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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唐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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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漓将车从地下车库开出,行驶在马路上的时候情绪突然变得十分焦灼,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却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对,连红绿灯也让人烦躁,眼看着绿灯变成了黄灯一瞬马上变成了长久的红灯,任漓终于明白了哪里不对,任漓马上打电话给大川让他将车开过来,就是上次接任苒的地址,大川莫名其妙,任漓吼了一句,“**!任苒可能在家做傻事了!”任漓飞快地将车调头,向家里疾驰而去,再也顾不上危险不危险,连闯了好几个红灯。任漓车还未停稳已经从车上冲了出来,幸好电梯就停在一楼,看着楼层的数字一个一个跳着,任漓心里的烦躁已经变成了不安和惶恐,她听到死字时那样异样的神采,她明明就是故意把我支走的,想到这里任漓简直想把任苒拎起来揍一顿。任漓打开门,客厅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除了不见了的任苒,卧室和客厅都是亮着的,除了浴室,任漓想要打开浴室门却发现门被从里面反锁了,任漓直接一脚踹开了门,门刚打开迎面扑来一阵浓浓的血腥味,任漓打开灯,任苒趴在浴缸旁,右手浸在浴缸里,整个浴缸里的水已经变成了血红,任苒的头发有几丝垂到了血水了。任漓一边打电话问大川到了没,一边给任苒做了一个简单包扎,用浴巾一裹将她抱起往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大川的车已经到了楼下,任漓抱着任苒坐到后排,大川也是一声不吭车已经驶出去老远。
大川一路狂飙,到了医院手心已经满是汗,任苒被送到了急救室,医生很快就出来了,说病人情况很不好,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单,说要亲人签字,最后任漓签了字,说是她弟弟。任漓一直冷眼看着急救室,眼神暴戾得随时要将医院荡平一样,大川坐在椅子上,将整个头都埋在手里。
到了凌晨,任苒才从急救室被推了出来,医生说输了血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大川和任漓终于松了一口气。任苒躺了三天都没有醒过来,期间还发了一次高烧,差点又进急救室,任漓不眠不休地守着任苒,中间任苒烧得糊涂的时候一直喊着妈妈,这让任漓几乎崩溃,愧疚,那种要命的愧疚。
大川也几乎每天都耗在了医院里,大川原本想替任漓让他回家休息一下的,任漓不为所动,大川只能一日三餐的给任漓送饭。任苒第四天的时候才慢慢清醒了过来,虽然虚弱,但已经活过来了,任苒醒来之后哭了一阵又不再讲话,任漓大川轮着跟她讲话完全没有反应。一个星期过去了,任苒还是一句话也不讲,只靠输营养液活着。大川看着木木的任苒,“苒苒,张潇已经火化了,今天他立碑,我带你去见他,你快把衣服换了,我们去送他。”任苒原本飘渺的视线在听到张潇这个名字后终于开始慢慢聚焦,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大川原本给任苒拿了衣服,可任苒坚持要回一趟家,大川只能依着她。任苒在衣柜里拿出了一件小礼服,这是张潇以前亲自为她挑选的。任苒费了好大力才穿上了它,原本合身的裙子现在已经变得有些松松垮垮,任苒原本想要挽一个发髻,却发现自己办不到,于是只能将头发散在肩头,任苒还给自己摸了点腮红口红想要气色好一点。任苒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收拾妥当,虽然看起来太瘦,但气色好了许多。任漓看任苒穿得那么单薄不由皱了皱眉,大川却一眼就认出了这条裙子,然后不由鼻头一酸。任漓不知情,让任苒换件厚点的衣服,天气太冷了,大川给任漓递了一个眼色,任漓不再讲话,走了出去。大川带着任苒来到了墓地,任漓已经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的披肩,任漓将披肩围到任苒的身上,转身回到了车里。
张潇葬在汇龙园公墓,张潇的父母已经从北京赶了过来,原本想带张潇的骨灰回北京,最后却还是选择了葬在这里。任苒到底时候正在立碑,任苒远远的就听见了痛哭的声音,白发人送黑发人,任苒心中一痛,咬牙将眼泪忍了下去。张妈妈拉着任苒又哭了许久,任苒原本忍下去的眼泪顿时收不住了,两个失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唯有拉着彼此的手,想要安慰对方,却徒添伤悲。张潇的父母走后,任苒拿出张潇求婚的戒指,然后缓缓套入自己的无名指。张潇的照片是微笑着的,任苒轻轻抚摸着照片,石碑上的照片是冰冷的,可是任苒还是留念那张脸,“张潇,我嫁给你了,以后我就是张太太了,你说好不好。”任苒也问他好不好,就是以前张潇每次都温柔地问任苒好不好,张潇曾经说,我退出娱乐圈好不好,我们一起去世外桃源好不好。任苒在心里回答了无数次好好好好,再没有更好的了。任苒想,张潇是知道的。
任苒在张潇墓前坐了许久,大川一直没有打扰她,一直到天空下起了小雨。大川才蹲在任苒面前,“苒苒,走了,我们跟他说再见了,希望他在另外一个世界过得好。苒苒你以后不要再有轻生的念头了,你知道张潇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有多么爱你,你想想,如果你先走了,你是希望张潇立马来陪你呢,还是忘记你好好活下去呢?”任苒微微一怔,没有回答,眼泪又顺着脸颊留了下来。大川看着碑上凝固的笑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更何况张潇的死还有很多不清不楚的地方……”大川没有继续讲下去,任苒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他却只是无奈的笑,“我了解的也不多,公司明确禁止谈论这件事,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肯定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也许……也许任漓那么身份知道的比较多吧。”任苒看着窗外的景色飞快闪过,昏沉沉了这么多天的大脑终于有些清醒了,张潇那样一个人他会在监狱里斗殴?他只是吸毒,即使罪名坐实也只是被关一阵,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就出事了?任苒的有太多太多问题想要问任漓,可是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直觉——唐朝。
当心里有了一个方向,那么活下去就有了动力了,这也是大川告诉任苒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