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鬼婆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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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尝试无果，百里屠苏索性不再执着于找出林中出路，无论是什么东西在作怪，无非是依仗着这片树林罢了，百里屠苏看了看手中的澄渊，今日在院子里怕毁伤东西，不好大开大合地试剑，现下倒是个好机会。
澄渊的确是一把好剑，百里屠苏在几息间便摧毁了一大片的树林，当然这真的是很大的一片树林，短时间内以百里屠苏一人之力很难毁灭掉，但是要逼出林中的某些东西也够了。
“老身已经一再退让，少侠何必咄咄逼人！”果然不出所料，在百里屠苏毁掉了一大片树林后，一个人影出现在树林里，百里屠苏打量了一下来人，心中略有惊讶。世人说起女鬼，联想起来的无外乎是含冤、含怨而死的妙龄女子，这样的鬼大多美貌哀怨，而他眼前这一位，与其说是女鬼，不如说是个鬼婆婆来的贴切。这鬼婆婆身影和常人无异，没有半分鬼怪的飘忽感，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衣服，头发在脑后盘成整齐的圆髻，如果忽略她身上森森的鬼气，单看长相打扮，恐怕很难把她和鬼怪联系在一起。
“就是你在作乱？”百里屠苏冷声问道。
那鬼婆婆略福了福身，开口道：“想来少侠也看出来了，老身并不想与少侠你为敌。此间的事情本与少侠无关，少侠就此离开不是正好，何必要与老身为难？”
“撤掉你的鬼把戏，放里面的人离开。”这一天实在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百里屠苏虽然面上镇定如常，但心里已经不可避免的开始焦躁。
“恕老身不能答应。”那鬼婆婆扯了扯嘴角，整张脸变得阴沉起来，“这是他们欠我的，必须要还！”
百里屠苏举起澄渊指向她：“我并不想做无谓的杀戮。”
鬼婆婆冷笑一声道：“少侠法力高强，老身不是少侠的对手，但少侠你，难道就不为那位欧阳大夫想一想？”
百里屠苏心下一顿，道：“放他出来。”
鬼婆婆道：“老身早已说过无意与少侠为敌，况且这位欧阳大夫前些时日才到这镇上来，并不是我的仇人，我也无意为难于他，这就可以放他出林子。只是要请少侠做个保证，我放了这位欧阳大夫出来后，少侠就带着人立刻离开这丽水镇，不能再插手这镇上的事情。”
百里屠苏有些为难，要他放下这一整个镇子的人命不管是不可能的，可欧阳少恭……
“少侠可想好了？”等了片刻，鬼婆婆问道。
百里屠苏摇摇头：“这镇上的事，我插手定了。奉劝你一句，及早收手。”
鬼婆婆道：“少侠如此执着，看来是真的不肯顾惜那位欧阳大夫的性命了。”
百里屠苏摇了摇头，冷声道：“你不必威胁我，你根本不能离开这片树林，地缚灵！”
不待那鬼婆婆回答，百里屠苏已拔出澄渊指向她：“我再说最后一次，撤掉你的鬼把戏，放里面的人离开。”
鬼婆婆后退了几步，“桀桀”的怪笑起来：“没想到少侠竟然是个聪明人，一眼便看出了老身的身份，是啊，若不是老身离不开这片林子，镇上的人早就死绝了，哪里还用得着这样慢慢的杀死他们。老身自知不是少侠的对手，也不打算与少侠动手。既然少侠执意要留下，就只好请少侠领教领教这林子的厉害了。”
说着，鬼婆婆的身影渐渐变淡，眼看就要遁走，百里屠苏再不犹豫，澄渊剑飞速划向鬼婆婆已经虚化了一半的身影。百里屠苏于法术修行上天资极高，又师承紫胤真人，多年勤学苦练，如今去除了焚寂煞气的威胁，出手凌厉，绝不是鬼婆婆这样级别的鬼怪能抵挡的。但那鬼婆婆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竟生生挡住了这一击，趁着这个空隙隐匿进了林子里。
她的速度极快，百里屠苏也只恍惚瞥见一眼她手中的东西，但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鬼婆婆手中拿的东西咋一看像极了玉横碎片，难道说……可玉横吸人魂魄，这鬼婆婆本身已是鬼，如何能够利用玉横而不被玉横所摄？
从那鬼婆婆离开起，林中便仿佛撕去了一层表面的平静伪装，变得阴森恐怖起来。百里屠苏一边思考玉横之事，一边握紧了澄渊继续往前走。
“百里少侠！”正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一声呼唤，百里屠苏诧异回头，却见欧阳少恭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欧阳先生？”百里屠苏转身走到欧阳少恭身边，问道：“先生怎么进来了？”
欧阳少恭笑道：“我在林子外面等了很久也不见少侠你出来，心中担忧，便进来看看。少侠是否发现了林中鬼怪？”
