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城雪满》柳眉舒

9、端倪

　　饭桌上，宋家父子大眼瞪小眼，都有些食不知味。宋景寻干脆放下筷子，问道：“云枢那里可送去了饭菜”宋奕点头道：“嗯，早就送去了，等云枢能下床就好了，饭也能吃得热闹些。”
　　抿了一口汤又问道：“爹，你派人去云川了吗？”
　　宋景寻道：“嗯，只是怕进不去云川城，若现在还像云枢所言，城门紧闭，严禁进出，事情可真有些难办。”
　　宋奕沉思片刻道：“爹，我总觉事情有些不对。云川是如月下旬出的事，若是姜伯伯在那之前不等云枢先一步来了长安，他为何没有通知云枢？二来一个多月的时间怎么也到了这里。姜伯伯是守信之人，若是有事不能如期到来肯定会提前通知你。那么有两种可能，一是他经历了云川之乱，二是宋伯伯在事发之前来了京，且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情。看那些追兵并不想取云枢性命，若是姜伯伯真落在他们手中，应该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眼下只有静观其变，查看云川现在主事的是谁。”
　　宋景寻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你明天亲自打探下远桥的行踪，看看他是否来京。只可惜我手里没有兵权，终究还是受人牵制。”
　　宋奕心说你是兵到用时方恨少，平日里连早朝都懒得上的人又是谁？也不敢说出口，宽慰了宋景寻几句，随便用了回饭往姜云枢房间去了。
　　姜云枢正自己下床倒茶喝，宋奕忙上前扶他坐回床上倒好茶水递给他，责备道：“你是伤得不够重吗？还这样折腾。少承呢？”
　　姜云枢道：“我让他去打探消息了。”
　　见宋奕皱眉忙又道：“我不是信不过你和宋叔叔，只是我们有特别的法子，跟你们手段不同，或许能得到不同的信息。”
　　宋奕叹口气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现在心情急切，派少承去也无可厚非。只是若让我早知道也好派人来照顾你。好容易伤口包扎好了，由着你乱动再裂开可如何是好？”
　　姜云枢心下一阵感动，摆摆手想说没事，却不由咳了两声。宋奕轻拍他背给他顺气。
　　宋奕正想说什么，突听他的小厮在门外叫道：“世子，王爷请您去前厅。”
　　宋奕高声道：“思沅，你进来。”
　　思沅应道：“是！”门应声而开，进来个一个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的小人儿，年纪不过十三四，生得十分讨喜。宋奕起身交代他道：“以后你就好生照顾姜公子，他要是瘦个一两半钱的我唯你是问。”
　　思沅小脸都皱成个包子：“啊？那小的可要提心吊胆，到时候公子没瘦，我思沅却要吓得瘦成一根柴火棍儿了！”
　　宋奕到他跟前一拍他脑袋，笑道：“臭小子，净会耍贫嘴！”
　　又回头对姜云枢道：“云枢，我先去了。”见姜云枢微笑点头始放心往前厅去了。
　　大厅里，宋景寻正坐立难安，宋奕见他这样心里便是一紧：“可是云川那边有信儿了？”
　　宋景寻道：“哪有这么快？云川距此何止千里，我们的人都还没有到呢！只是我今日没上早朝，现在才知道今天有人奏呈皇上云川有异，请皇上出兵平乱。”
　　宋奕思索片刻，坐下道：“云川如何作乱？皇上又怎么说？”
　　宋景寻见他神色平静，不由疑惑，却不由有些安心道：“云川城门紧锁，挂出反旗，应是如云枢所言，彻底封锁了城门。皇上说兹事体大，现在形势不明，容后再议。”
　　宋奕笑道：“这就是了，爹，我一直在疑惑这些人为什么要控制云川，现在有迹可循了。这样看来，姜伯伯安好无忧。当年姜伯伯拥兵云川，历十数年而不归附傲来。现在大军北上御金，朝中空虚，应是更无兵力去征讨云川。”
　　宋景寻一拍桌子：“有道理！小奕，你个混小子竟看得这样通透，真不愧是我宋景寻的儿子！只是我怎么没想到这些？”
　　宋奕忍着笑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父王您是关心则乱。只是这件事暂时还是不要告诉云枢了好不好？”
　　宋景寻了然道：“也对，云枢现在身体不好，知道云川举了反旗定是要忧心的，那你就去说些事宽宽他的心，真假不论，骗也要骗到他安心养好伤。”
　　宋奕连声称是，心说我这给你吃颗定心丸容易，回头去安他的心却难。姜云枢是何等样人，但凡知道这消息便能猜出姜伯伯十有八九被叛军给制住了，否则云川又怎敢大肆作乱？傲来现在兵力因御金被牵制，一旦与金议和，出兵云川也不算大事。云枢若知道了这消息定要有所作为，可要想他不知道这消息也难，还有个少承呢！何况总是瞒着他终究无法解云川之围，这事当真难办。

作者有话说

　　隔日更可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