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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貳(下) ...

  •   曲琹連看了五集影集、安莫華把早上沒睡夠的給睡了回來,睡醒了,太陽也下山了。韓代荷和紫微仲還沒回來。
      「他們兩個是被綁了嗎?」曲琹關了電視,起身去翻了翻冰箱:「二姊妳要吃什麼?」
      「有泡麵嗎?」安莫華終於離開她的貴妃椅,走到曲琹旁邊:「他們回來吃嗎?」
      「不知道。不然妳打個電話問問吧?」曲琹關上冰箱,轉頭對安莫華道:「沒東西吃了,我出去買好了。妳要吃什麼嗎?」
      「妳要買現成的還是回來煮?」安莫華一面道一面滑開了手機,打了韓代荷的電話。
      「現成的,我煮的東西妳敢吃啊?趕快問他們要不要幫他們買。」
      安莫華點點頭,對曲琹說的話心有戚戚焉。上次曲琹不知道著了什麼魔,在廚房倒騰出了個黑糊糊的東西,說是咖哩,看得安莫華臉都綠了,現在想來還有點陰影……。安莫華拿著電話半天都沒接通,最後聽到非常制式話的女聲說著:「您撥的號碼沒有回應,請稍後再撥……」她憤怒的掛斷了電話。
      「沒接。」安莫華道。
      曲琹也放下手機皺著眉:「紫微仲也沒接。」
      兩人默默的坐回沙發,一時間相視無語,氣氛有些凝重。「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吧?我們要不要……」曲琹皺著眉,看向安莫華。
      安莫華搖搖頭:「先不要,可能有什麼事發生了。妳不覺得最近紫微仲都怪怪的?」
      「……哪裡怪?」曲琹偏頭表示不解。
      「例如……常常看著外面一臉戒備、常常想事情出神、常常很憂愁的看著我們。」安莫華掰著手指一一算到:「還有提出很奇怪的要求、脾氣變得有點暴躁。」
      曲琹細想了下,點頭認同:「是有這個傾向。」她再低頭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的看向安莫華:「不是……更年期吧?!」
      安莫華的瞳孔閃了閃、嘴角抽了抽,她很想揍人。
      看著安莫華一臉殺氣,曲琹抿了抿嘴,很委屈的樣子:「開個玩笑嘛,不然現在氣氛多沉重啊。不然妳說他是怎麼了?」
      安莫華聞言眉頭緊鎖,沉吟著:「我也不知道,不過姊她應該猜到了,他們可能就是要講那件事才不讓我們跟的。」
      「好奸詐!」曲琹也皺眉,但是為了表示不滿。她收到安莫華送來的一記凌厲白眼訕訕的閉了嘴,但又想到什麼連忙道:「可是什麼事不能讓我們知道啊?」
      「唔,例如……紫微仲不是紫微仲的真實身分?」安莫華歪頭道。
      「诶?紫微仲不是紫微仲?不然他是什麼?」曲琹瞪大了眼,一臉驚訝。
      安莫華搖搖頭:「我怎麼知道。只是猜的而已。」
      曲琹聞言冏了,姊姊你行行好,別這樣嚇人行不?假如紫微仲不是紫微仲那姊姊不就危險了嗎?她搖搖頭正要下樓出門去買晚餐時又想起一件事:「那妳為什麼會這麼猜?」
      安莫華聞言看著她,似乎很納悶為什麼她不知道:「妳記得我們小時候姑姑讓我們背的百家姓嗎?」
      曲琹愣了愣,尷尬的笑了:「當然記得,我那時候還因為不好好背而被罵了呢。」曲琹抿了抿嘴,她四歲時姑姑讓她們背百家姓,浪費了很多玩樂的美好時光,而愛玩的她和范蓮熙便立馬反彈了──最後這件事的結局便是被姑姑罰抄了五次的心經做為結束。血一般的教訓啊。
      「妳背背。」
