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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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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安静一阵了,向优从猫眼往外看,已经没人了。她打开门,只有一双拖鞋孤零零的放在门口,还摆得整整齐齐的。突然有点心软,想到常以偿也是这样孤零零走的,有点可怜。
但是想到常以偿起先做的事,立马砰地一声关门进屋。常以偿就是无法无天欠收拾,她没揍她一顿都够意思了。那没羞没臊的厚脸皮走了,她的火气才上来了,面红耳赤的。
只觉得就不该将常以偿留在家里至今,早该扔出去了,也不至于变得这么大胆放肆。
常以偿兴致缺缺的回到家里,爸妈又是好一通热情的关心,宝贝长宝贝短的。看到女儿回来了都高兴得很,看到女儿蔫蔫的回来了,立马又不乐意了,都问:“怎么啦?优优欺负你了?”
常以偿摇摇头,“没有。”是我欺负她了,但不敢说。于是装作有点累,躲进自己房里了。
进屋就开始体验度日如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再厚的牛排都能煎熟了,然后她硬着头皮加了向优的微信,想着再道个歉,哄一哄嘛。然而,向优无情的拒绝了她,并且不再搭理。
常以偿想着向优正在气头上,得缓一缓,缓和了再哄会不会好一点?她这次也不敢再在特训一班的群里求助了,自己做了缺德事儿,没那么厚脸皮再当大喇叭吆喝。
晚饭时,常家人热热闹闹的围了一个大圆桌子,他们家人多,但凡是个普通的四方桌都坐不完他们家的人。
“老七,优优家里好玩吗?”常老妈一边问道,一边给常以偿夹肉吃,生怕她没吃到。
“好玩。”常以偿顺口应道。
“都玩些什么了?怎么看你都瘦了好多。”常老爸盯着常以偿看了又看,怀疑她被向优虐待了。
其实她只是身上的肉紧实了,整个人看起来有精神不松垮了。
常以偿想了想,好像也没玩什么,就跑步骑车健身逛商场然后家里蹲,看书看电视玩游戏之类的,就是再平常不过的待业人员游手好闲的日子,但是细想起来,好像就她学做家务消耗时间比较多。
“跑步锻炼身体了。”常以偿选了一个积极向上的事回答。
常老妈也仔细看了看她,发现确实是又瘦了啊,又给她夹肉,问道:“那你们两个在家,谁做饭啊?”也许是没吃饱,给饿的。
“我做。”常以偿诚实答了。
全桌人不约而同的挑高了眉眼看向她,像突然见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个惊讶啊,震撼啊!此生从未有过。
“那谁洗碗呢?”常老妈试探着再问一句。
“我洗啊。”常以偿还没发觉有什么异常。
“那洗衣拖地什么的……”常老妈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在吹牛。
但是常以偿答得可利索了,“都是我做。”
常老爸啪地放下筷子,哼一声,这不就是被虐待了嘛!他开始吹胡子瞪眼了,他的宝贝女儿在家都没有做过这些事,怎么能跑去伺候别人,怎么能去受那些苦。
常家六子扒饭夹菜的手都被他们老爸这一拍给震慑住了,个个缩回手,抬起眼观察情况,免得老爸那筷子打到自己头上。
“干嘛?”常以偿抬起头来,转着眼珠子左右看看,“不是老爸你让我去跟向优多学学的吗?”
常老爸稍显尴尬的动了动眼珠子,看到好几个儿子都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好吧,是他说的,但那不是说说而已的客气话吗,上门是客,还真能让客人做家务啊。
他清了下嗓子,又换了严厉家长的架势,“那你学会了吗?”
“差不多吧,都会了。”常以偿说得云淡风轻的,显得这些事情对她来说都是很简单的嘛,至于摔碎碗盘,炸了微波炉,吃了拉肚子这些事就自动省略,忽略不计了吧。
“我信你……”才怪两个字常老爸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常老妈一脚踢回了嗓子眼里,常老妈朝他挤眉弄眼的,提醒他好好说话。
孩子好不容易有了进步怎么能打击呢,之前可不都指望着她能做点事,现在能做了,该高兴庆祝才是。
所以常老妈立马笑颜夸奖,“哎哟咱老七就是能干,从小就聪明,什么事都一学就会。”
“数学就学不会。”正埋头吃饭的常老六顺势嘀咕一句,想拆台也不敢太大声。
旁边的老五听见了,忍不住想笑,差点呛着。
“嗯,学会了就好。”常老爸在常老妈的眼神下也想开口夸奖一下,鼓励鼓励,但却词穷,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而且他心里只想称赞向优,她才厉害啊,如此难管教的女儿都能给他教乖了。
他想到常以偿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变化,那之前退学的事,应该也能有所转机了,所以特意提醒道:“马上也要开学了,自己到学校去生活也能方便点。”
“我不去学校!”常以偿突然激动得拔高了嗓门,语气、态度坚定得很。都说退学了,怎么可能再回去。她本就反感这事,听不得。
“必须去!”常老爸也提高了音量,感觉威严受到了挑衅,要把不听话的常以偿压下去。
“凭什么?”常以偿也扔了筷子,“我不喜欢学那个,谁也别想再逼我去。”说着,腾地站起身来就要走。这饭也别吃了,没心情没胃口。
常老爸又啪地拍了筷子,吓得常以偿全身一抖站定了,“你不喜欢?要依你喜欢还不反了天!”
