊…只不过是想一起过一辈子罢了，未来真的有那么重要么，明明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不是么，为什么非要拿未来的伤害当做伤害现在的借口…真的，不明白啊…
　　拉开屋门，朴兴秀按开电灯，高南舜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靠在墙边，紧紧地闭着眼。
　　“南…南舜啊…”
　　朴兴秀触碰着他的脸颊，轻轻的唤着。
　　高南舜慢慢睁开眼睛，望着朴兴秀“兴秀…爸爸不要我了，他说有没有我都一样…”
　　“南舜…别说了，我在呢…”
　　朴兴秀把他圈在怀里，却不敢用力，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南舜，高南舜，我是朴兴秀，我在这里呢…”
　　朴兴秀的语气很轻柔，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坚定。
　　高南舜颤抖着哭出声“兴秀…他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
　　朴兴秀轻抚着他的背，陪着他落泪。
　　房间里，只听得到低低的抽泣声，就连一向热闹的虫鸣，也荡然无存。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南舜坐起身，垂着眼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朴兴秀抬手抹去他的泪痕“我给你擦药吧”
　　看到高南舜点头，他起身拿来药箱。
　　虽然预想过南舜身上会有多少伤，但当他露出整整一背的青紫，朴兴秀还是忍不住的颤抖，落泪。
　　“痛么？”
　　“痛啊…”高南舜带着些撒娇的意味，知道兴秀现在会有多难过，所以想要让他分点心。
　　“为什么不放弃…”朴兴秀轻轻的擦着药棉，心里无法抑制的苦涩。如果当时放弃了，就不会挨这么重的打了吧…
　　高南舜侧过头，翘着嘴角“你都没有离开，我怎么能放弃呢？”
　　手不受控制的一顿，高南舜小声的抱怨着“你轻一点嘛，痛啊…”
　　朴兴秀看着高南舜撒娇的眼神，就和小时候打了架挂了彩，一个样子。
　　那时候两个人都还很小，高南舜已经成了容不得别人欺负的小霸王，但单薄的身体还是经不住高年级同学的欺压，常常带着“荣誉勋章”回到家。每次看到这样的他，朴兴秀都会皱着眉狠狠的骂他一顿，再把他拉过来擦药。经验不足的他也常常把高南舜搞得嗷嗷直叫。
　　“你轻一点嘛，很痛的！”
　　“谁叫你没事跟别人打架的！”
　　“我才不是没事找事，是他们先骂我没爸没妈的野孩子…”
　　也许那个时候，小小的朴兴秀看着委屈的高南舜，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心疼。
　　别别扭扭的给他擦好药，朴兴秀皱着眉看着嘟着嘴拉着自己撒娇的高南舜，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进他的掌心，“以后不许打架了，他们再骂你，你就告诉我。”
　　高南舜欢喜的吃着糖，弯着眼睛笑着“知道了兴秀。”
　　想起小时候那些塞进他手中的糖果，朴兴秀轻柔的在高南舜唇边落下一吻。
　　明明该幸福的一瞬间，却让朴兴秀尝出了苦涩的味道。
　　高南舜看着他颤抖的睫毛，流露出一种绝望的气息。
　　“南舜啊，我们走吧…”朴兴秀带着些恳求的语气。
　　高南舜浅浅的笑着“怎么走？我爸爸不要我了，可是姐姐和妈妈还需要你啊，就算你放得下，我也放不下，我做不到…”
　　想起姐姐的眼泪，朴兴秀黯然的垂下眼眸“那我们怎么办…”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淡然的月光裹着微风轻轻的光顾着整个卧室，看着朴兴秀已经入睡的面容，却依然紧蹙着眉头，高南舜轻浅的抚摸着。
　　静静的看着他，走到现在，我们也不过十八九岁的年华，可却像经历了一世的生老病死那样，尝遍了所有。也许在大人眼里，我们所有的想法感情，都是幼稚的孩子气，可却只有正在经历的我们，才知道这有多甜，有多美，又有多难，有多痛…
　　我不知道为什么非要为了一个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未来放弃现在的一切，也许大人的话都是对的，可为什么不放任我们自己尝试一次呢…也许那比现在，要快乐许多…
　　当你们都在反对我们的时候，真的就像走进了一个漆黑的房间，找不到可以出去的大门，甚至连窗子都摸不到…身边都是漆黑的一片，能够触碰的到的，就只有兴秀一个人…你们在外面不停的担心我们的时候，为什么不能把我们拉出来…
　　高南舜拿着好久没有碰过的日记本，静静的书写着，望着身侧的兴秀，小心翼翼的落着泪。
　　如果当初只是单纯的想和你一起走下去，那么这一刻，这样的想法，真的可以叫做爱了吧…
　　就算是这样爱你，也挺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