      看著安莫華堅持的眼神,曲琹有些不解的開口:「喔……趙錢孫李,周吳鄭王,馮陳褚衛,蔣沈韓楊……年愛陽佟,第五言福,百家姓……終……。」她把百家姓全背完了才發現問題在哪……沒有紫。
      「怎麼會?」曲琹皺眉看向安莫華,又在心底默背了幾次,沒有,真的沒有:「沒有紫。」
      「沒有紫。」安莫華複訟著,然後她看著曲琹:「所以,這代表什麼?」
      「……」曲琹埋頭苦思了下,搖搖頭:「天曉得呢。」
      安莫華沉默了會兒,默默的從錢包裡掏出一百塊,擺到曲琹面前,「妳想想?想到這一百塊就給妳。」
      看到一百塊曲琹馬上振奮心情,認真的思考了起來:「妳說,什麼人需要假名?」
      看著精神振奮的曲琹安莫華不禁在心裡默默得罵著「這錢鬼!」,她看著曲琹道:「臥底啊、逃犯啊、通緝犯啊……。」
      「反正就是不能讓別人知道身分的人,對吧?」望著安莫華曲琹彎了彎唇,安莫華不明就裡的點點頭,是這個理沒錯。
      曲琹站起身,在客廳中緩慢的來回踱步:「我們先假設他不是罪犯、不是逃犯,也沒被通緝……」
      「為什麼?」安莫華打斷她。怎麼一下子先把比較有可能的否定掉了呢?臥底感覺很動作片、很不真實欸……雖然逃犯罪犯通緝犯也沒比較真實,和她們這種很平凡、很良民的人完全扯不上邊,但至少人家在電影界比較跨領域嘛,什麼動作片啊、搞笑片啊、悲劇片啊、災難片的,甚至是狗血一點的愛情片都有可能出現,還有新聞也常出現。至於臥底……還真的挺遙遠的。安莫華搖搖頭,拉回思緒,事情想太多就頭疼,頭疼就累,累了就想睡了,果然人還是清靜無為的好(……)。
      曲琹聳肩,目光一片清澈還帶了一絲狡黠:「律師這種職業不會少跟警察、檢察官等人接觸,再膽大心細的罪犯也會心虛害怕,不怕一萬,只怕萬一,這種能夠逃出法網,隱姓埋名生活的人最是小心,事情若是有了萬分之一的失敗可能便不會輕易下手,所以先否定了這些選項。」
      安莫華經她這麼一講也想明白了,點了點頭又看向曲琹。曲琹頓了頓又繼續道:「再退一萬步講,紫微仲是姑姑看著長大的,也算是看著我們長大的,他有可能在十二歲之前就變成罪犯嗎?不可能。臥底?也不可能。所以這些都不是。」
      「那……」安莫華皺眉,這比大學考的申論題還難,很浪費腦容量來著。看著曲琹,安莫華在心中微微感嘆,她這小妹其實很聰明,只是沒有實際利益打死不肯動腦,當年曲琹考大學她和大姊也是廢了姥姥勁的才讓他心甘情願的讀書:廢了三萬塊,和一次歐洲旅行。簡稱──視財如命也。
      「那,他還有可能是誰?」曲琹接過安莫華的話,笑了。
      安莫華振起精神,思緒急轉。她目露疑光,喃喃自語:「假如是華人應該清楚我們的文化,就是不知道沒有『紫』這個姓氏、不知道百家姓,應該也知道要選個常見的姓氏,光從這一點就可以刪掉我剛才說的那些可能了,」
      曲琹點頭接過安莫華的話:「但說他不是華人吧,他又太了解中國那些詩啊詞的,除非,」
      「他是神族。」一道溫厚飽和的女性嗓音插入兩人的對話。
      兩人一驚,同時望向樓梯口,只見一名穿著民族風圖騰長裙的美麗女子輕輕倚在樓梯口,她的一頭黑色直髮長長的垂到腰際,一雙丹鳳眼微彎,笑得一派溫和。
      「妳是誰?妳怎麼進來的?」曲琹問。並不是她先反應過來了,只是安莫華懶得開口。
      女子款款走入,身姿輕盈:「秦后璉。」她自動入坐,把手肘撐在膝蓋上,輕輕笑了:「但那是在人類世界的說法,妳們也可以叫我后土。」

      「妳的義大利麵。」塔納托斯一臉黑線的把一盤番茄肉醬義大利麵遞給范蓮熙。范蓮熙笑著接下了,不亦樂乎在塔納托斯的那張黑色大床上吃了起來。
