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三年的悲欢喜乐》玖歌难续

4、父母爱情 二 哈镇，在

　　哈镇，在当时的周边地区的比较下也还算一个不错的地方，因为周围包围它的都是一些人口只有几千的小村子，作为方圆50多公里的地区中唯一的中心点和繁华点，哈镇在那个年代里想必也有这样的一份骄傲吧。
　　而在哈镇的人，对于周边村里的人都会有一种自然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并非来自于经济或者文化什么的差距，因为当时也真心不存在多大的差距。这种优越感只是单纯的来自于地域的宽广和人口密集。所以在略带骄傲的哈镇人心里对农村来的人是有一些类似于藐视的存在的。这种藐视无关乎尊严，也不关乎善恶，只是单纯的藐视，或者说轻视更为恰当。人呢，总会在某种比较下找出自己优越于别人的地方，而这，就是属于哈镇人的优越。就像我奶奶，管周边村子里的人从来不会说是哪个村的人，比如，我们会说“哦，他是某村人吧，恩”而我奶奶和他们那一辈人却都是在那些人村子的方位加上一个“面”字，比如说，“瞧瞧，南面的又来了\"怎么这么样的，当然我并不是批判这种轻视，只是想说，这种关于地域的小镇特色和老人们的一些有趣的或者说的略带傲娇的想法而已。
　　我母亲就是哈镇南边一个村里长大的，姥姥家有六口人，四个孩子，两男两女。母亲是老大，所以听姥姥说母亲是一直吃最多苦长大的，因为在农村出生的早或者晚往往就代表着你去地里干活的早或者晚，而那时候农村的地也非现在这样价值高涨，一个普通人家家里的地起码就是30亩，所以，母亲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帮着姥姥和姥爷干活。而且要说的一点是，那时候的姥爷是村里的村支书，他基本是不去地里的，所以这30亩地就是母亲和姥姥生活，春种秋收。在这其间，母亲又有了弟弟，妹妹，然后又一个弟弟。这也是在后来一直都不理解的一件事情，农村家里的人丁总要比城镇兴旺。
　　后来，听母亲讲她小时候的事，讲她的破书包，讲她背着弟弟烧火做饭，讲她为了跟着姥姥去我太姥姥家而辍学的故事，讲她的爷爷怎么偷着给弟弟做白面烙饼而不让她知道的故事。生活在农村里的那种清苦，正是造就一个人勤奋品质的基石，在后来许多年的时光里听母亲讲她农村生活的种种，恍惚间，总觉得她整个人都变得金光闪闪。
　　在母亲的故事里，有一个让我一直觉得很伤感的片段，就是关于母亲辍学，听母亲说，那时候的她马上就要上到初二，当然在此同时她还负担着更多的关于家里的农活。听母亲说，那一年里，地里的甜菜长势出奇的好，然而，对于那时的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关于丰收的喜悦，甜菜的丰收就意味着每天背篓里的重量和背着背篓干活的时间又会延长很多很多。于是，在姥姥要去太姥姥家探望的一次机会里，母亲选择了跟着姥姥去照顾太姥姥。那个每天背着弟弟上学，然后回家马上就要去地里干活的母亲选择了她人生的另一种轨迹。然而，对此，我从没觉得这是一张逃避或者说的偷懒什么表现。选择，只是选择罢了。教科书里说的那些天生吃苦耐劳并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甚至感觉很享受的人我真的想不来，我不知道这个世界里的苦难会给人以怎样的成长。但我想母亲所担受的已经足够，我从没希望过我母亲会是教课书里写的那种高大到不知疲倦，无怨无悔的奇人，我只希望她是个平凡的女人。因为这样，我会更容易触摸到她。而在以后我可以有所成就的日子里，我也希望这个平凡的女人可以笑着接受我能带给她的一切。所以，哪怕她不是传奇，但平凡的她我更容易爱她。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在这一节里本来想把关于母亲结婚前的事情都交待清楚的，可以我写的时候就是感觉有些东西不一定要说的很白，而有些东西我不写出来又会觉得不吐不快，所以这一章看着会有点乱。但是相信，在每一个孩子的笔下父母都是一个自己深爱，却又不会真正精光闪闪的人。孩子只是希望他们平凡，我们的能力我们现在看不准，但我想说的是，我只想让我更好的触摸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