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日记12 ...
-
45.
晚上我换了辆车送拉曼回家。
他家我已经去过好几次了，也有几次在他家过夜，因为他现在住的是个智能化社区，平时除了车进车出外都很少有人在路上，出入还比较方便。
但也不是特别经常来，我几辆车的车牌号记者们都认识，拉曼喜静，不想被他们摸到这里。
我们一起从私人车库里直接上电梯，送他到家门口。
“凯勒……”厚重的门前，他一只手去开门，另一只轻轻捏了一下我的手腕，“到了。”
“我送你进门再走。”我笑着捏了捏他不高兴的脸，“别太担心了，笑一个。”
他凑过来用嘴唇轻触了一下我的唇，蜻蜓点水般的：“希望一切都会好。”
46.
我很少对女士发脾气，多半时候都是会让着她们一点的。对诺玛小姐也是。从她任我经纪人的这几年来，我几乎没有对她的种种干涉表达过意见，她也知情识趣，很少发表一些多余的转会提议。
这次我直接撂了她的电话，算是很不满的意思了。
但因为我是他们公司的大顾客，第二天诺玛还是打来电话道了歉，并且他们的公关部也安排好了洗白这些照片的事情。
“不管你们有没有做什么，照片首先是经过改动的，这个我们可以做个技术分析出来。如果照片是不可信的，那么之后这个帐号信誓旦旦的宣称你是同性恋就是诽谤。我之后还会再联系一些媒体人，看看能不能撤掉新闻或者发布一些澄清公告。网上流传的这几张照片也有必要提取出来留作证据，如果你日后还想要上法庭的话。”
虽然昨天闹得不愉快，但诺玛小姐还是和颜悦色的给我介绍了一下公关部目前的工作。
“别闹大了，绝对不能上法庭。”我说，“就算那几张照片是被改过的，视频也可以说成是借位拍的，但酒店里的监控视频可是真的。”
“放心，我们都知道，一切以雇主利益为主。”诺玛话里有话，“明天起床你大概就能看到澄清的报道了，权威媒体，绝对可靠，还您一个清清白白的名誉。”
“那这次西班牙那边还会不会拒绝的你电话？”我笑着问她。
她却没有顺着我的台阶走下来，而是挑了挑眉：“虽然我现在不应该泼冷水，但是作为一个经纪人我应该有职业道德――可别高兴的太早了，肖先生。记得以前的法国球星里贝里吗？雏/妓门之前跟马德里眉来眼去的都要罢训了，都‘四千万欧元买不起一条腿了’，结果雏/妓门一出，马德里还不是很快就断了和他的联系。*这些豪门可比谁都精明，更衣室关系更是错综复杂。”
“我知道，我也没指望在这件事澄清之前有什么实际的转会进展，毕竟离夏天还有很久，俱乐部之前还没进行接触，”我说道。然后我想了想，翻出手机再给诺玛发过去了一个电话号码，“不过，昨天德国那边有人给我打了电话，我觉得今天你要多联系一个俱乐部了。”
FIFA――也就是国际足联，一般来说是禁止球员私下里和别的球队接触的*，不过从那些层出不穷的转会窗罢训事件就看得出来，这条禁令几乎没有俱乐部遵守过，或者说大家都有办法绕过这个规定。
我现在和球队的合同期还有不到两年，本来是要谈续约的，但没想到照片事件来的突然，所以先私下里跟有意向的俱乐部接触一下，看他们能不能在夏窗向阿森纳报价。
“哪个德国俱乐部？”诺玛愣了一下，“拜仁慕尼黑？”
“还能有哪个？”我笑道，“其他的德甲俱乐部你也不愿意吧，要回德国的话也就拜仁的转会费能谈的多一点了。”
“但他们现在的右边锋是霍瓦斯啊！我们之前都没有想过拜仁，就是因为以他们的消费习惯，不可能在右边锋已经有一个超级巨星霍瓦斯的情况下再买你了，除非……”
我做了一个摊手的姿势：“所以要你先联系一下那边，看看给我电话号码的人是什么意思，不过提醒一下，我和他们的右边后卫林德可是德国队的最佳搭档。”
47.
像拉曼希望的那样，几天后一切仿佛都有了起色。
先是《卫报》在传闻还没有冷却的情况下帮我澄清了那些偷拍的照片是经过电脑技术改动合成的，而视频是专门找角度截取的。随后一连串的媒体都转载了这个消息，很快就这些天的流言蜚语就从凯勒·肖居然是个同性恋变成了媒体为了头条新闻丧心病狂的滥用Photoshop技术。
再就是这个周末对阵升班马谢菲尔德星期三的联赛里，我踢进了三个球，完成了本赛季的第一个帽子戏法，反超曼城前锋成为目前的英超射手榜第一名。进球后我跑到北看台下面无表情的在唇边举起食指，球迷们也没再让我听到那刺耳的嘘声。
现在更衣室里的大多数队友能平静的跟我互相问个好了――虽然队长希勒跟他的狗腿子费拉里每次见我都还是一脸菜色，但我心里也记恨着希勒的态度和费拉里之前说我坏话，并不想和他们交谈。
反正只是同事关系，还很有可能即将成为前同事。
另外的好消息来自诺玛。
马德里方面跟她恢复了联系，虽然他们现在不愿意出像第一次问价那样高的转会费（皇马第一次向阿森纳问价我的时候据说开出了7000万欧元），但也不低。
诺玛笑着说自己的这个夏窗看来会很忙了，然后又说：“只是你的祖国那里，看来得你自己联系一下。”
“怎么了？”我问她。
“你可没告诉我给我的号码是个大佬啊，”诺玛说，“他想亲自跟你说。”
她说的我一头雾水，直到通了话，我才知道亚历山大为什么说霍恩先生的面子值钱了。
这居然是已经退休了的赫内斯先生的私人号码。
“看到你们年轻人，总能想起我们那个时候的事情。”赫内斯先生后来这么跟我说，“保罗，就是布莱特纳，70年代的时候他总喜欢在球场上挺着一脸大胡子去亲吻鲁梅尼格，但那个年代还很保守，连FIFA当时都接受不了这种行为。不过他们俩依旧我行我素，最后FIFA也没办法……到了现在，球场里同性球员之间相互亲吻已经是很常见的事情了，FIFA再也不会把这个形容成‘有伤风化’。我们的球场里还出现了一些性取向不太一样的球员和球迷，他们以前可能不太被接受，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让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性取向的不同就像是我喜欢萝卜，而你喜欢土豆一样――”
“可还有很多人会觉得喜欢土豆的人是异类，没有男子气概……”
“是的，如果你的职业生涯要继续下去，这些偏见将不可避免。但你也并不需要去向他们证明什么，一切问题都只是成绩，能成为‘伟大的一部分’，你就是伟大。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不是吗？”
其实我并没有他想的那么迷茫，但我很喜欢听他说的这些话：“就像这周的比赛，没有进球的时候向看台比手势，我可能只会得到嘘声。但帽子戏法后，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嚣张的让他们闭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日记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