      「說起來,你的中文怎麼那麼溜啊?挺神乎其技的。」范蓮熙嘴裡一邊嚼著麵一邊和塔納托斯說話,塔納托斯看得心驚膽戰的,覺得范蓮熙這才叫神乎其技,很擔心范蓮熙會噴個什麼出來,噴出來是無所謂,他擔心的是會噴到他……。
      不過范蓮熙一問到這個他就不爽:「還說呢!妳知道我為了學中文花了多少時間嗎?妳說!你們中文為什麼要搞得那麼複雜?!比示巴女王的長相還複雜!字形變就算了,為什麼連讀音也要變?然後還分了簡體字和繁體字!你們不嫌煩麼?」
      范蓮熙特別同情的看著塔納托斯,她對於他的抱怨感同深受,試想,她一個把中文當母語的人都覺得中文不簡單了,更何況一個希臘人?「你應該挺艱難的。不過你問我的那些都是老祖宗做的事,我沒有參與其中,你問我為什麼我也回答不了你。不過那個長相複雜的示巴女王是哪位?」
      塔納托斯揮了揮手:「是《舊約聖經》上提到的人物,公元前非洲東部示巴王國的女王,有人說她長得很美也有人說她長得很醜,天曉得。」
      「嗯,挺複雜的。」范蓮熙想像力貧瘠,無法想像一個人長得又美又醜。
      「那時候我學好了古漢文,你們開始講文言文,講的什麼鬼才聽得懂……鬼也聽不懂!然後,我學好了文言文,講的終於溜些了,也習慣了,」塔納托斯一臉氣憤,罵了句髒話,又道:「那個胡什麼的,到底是胡什麼的,竟然開始推什麼白話文運\動,我操!我學文言文學那麼辛苦是幹麻啊?」
      范蓮熙同情的看著塔納托斯。要知道,這位看起來年輕俊美的死神從她一醒來便維持著很痞很流氓的優雅腹黑形象,偶爾還會裝無辜裝可憐,但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是大灰狼不是小綿羊。是以,能看到這樣的人發飆著實是一件賞心悅目、有益身心健康的事。
      「還有你們每個朝代換一次字體,什麼象形文字、小篆大篆的,爺連毛筆都拿不穩!這不是要整死人麼?」塔納托斯似乎終於找到人可以大吐苦水,罵得很起勁,他真的不懂為什麼一個民族可以把自己搞得那麼複雜:「爺終於寫了一手好字的時候你們就搞了西化,跟咱們洋人拿什麼鋼筆原子筆,亂七八糟!比雨果的草寫還亂!」
      范蓮熙點頭再點頭,終於受不了翻了個白眼,這洋人的中文說得真的比自己還溜,還兼具了藝術性和歷史感,害她有錯覺以為自己穿越了。
      「雨果草寫寫得很亂嗎?」
      「不知道,這只是個比喻,別太在意。」
      「……」范蓮熙深呼吸、再吐氣,深呼吸、再吐氣……連續做了十次之後她還是忍不住給了塔納托斯一個白眼,跟這人對話會短命。「還說,我都還沒說你們的名字呢,又長又繞口的,名字加中間名再加姓氏,一個人的名字就能拿去唱饒舌歌,我真是謝謝你們了。」
      「……」塔納托斯無言的看著范蓮熙,假如范蓮熙把剛才心裡的話講出來他絕對會表是百分之一百二十認同的,他也覺得跟范蓮熙說話會短命。「還說我們,妳自己說,你們華人一個人有幾個名字啊?一個名,一個字,再來個號,皇帝閒來無事時再給你加個諡號,妳說,你們是有分身麼?要那麼多個名字幹嘛?方便騙人嗎?」
      反正,結果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兩人的對話變成了對對方文化的批鬥大會……。
      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才打斷兩人的愚蠢對話。
      塔納托斯看了門一眼,打了個響指,門便自動打開了,范蓮熙微微感嘆這群神的外掛能力,實在是太好用了啊……不過說實在的,這畫面還是會讓她不自覺的想到鬼片裡的靈異場景或是奇幻片裡拿著魔杖的陰險魔法師。
      一名身著黑色制服的士兵走了進來,他彎腰在塔納托斯的耳邊嘰\哩咕嚕的講了一大串,然後就看到塔納托斯點頭起身:「欸,走。」
