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白莲花进行到底》小红家的小蓝

43、席娜的迷宫

　　白华不着痕迹的缩小了山脚下的防御圈。
　　变异植物和异能者一样，需要吸收晶石补充异能并晋级，平时不需契约对象关照也可以自主生活，只是战斗时常面临后继无力的情况。虽然变异植物本身有一定力量储备，但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野生植物可以通过扎根的土壤汲取往日积攒的能源，而像小五这样的“家养种”，就只能靠契约对象补贴。
　　即使异能的特殊性让每朵花从自己体内抽取的源力微小的可以不计，如此大的数目也让人吃不消，更何况面前还有个虎视眈眈的——
　　白华掀起眼皮，看了看牧之耀手中的枪。
　　持枪的右手保持着自由下垂的姿势，但对方之前的表现已经证明了当他想要击中目标时，不一定需要瞄准。
　　牧之耀的态度很明确：如果兄长大人依旧执迷不悟，与其难看的死在哪个丧尸手上，倒不如由自己亲手送上路。
　　白华倒不认为牧之耀只是装样子吓人，毕竟一旦立场对调，他也不见得会手软。似乎出产疯子也是牧家血脉的一大特色，牧家人不稀罕自己的命，视旁人性命更是如草芥。
　　陆续有丧尸突破路障奔向半山腰处的山庄，白华没精力逐一顾及漏网之鱼，也就任由这些先头部队进去山庄给里面的人报个信。好在除了最开始那一次，没有第二只丧尸不长眼地跑上来给一触即发的局面添把火。
　　低级丧尸智慧有限，在它们看来，个头没有拇指大的变异植物并不是敌人，三级以下的丧尸甚至不懂得动用异能破坏障碍物——感谢丧尸们远不到及格线的智商，否则他根本没有办法用几乎毫无攻击力的小五与数百丧尸对峙一刻钟之久。
　　牧之耀空着的左手轻轻摩擦衣角。
　　捕捉到这个细小动作的白华眯起眼，绷紧了神经。这是对方耐心将尽的表现，接下来自己可能不得不应付一个脾气暴躁的牧之耀。
　　正当他准备在身边做出防御时，丧尸群后方发生了骚动。
　　在丧尸中炸开的异能分散却威力强大，与此同时冰系与土系的围墙接连被筑起，一时间山脚下异能与飞溅的尘土污雪混在一处，根本看不清交战双方的情况。白华趁乱收回全部蝴蝶兰，以免被许子衿的人揪住尾巴。
　　“真可怜，”他并起指尖让小五停在上面，顺手抚了抚柔软的紫色花瓣，“这回元气大伤啊。”
　　牧之耀也注意到下方的情况，从鼻子里轻蔑地哼了声，最后还是收起武器。
　　“我猜咱们两个最好就此收手了。”白华翻过手掌，身下出现一只紫色的坐垫，妥帖的将人托在半空。
　　“不，除非兄长先与那些人一刀两断，否则我可是太吃亏了；最多我许诺这次的事情到此为止，之后还是要各凭本事。所以——在我杀死你之前，可不要轻易死了啊，兄长。”
　　白华的领口被一只无形的手腕揪起，灰衣少年轻笑着点破他的文字游戏，瞬移离开对方的视野。
　　“……真可惜，当年的小孩子，如今都长大了。”
　　被留下的少年低头整理衣领，颇为感慨的喟叹着，下一刻忽然消失，又出现在右手边约一尺的位置，坐垫分散成无数紫色光点，掩去了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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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锁舌滑入门框时发出细微的轻响，如同有人按下某个按钮般，躁动不安的房间立时恢复了平静。
　　叶仪率先摆脱君丙的异能跳到地上，让周围的人都着实吃了一吓，不过他脚下的地面并没有任何异样，站上去和普通的地板没什么差别。
　　一支藤蔓从男人袖口中蹿出，拧开走廊另一侧的木门。从众人所站的角度能看到大半个厨房，水槽和桌案上都干干净净，目之所及只有摆放整齐的调料罐与厨房用具，地面上的白色瓷砖一尘不染，干净得能倒映出人影，好像刚才的事情是所有人一起做了个梦。