百里屠苏点头道：“是个地缚灵，刚刚被她跑了。”
欧阳少恭讶异道：“这鬼怪这么厉害？连少侠你也抓不住她？”
百里屠苏摇了摇头，没有多言，那鬼怪手里的东西不知是否真是玉横，但他不想让欧阳少恭再与玉横有任何牵连，哪怕只是可能性也不行。欧阳少恭见他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只道：“我看这林子颇有古怪，少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百里屠苏本是准备去寻那鬼婆婆，但现在欧阳少恭在身边，他不想冒任何一点风险让欧阳少恭再次接触到玉横，便道：“我们先回镇上，再做计较。”
两人走了一段路，却发现无论如何也走不出林子去，百里屠苏心知这林子有阵法，只在心中思量破阵的办法，却未注意到欧阳少恭悄悄的落后了他一步，走到了他身后。这阵法实在复杂，百里屠苏想了许久也没有什么头绪，索性转头问道：“先生……”
他的话语随着背后传来的剧痛戛然而止，身后重重拍来的一掌让他控制不住的往前踉跄了几步，体内的灵力乱窜，逼得他吐出一口鲜血来，百里屠苏诧异的转过头来，就见欧阳少恭正慢条斯理的收回手掌。
“欧阳少恭！”
见百里屠苏怒视自己，欧阳少恭笑了起来，道：“百里少侠不肯在林子里多呆，是怕少恭拿到玉横吗？可惜我早已知晓玉横再此了，这次来就是为了取玉横的。”
百里屠苏一惊，抬头看欧阳少恭时，却听他继续说道：“唉，毕竟当年我与屠苏也算得上是知己好友，蓬莱一战本事必死之局了，岂料你我两人都能够逃过死局，如今又再次重逢，也算是难得的缘分了，我本来是想与屠苏你多相处一段时间的，可惜你总是要挡我的路。”
“你骗我？”百里屠苏握紧了手中的澄渊，怒道。
“啧，”欧阳少恭理了理衣袖，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屠苏怎么一副很惊讶的样子？难道前次竟还没有吸取教训？那我也不介意再提醒少侠一次，没错，我在骗你。”
欧阳少恭走到屠苏面前，蹲下身来，伸出右手替屠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轻笑道：“屠苏，当年在乌蒙灵谷的时候，我骗你说出了进入谷中的道路，灭了乌蒙灵谷一族。后来在安陆村，我骗你，让你煞气发作险些杀了凌越，连累紫胤真人折损修为。在天墉城的时候，也是我杀了肇临，让你被迫离开天墉城。漱魂丹也是我骗你的，我根本没打算帮你复活你娘。我只是要看你痛苦而已……屠苏，我一直都在骗你。”
百里屠苏握紧了手中的澄渊剑，感觉一股杀气从心里升起，可他到底也没有拔剑。欧阳少恭替他擦干净了血迹，低头看见他握在剑上的手，如此用力以至于连手上的青筋也可以看见了，却没有把澄渊剑拔出来。欧阳少恭将手附上百里屠苏握剑的手，轻声在他耳边问道：“屠苏，为什么不拔剑？你可以杀了我，像上次一样。”
百里屠苏握剑的手又紧了了几分，他甩开欧阳少恭的手站了起来，低头看向还蹲在地上的人，欧阳少恭也不介意，抬头迎上百里屠苏的视线，道：“屠苏，你根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世上，你是谁呢？韩云溪？百里屠苏？韩云溪早在乌蒙灵谷灭族的时候就死了，而百里屠苏，百里屠苏，紫胤真人根本就没有收过一个叫百里屠苏的弟子，这句话可不是骗你啊，屠苏。”
他站了起来，凑近百里屠苏耳边，轻声道：“屠苏，你看，你只不过是个异端，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异端，永远不会为世人所接受。他们只会排斥你，厌恶你，视你如仇敌。想想陵端吧，屠苏，他是怎么看你的？世上大多的人，都是和他一样的看法。”
“住口！”百里屠苏推开他，后退了几步，勉强靠着身后的树站直了身体，“欧阳少恭，我可以杀你一次，就可以杀你第二次，只要你再作恶，我必取你性命。”
“你不会，屠苏。”欧阳少恭站稳了身体，摇头笑道，他的笑容里有某种明了的嘲讽，百里屠苏的心顿了一下，对他接下来的话感到一阵恐慌，却阻止不了欧阳少恭吐出接下来的话：“屠苏，你杀不了我第二次，你害怕，你不敢再体验一次那种痛苦。为什么呢，屠苏，杀死你的灭族仇人，为什么使你感到痛苦？”
“闭嘴！”百里屠苏怒吼道。
欧阳少恭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看着百里屠苏一向木然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似乎使他感到某种愉悦，他接着逼问道：“为什么呢，屠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鬼婆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