      「欸?我嗎?」范蓮熙疑惑的指著自己。
      「廢話,當然是妳,我還沒那麼神通廣大能請到妳媽。」塔納托斯長腳一跨,幾步就到了門口。他不耐煩得回頭看向范蓮熙:「快啊!」
      「喔。」范蓮熙癟癟唇,不情願的下了柔軟的床,下了地,小跑步到塔納托斯身旁:「要送我回家了嗎?」跑到這廝旁邊才發現她還挺高的,似乎超過一百八呢,真優越啊……。
      「嗯,你們那邊的人來了。」
      范蓮熙踏出房間一股寒意襲來,她忍不住抖了抖:「你們這邊不也是夏天嗎?怎麼那麼冷?」她講出來的話還會有白氣。
      塔納托斯看了她一眼,不屑的瞥了瞥嘴、翻了翻白眼,把身上的大衣解下丟到范蓮熙手上。
      「你那什麼表情啊?」范蓮熙披上大衣,皺眉瞪向塔納托斯:「好像很鄙視的樣子。」
      塔納托斯虛假的笑笑,指著自己:「要說什麼啊?」
      大衣很溫暖,上面還有動物的毛皮,軟軟的。范蓮熙抿了抿唇:「謝謝。」
      「……這樣你會不會冷啊?」范蓮熙突然反應過來,看著塔納托斯,他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和牛仔褲,而且還把西裝捲到手肘處,一副不怕死的架勢。
      塔納托斯翻了個白眼:「現在才想到我啊?」
      「不然……你拿回去穿好了,我……大不了發個燒就沒事了!」范蓮熙揪著大衣,很肉疼的樣子。
      塔納托斯愣了愣,隨即笑了,這次得笑很真心,范蓮熙看的都傻了。塔納托斯搖搖頭,把大衣的帽子拉起來蓋到范蓮熙頭上:「妳以為這裡為什麼那麼冷,這是陰氣,是我放出來的。」
      范蓮熙瞪眼:「幹嘛把自己家弄那麼冷?」
      「妳以為我願意啊?」塔納托斯翻了個白眼:「假如不把寒氣放出去,到時候我就被自己凍死了。」
      「那這樣你就不覺得冷啊?」
      「這對我來說是正常的溫度。」
      「……你應該去住南極。」
      「好主意。」
      「死神。」一道清幽的嗓音道,聲音雖不大但卻清楚的傳到人們的耳裡。一名身著黑色西裝東方臉孔的男子站在大廳中央,他的五官深邃好看,一雙眉眼如同水一般清淡,靜靜的站在那,卻感覺隨時會消失。一個如同水一般的男人。
      范蓮熙愣了愣,她從不記得自己認識了個這麼好看的男人,面貌竟和塔納托斯不相上下:「他哪位?」
      塔納托斯看了范蓮熙一眼,又轉頭看著那男人,他露出了個不符合他身分,也不符合現在氣氛的陽光笑顏:「水官,好久不見了呀!無事不登三寶殿,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水官?!」范蓮熙驚呼出聲,那個大禹治水的水官?怎麼那麼妖孽那麼帥?課本裡的不長這樣啊!可不可以告課本詐欺啊?誤導她以為中國神仙都是老人,人家明明帥得無法無天了。
      「我奉命來帶她回去的。」一隻勻稱修長的手指指向范蓮熙:「聽玄女娘娘說妳叫范蓮熙吧。」
      「欸,嗯,我叫范蓮熙。」范蓮熙點點頭,沒聽出對方說的是肯定句,她想了想又搖搖頭:「不對,我不認識你吧?還有玄女……九天玄女嗎?她又哪位?我認識她嗎?」
      水官定定的看著范蓮熙,臉上露出有點……厭煩的表情。他看向塔納托斯身邊的士兵:「去外面那輛車子叫人進來。」
      士兵疑惑的看向塔納托斯,塔納托斯嘴角抽抽,心裡腹誹:你小子使喚人也使喚得太理所當然了吧?他沒好氣的瞪了水官一眼,轉頭叫士兵去外頭找人。士兵點頭,轉身跑出大廳。過了不久他帶了一個也穿著大衣的女子走進來,范蓮熙定睛一看,那不正是韓代荷嗎?