　　“它不是刚才的厨房……”君无恕朝厨房的方向走了两步，鼻端隐约能闻到刺激的洋葱味，“厨房里什么都没有，这幢房子的构造或许被改变了。”
　　他收回将要踏进厨房的右脚，转身盯着走廊尽头的防盗门看了几秒，自墙脚的阴影中伸出一条黑色手臂攀上铁门，本应当通往屋外的玄关，打开门后却赫然是一间卧室。
　　“我去敲破窗户试试看。”李越打破沉默，指了指会客室中的落地窗，“那里能看到外面。”
　　在君无恕能出言阻止前，对方已经踏入房内，会客室的大门在几人眼前迅速合拢，发出巨大的响动。
　　距现场最近的君辛最先反应过来，冲过去一把推开门，却不见了琳琅满目的钟表，取而代之的是散落一地的玩具，墙上还绘着只巨大的卡通兔子，与众人大眼瞪小眼。
　　“见鬼。”
　　许子衿揉了揉太阳穴，暗自懊恼自己手下的急性子，但眼下除了骂几句笨蛋确实什么都做不了，任谁都知道，贸然踏入这间儿童房搜查绝不是好主意。
　　“这里有多少房间？”他问。
　　“三层……还有四个角楼，如果连套间也算进来，初始数目不会少于二十个。”君无恕大致扫了眼走廊的布局，控制影子打开楼梯侧面的矮门，毫不意外地见到一间宽敞明亮的浴室。
　　“搞什么？”贺嘉言瞪大了眼，视线在宽大的浴缸与楼梯的台阶之间逡巡，“老大，我说这个完全无视了空间吧？”
　　君无恕摇摇头：“这下我们恐怕要连扫帚间和壁橱一起计算在内了。”
　　“可那女人想干什么？只是困着我们又不主动攻击，难道还是密室逃脱游戏的发烧友？”
　　“精神系丧尸有召集低级同伴的能力，现在山脚下已经团，我猜她只是在等待丧尸赶来这里将我们处理掉，毕竟留在这栋房子里的两个都不是什么好打手。”
　　“山脚？也就是说……那东西在外面？”贺嘉言立刻猜到消息的来源，“不能让它从外面确定我们的位置吗？”
　　“没用。”
　　用作监视外界情况的蝴蝶兰正停在屋外的树枝上，但面对这种情况也不能随便召回；他手中的蝴蝶兰只有一朵，即使可以确定几人的具体位置，却禁不住周围房间的排布会随时更换，随便走动而导致人员分散只会更麻烦。
　　如果在这儿的是白华，利用小五增殖出百十个新个体，倒是轻易能化解现在的危机。但变异蝴蝶兰的基础异能只有监视，异能升级后才会根据个体的差异发展出其他能力；当初白华为了尽可能断绝子代与母株的联系，赠给君无恕的植株是完全由根系分裂出的个体，升级时获得的能力也截然不同。
　　贺嘉言也意识到此时最大的难点所在，不无烦躁的抓抓脑袋。
　　“所以现在我们就是瓮中捉鳖的那个……咳，总之得先把李越找回来。叶仪，你不是也能通过藤蔓感知到周围的情况吗？”
　　话音未落，对方已经果断的拒绝。
　　“不行，我现在的能力办不到。”可能是察觉自己的语气太生硬，叶仪又难得认真的试图解释这个问题，“因为这幢房子，唔，并不是一个完整的空间，更像是由许多小房间垒在一起的松散结构，互相之间存在断层……每一扇门窗作为连接各个小空间的通道，只能在开启时将两个相邻区域连通。除非获得比控制者更高的权限，任何跨越空间的，呃……对了，任何跨越空间的实体都会在房间重排时被绞断。”
　　他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话，对于一些词语的用法似乎也不太有把握，等他磕磕绊绊的解释完毕，整个人都阴沉了脸色，从内而外散发出一股“别再来打扰我”的气息。
　　许子衿沉吟着打量眼前一排花色各异的木门，现在它们都关闭着，如同一排守在道路两旁张开大口的凶兽。
　　“就好像积木或魔方？”
　　听到许子衿的比喻，叶仪呆愣了一下，旋即点点头：“我不确定……应该差不多。”
　　“每个房间相互独立？”
　　点头。
　　许子衿走到儿童房门外，仔细观察房间内每一个角落。整间房屋以清爽的浅蓝色为基调，墙壁上挂着几个空相框，羊毛地毯上摆着一只崭新的木马；家具的材料都是上好的实木，没有刺鼻的涂料味，反而能嗅出木料的清香。他瞧着床沿上细腻的纹理，忽然有了个大胆的主意。
　　“贺嘉言。”他轻声说，“烧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