“爸……”常老大想劝劝。
“好好说……”常老妈也提醒常老爸。
“闭嘴!”常老爸厉声呵斥道,吓得大多数人都放下了筷子,谁也不敢说话了,只有常老六还往嘴里塞了两块肉,感觉这顿饭吃不饱就得撤。
“都是你们把她宠废了。”
常老六突地咳嗽一声,抬头看看几个哥哥,几个眼神都只可意会,这爸可真会甩锅,你不宠,她能废?
常老爸呵斥完多嘴的,开始数落常以偿,“你喜欢什么?玩游戏,还是睡懒觉?这么大个人了啥事都不会,整天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只读个书还读不好。”
“高中考不上,大学也考不上,读个职校都不能毕业,简直丢人现眼。”
几个没上高中,没上大学的儿子们都悄悄低了头,别撞枪口上。只有常老六腰板敢挺直了,他都考上了。常老五也敢,他大专读毕业了的。
常老爸还端着一腔愤怒持续输出,“没出息的废物,我们家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样的报应出来。”
“怎么说话呢你。”常老妈不满的推了一下常老爸的手臂,简直口不择言,越说越过分了。六子个个正经危坐,都觉得他爸今天也许是吃了火药,骂他们是常事,可从来没有这样骂过常老七。
“不是吗?哪一句说错了她?”常老爸没觉得有问题,有问题也不会承认的。
“现在嫌丢人了?”常以偿被骂笑了,笑得吊儿郎当,完全无所谓,“早干嘛去了?你们确实不该生我。”
“生出来可就塞不回去了。”常以偿说完拔腿就走,让她老爸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你……”常老爸像要气得心梗了。
“老七。”常老三扭头想喊住常以偿,但是常以偿充耳不闻的走了,他又转而对常老爸说:“老爸,你别生气,我们先去劝劝她。”说着就站了起来,随便扯了一下常老二的袖子,找个盟友。
于是常老二也开了口,“对,老七还小,不懂事也正常的,我们先去给她讲讲道理,让她想通了就好了。”
“对对对。”其他几子也跟着附和。
但是常老爸的气是一点没消,刚才那口气缓过来了,继续骂道:“这个混账东西,自己不长进,还怪我们生了她,早知道她是这个样子,谁会要她!”
“你够了啊!”常老妈拍案而起,“当初是谁逼着我生了一个又一个,遭了多少罪才让你得了个心心念念的宝贝疙瘩,现在说她是混账东西了?你是以前有毛病还是现在老糊涂了?”
“妈,爸……”一桌人都站了起来,开启劝架模式。
常以偿在自己房里偷偷抹了把眼泪,然后深呼吸一下,拿起背包出去,“我是混账东西,我不在这儿碍你们的眼。”
“老七,你干什么?”常老大过去拉住常以偿,“快给爸认个错。”
“我没有错!”常以偿倔强的挣脱开常老大,又看向她爸说道:“我告诉你,我喜欢什么?”
六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常老五立马叫住她,“老七,好好说话。”
常以偿看他一眼,还是认真说道:“我喜欢向优,我要和她谈恋爱,我要和她在一起。”
全场静默一瞬,常老爸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震得碗筷都抖得叮当响,“混账东西,你说什么?!”
常以偿冷哼一声,傲娇的扬着下巴就走。
“老七。”几个声音同时叫了她。
“你们让她走,走了就不要回来了。”常老爸气得火冒三丈。
“不回就不回!”常以偿也硬气得很,果断摔门走人。
“哎,老七。”常老妈被摔门声震得回了神,赶忙追了出去,但是这一小会儿,常以偿居然跑得没了人影。
常老妈随即回头对几个儿子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出去把她找回来。”
“常顺,这大晚上的,老七要是出点啥事,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