      「姊姊……妳怎麼在這?不對,妳是真的姊姊嗎?不是假冒的吧?」范蓮熙皺著眉,不能怪她多疑,只是這天她真的遇到太多怪事了,現在有點驚嚇神經疲乏……。
      韓代荷磨牙,纖纖細指架上范蓮熙的臉,狠狠的捏上去,笑容燦爛:「對姊姊這樣說話妳不要命了吧?很久沒被打了吧……我為了找妳累得半死妳給我在這裡吃吃喝喝,對帥哥發花癡,現在還問我是不是假冒的,看我回去怎麼修理妳!」
      范蓮熙在韓代荷開罵的第一瞬間就知道:這絕對不可能是假冒的,假冒的哪可能有那麼強大的氣場啊?「姊姊我錯了啊我錯了還不行嗎?饒了我吧姊姊……」她欲哭無淚:「而且我沒對帥哥發花癡啊!老天在上,我還捍衛了一下我們的文化呢!」
      「什麼叫:我錯了還不行嗎?妳有在反省嗎妳?」韓代荷轉戰范蓮熙的耳朵,范蓮熙掛淚求饒:「姊姊我錯了……」她可不敢再說什麼了……。
      「水官大帝我們先上車了。」韓代荷朝著水官一點頭,然後又轉向塔納托斯:「多謝死神大人照顧蓮熙。」
      塔納托斯臉上堆著友好的笑點點頭:「不會,不用客氣,以後再來玩。」說完他又轉向范蓮熙:「蓮熙啊,回去要乖乖的喔,不要再像今天一樣盯著我或其他人犯花癡囉!」很慈祥、很和藹的樣子。
      范蓮熙聞言張大嘴,很吃驚,她馬上反應過來,咬牙切齒:「你ㄚ的塔納托斯,姊什麼時候盯著你犯花癡了?」
      塔納托斯無辜的癟癟唇,不停放送強烈電眼:「剛才啊……妳忘了……」欲言又止、很嬌羞、很無辜、很純良的樣子。
      范蓮熙氣息一憋,她開始呼吸吐氣,叫自己冷靜,這人無法溝通無法溝通……。
      韓代荷面色不善,拖著靈魂出竅了的范蓮熙離開了。
      水官看了眼韓代荷的背影,轉身對塔納托斯一點頭:「那我也先告辭了。」
      塔納托斯看著兩人的背影,他微笑:「九天玄女、紫微真夫人,你說說,還有誰回來了?」
      「太陰和雲華夫人。」面對塔納托斯打啞謎般的問題,水官淡淡回答。
      「哦?」塔納托斯挑眉,突然想起什麼有趣的事開心的笑了:「據說今天赫柏那胡塗孩子去找她們了。」
      「赫拉不在我們這。」水官牛頭不對馬嘴,但塔納托斯一臉了然:「我知道。幾個月前她才來找我,要我幫她隱藏行跡。」
      「你為什麼……」
      「我為什麼要這樣做是吧?」塔納托斯笑的狡黠:「她給我我要的東西,所以我幫她。」
      水官終於露出一絲笑,他搖搖頭轉身離開了。
      「再來玩啊!」塔納托斯站在原地揮著手,皮笑肉不笑。
      這時又一名士兵跑到塔納托斯身旁:「大人,那些鬼為了搶漢堡,打群架了……」他小心的觀察著自家主人的表情,拜託這大爺可不要一怒之下連自己也順便殺了……。
      聞言,塔納托斯咧開了個大大的笑,一拍手:「太棒了!」
      來傳話的士兵一愣,太棒了?他沒聽錯……吧?他看向站在塔納托斯身邊的另一名士兵露出疑惑的表情,另一名士兵聳聳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把那些打群架的全都滅了!在死神大人面前還敢放肆,讓他們再次為人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呢。」塔納托斯笑得很陰險,一旁的兩名士兵看得皮皮挫,自家主人果真不是吃素的……。

