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白莲花进行到底》小红家的小蓝

17、危险游戏

　　许子衿猛然停住前冲的步子，挥手放出一面床垫挡在面前，下一刻，从窗口涌入的藤蔓立即将垫子绞成碎片。
　　“大家退后——”
　　他拿出唐刀，斩断几根逼到面前的枝条，把空间里杂七杂八的家具并商店货架一起丢到窗口，试图把那些疯长的植物阻挡在外。
　　藤蔓的枝条如涨潮的潮水一般由四面八方涌上二楼，目之所及一片皆是或浓或淡的绿色，枝叶间的缝隙细小到哪怕一个幼童也无法通过。
　　“不行，少爷，外面的楼梯也被堵住了。”最后一个退进屋内的李瑞平摔上防盗门，在门后垒起一面半人高的土墙暂时顶住想挤进房间的藤蔓。
　　他的防御坚持不了太久，在周围没有可供利用的土元素时，一级土系异能者创造的土墙甚至不比小孩用水和黄泥堆成的泥屋子更结实，而土墙本身的体积也有相当大的限制。
　　许子衿其实并不擅长战斗指挥，一直以来，他更多的是凭借上辈子的经验下判断。而面对这种完全超出预料的突发事件，他下意识转向君无恕，希望后者能拿个主意。
　　“我希望大家能做好心理准备，”君无恕环视四周，神情凝重，“既然它不肯放我们走，也只能和它拼个鱼死网破。”
　　“君老大，我们这一路见得最多的就是死，愿意跟你们离开Y市闯这一遭的，绝没有贪生怕死的。”李瑞平拍了拍胸脯，“您尽管下命令，能逃出去，我们这辈子都记得您的恩德；逃不出去，也就是我们的命。”
　　他的话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应和，一直跟随君无恕的莫觉不必说，就算是刚刚成年的周桐，能被许子衿挑进队伍，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也不含糊。
　　“两条路，走上面还是下面？”君无恕伸出拇指，比了比天花板和地面，“子衿，重机枪给我。还有，告诉我你的意见。”
　　许子衿立刻明白了对方的主意。
　　“上面。”他迅速作出决定，“那些藤蔓大部分是从上面来，我们得找到它的本体，否则这些末端的枝条可以不断再生。”
　　枪弹的威力很快在天花板上开出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洞口，莫觉凭借速度强化率先跃进三楼的房间，尽可能收拾掉试图穿过这个新通路进入囚室的藤蔓。
　　有随后上楼的周桐帮忙，他们很快在洞口周围收拾出一片空地，站在这个暂时的安全区里，能看到不远处电视墙下放置着一盆常春藤。
　　或许用“放置”这个词已经不太合适，常春藤早已挤碎了对它而言过于狭小的花盆，灰褐色的根部互相缠绕在一起，仿佛老人干枯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许哥，那就是你刚才说的变异植物本体吗？”周桐手上腾起一束火焰，“只要烧掉它就没问题了吧。”
　　“既然还留有异能，就好好节约着以防不备——而且现在也用不上你的能力，除非你想其他人一同陪你火葬。”
　　许子衿用机枪尝试着攻击了几次，都是在半路被周围的枝条拦截下来，常春藤用侧枝不紧不慢的破坏猎物的攻击，明摆着想和它今天的食物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正当许子衿与君无恕都在思考杀死这棵变异植物的方法时，常春藤突然厌倦了这场游戏，房间内的藤蔓数量激增，攻击性更是翻了几番。一群人狼狈的在枝叶中四处躲闪，许子衿一时不察被腰上一根粗大的藤蔓拖上了天，植物尖锐的细枝顿时从四面八方刺来。
　　正仿佛是前段时间仓库事件的翻版，只不过多了一棵变异的常春藤，少了个拼命想保护他的白华。
　　君无恕匆忙中做出的影子屏障像皮影一样被轻易打破，而他自己的水盾同样不够坚固。
　　千钧一发之际，那株常春藤忽然痛苦的蜷缩成一团，所有的枝条都毫无预兆的猛烈晃动起来。
　　许子衿努力缩小着身体，避免被胡乱抽打的藤蔓波及，他甚至有种错觉，能感觉到面前这株植物正在无声的惨叫。
　　察觉到对方挣扎幅度越来越弱，许子衿抓住机会释放出一直在聚集的异能。
　　从天而降的水枪穿透了常春藤虬曲的根部，给了对方最后的一击。许子衿刚觉得腰间的力道一松，接着就从半空中掉落在植物遗留的残骸里。与此同时，手心内最柔软的肌肤压住了一块冰冷坚硬的不规则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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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在太阳落山前有惊无险的离开了Y市，但因为如今有人家的地方大多不安全，他们只能选择露宿在郊外。
　　许子衿的空间里有之前准备好的野营帐篷，平均分给两方后，大约四个人能分得一顶。只是白华不想和别人在一起睡，硬是赖在商务车后座不肯离开。
　　君无恕和李瑞平换了值夜的顺序，又应下许子衿的请求，坐到白华所在的车里守夜，防止后者出什么意外。
　　“睡了吗？”君无恕放倒前排的驾驶座，放松的仰躺在座位上。
　　“按理说你欠了我一个人情，”后方传来闷闷的声音，“但你保护了子衿哥哥，所以咱们扯平。”
　　“嗯，那件事我听贺嘉言说了。”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嗤：“他倒是多嘴，末世前怎么能干得来你们这行？”
　　君无恕颇为赞同的扬扬眉，转过身把外套抛在他身上：“你今晚就打算在这里睡？”
　　“瞧我现在就这么躺着和你两句说话，喉咙里都能涌上来血腥味。”白华隐忍的咳了两声，拉高大衣领口遮住大半张脸。
　　“我去帮你叫许子衿过来？”
　　“算了，木系异能的特长就是命大，丢我一个人在这儿就行，死不了。”
　　“你就这样什么都不想让许子衿知道？”
　　“不，只是觉得他最好什么都别知道。”白华整个人埋在毛呢大衣里，只余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瞧着对方，“现在不是挺好吗？我当我天真不知事的单纯弟弟，他做他和善关心人的温柔哥哥。”
　　“一直这么玩着过家家的游戏就能让你满足了？”
　　“是啊，一直玩下去就好，直到子衿哥哥有一天腻了、厌了，或者发现这只是一场游戏为止。”
　　少年合起眼，精致的面孔在月光下苍白的近乎透明。
　　“……游戏是假的，它是我们凭空捏造出的、虚幻的世界。也正因为没了真实，才没有仇，没有怨，没有恨。”
　　男人垂下头，隐藏在阴影中的双眼晦暗不明：“你都肯为他死了，还有什么能大过这条命去？”
　　“命？”他用讥讽的口吻重复这个字，听起来更像是一声尖锐的笑，“是了，君大哥的命金贵的很……可我呢，偏生只有这条命才是最没所谓的。”
　　——既然有那么多事都能重过这条命去，也就有同样多的事能重过这份心意。
　　白华收了眼角眉梢的笑意，眼神一反平日里表现出的柔弱无害，锐利得能从被盯着的人身上刮下一块肉来。
　　“君无恕，我不管你出了多少力，可别打那块异能结晶的主意——它本应当是我的战利品，自然该由许子衿拿着。”

作者有话说

　　之前对M君承诺过有猜到伏笔的加更……但因为卡文卡的厉害，我自己也搞不清到底这个算昨天的、今天的还是加更了……orz，不过如果我明天能更两篇，就算做那次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