      黑色轎車上,韓代荷拉著范蓮熙的耳朵不停的碎念著,從「都不好好聽別人說話,叫妳做什麼不做,造成別人的麻煩」一直罵到「妳這學期給我翹了幾十節的課,跑到外面去鬼混,妳皮在癢吧」云云……。
      而范蓮熙也不忘反駁,從「我有聽啊,只是從左耳進來不知道為什麼它就從右耳流出去了嘛」一直講到「我這是在利用時間,把大學的美好時光花在聽禿了的老頭講話實在是太暴殄天物了」等等……。
      水官淡定的聽著兩人的對話,淡定的把手一揮,在前後座中間隔了一道冰牆。這兩個小妮子吵得他頭痛。
      韓代荷和范蓮熙見狀臉同時一黑,這人也太簡潔明瞭的表示「妳們很吵」這件事,連開口都不用。
      「姊姊,那人真的是水官嗎?那個大禹治水的水官?」范蓮熙看著水官的側臉問到。
      韓代荷點點頭:「嗯。詳細情況……我們到時候再說。太複雜了。」她照著云漣的指示找到了神明街,然後就遇到著個面癱的木頭和一個行走的發光體,當她說明來意時這面癱木頭本來打算轉身走人的,不過發光體說:「我們身為神應該要解救蒼生於危難才對!」然後……反正經過一連串的辯論,他們達成協議,發光體去和其他眾神稟報再去協助紫微仲,而木頭帶她來找范蓮熙。
      韓代荷簡化語言把經過告訴范蓮熙,范蓮熙一臉疑惑:「那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的?連我都不知道我在哪了。還有,紫微仲怎麼了嗎?」
      「我也不知道,就像我剛才講的,太複雜了。至於紫微仲,那件事也很複雜。」韓代荷一臉大便,這些事兒比她高中時學的政治還複雜,一想到她就頭疼。
      范蓮熙聞言也是點頭,能讓韓代荷覺得複雜的問題肯定真的很複雜,還是不要去瞭解好了。一面想著她又點了點頭,嗯,那是誰說的話來著?少知為妙是也。
      「對了,妳還沒解釋水官到底怎麼一回事啊?為什麼他們要幫我們?」雖然複雜,可是……不說搔得人心癢癢啊!問完她又憂擔的看著韓代荷:「長話短說,說得簡單些啊。」
      韓代荷眉毛抖了抖:「簡單來說嘛,就是我是神、妳是神,我們四姊妹都是神。」
      嗯……果然很複雜……范蓮熙表情困惑,她無法理解剛才韓代荷說的那一串話。嗯,怎麼說呢,假如把那些單字拆開來理解,那麼她是知道的;可是變成一個句子就有些超出她的理解範圍了:「是……神?……經病嗎?」她提出合理的疑惑。
      韓代荷一噎,無言的瞪著范蓮熙:「只有妳是神經病!」其實那個句子她自己說出來也挺彆扭的,什麼叫「我是神」啊?好像什麼自戀狂一樣。在他們家,能面不改色說出這句子的人都不在這裡(像是曲琹或是安莫華),叫韓代荷這種實際的人說出這種有點幻想症的句子實在是太為難她了。
      「后土娘娘已經去找太陰和雲華夫人了。」水官突然插了句話,韓代荷難得露出很喜怒分明的表情,那個表情可以用烏雲密布代稱:「鬧心啊……等下,你小子聽到我們說的話啊?」
      「妳們太吵了。」簡單明瞭的敘述。
      韓代荷嘴角一抽乾脆的閉上嘴。她焦慮的揉著太陽穴,一想到即將面臨的事情,她很想學安莫華一樣──裝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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