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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满目山河空望远 ...

  •   话说自从来梨落被押入天牢,就暗自思忖,何时能被解放,没料想,姬诵就想把她一股脑忘记了一般,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鲜有朝中消息,后来梨落才得知,原来猃狁部落首领安素尔单于趁着周公东征,成王到北辰山狩猎遇刺,发动了对周庭北面的朝歌的大规模攻击,于是朝歌失陷,一方面,周公旦迅速派长子伯禽督军,自己发布假的班师回朝的消息,奇袭朝歌,想要夺回城池,却因朝歌曾是商代旧都,很多没落的旧贵族们,竟然纷纷响应对周国卫兵倒戈相向,请求归附猃狁、但另一方面,猃狁部落早闻周公贤明,大都惧怕周公战神之名号,两军对峙,一时难分高下。周成王本赞成拉锯战,而周公却主张速战速决,而猃狁军队听到周公军队班师回朝,军心不稳,于是猃狁便提出以得到周朝巫女便鸣鼓收兵的条件,原来,猃狁人十分信‘巫’,且巫族中以神族巫女为圣,猃狁早闻戎狄是巫族后裔,而神族中最重要的巫女,就在周王朝,因而大费周章只为得到巫女,也就是-----梨落。
      在这样民族大义面前,周公自然是劝诫姬诵以国事为重,而安泽熙虽然明白姬诵对利落的儿女情长,却还是顾及着自己的妹妹,因为在最后决定性的一刻,站在了周公的一方,于是纵使姬诵百般不愿,还是免不了要将巫女送往猃狁部落,用以平息两国战事。
      谁也不会明白他此时内心的无奈与懊恼,在梨落被送出都门那一天,他被母后用铁索关在了紫宸殿,而地上斑驳的血迹便是他为不能挽留自己心爱女子所滴落的见证。
      在四四方方的箱箧之中,梨落被晃得头昏脑涨,她已然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遭受这样的命运了,当得知自己不是被接回皇宫,反而是要被送去北漠的时候,如同五雷轰顶般震惊,以至于都过了三天了她还不吃不喝,让轿外的长琴十分着急,梨落望着天花板痴痴得想,虽心知肚明是姬诵亲手将自己拱手相让,但她的心中却怎么也记恨不起来,只是觉得很担心他,担心他在那样偌大的紫宸殿,没有一个可以说体己话的人,担心朱孔阳会早早实施计划,也担心自己,可怜的是身旁的长琴,本可在宫中享受荣华富贵,却因为跟自己走得近,也就成了自己的随行丫鬟。
      而对于猃狁部落,梨落早有耳闻,他们是匈奴族人善骑射,好胡笳胡舞,是个游牧狩猎的马上民族。而之所以指明要自己,恐怕因为他们的‘胡巫’尤鸢的逝世吧,到了胡地以后梨落发现,遍地狼藉,原来猃狁部落首先由牲畜爆发大规模疫病,而死亡的动物他们舍不得吃点,就引发了人体的感染,在资源匮乏,文明欠缺的胡地,巫是为数不多知晓文字语言的了,而日常巫除了代行鬼神意志以外,还有医治疾病的任务。于是梨落根据少时读过的医书经籍,开始着手进行有条不紊的抢救,和组织疫情扩散与控制疾病恶化。
      正当梨落埋头给一位看起来位高权重的中年男子医病的时候,毡蓬外走进一衣着华丽身穿名贵皮革,自称是单于庭旗下的左贤王妥帖睦尔,梨落看他彬彬有礼的样子,且贪图不俗,跟其他匈奴人的粗鲁香味,气度大为不凡,不得不暗自揣测他的身份。左贤王细细地道,梨落医治的是他最看重的左谷蠡王图吉睦尔,也是他的叔父,所以希望梨落一定要救活他。
      梨落这才明白猃狁部落千辛万苦不惜威胁周庭要得到巫女,原来除了解救广大受瘟疫折磨的百姓,更重要的是救活这位为猃狁立下汗马功劳的左谷蠡王图吉睦尔,他与太子妥帖睦尔关系微妙,而之所以至关重要是因为,他本是猃狁部落的第二顺位继承人,猃狁部落一直遵循,兄死弟承的传统,而当今猃狁部落首领安素尔大单于膝下无子,而左谷蠡王年事已高,因而皇太子之位就落到了左贤王身上,他是左谷蠡王图吉睦尔的独子,传说猃狁部落能在短短几年内成为统一北漠的最强大部落,大都依靠了这位文韬武略的左贤王。儿子从梨落来了以后,不仅在短时间内控制住了疫情的扩散,而且让左谷蠡王图吉睦尔的身体也一天天好起来,而太子妥帖睦尔殿下也顾不得军务繁重,衣不解带地同梨落在榻前照顾左谷蠡王图吉睦尔,在于妥帖睦尔殿下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梨落慢慢了解到,原来妥帖睦尔殿下自小熟读兵书,并表示十分倾慕中原文化,本来梨落认为自己一介俘虏而来的努力,一定会受到非人待遇,没料想太子对她十分照顾,在休息间隙很乐意与梨落探讨中原文化,说来也怪,虽是不同民族,语言习俗都迥然不同,梨落却能从他那浅绿泛蓝的眼瞳中找到一种相见恨晚的知己之情,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太子往往一点架子都没有,他策马带着梨落来到贺兰山下,一处沙漠泉中,轻轻对梨落到,这里是我族圣地日月谷,这口泉相传是我族起源的地方,叫做日月泉,周围有重兵把守,且周围暗哨众多,戒备森严,因为这里不仅埋葬着我族祖祖辈辈是皇陵所在,也是天下人所日思夜想黄金谷的秘密所在。我今日与你共享这个秘密。不仅代表我对你的信任,更是一种重大诺言的交换,梨落,你愿意嫁于我妥帖睦尔,做我猃狁部落的大阏氏么。看着他在月光下清澈的眼,坚毅的鹰笔,梨落恍惚中仿佛看到了姬诵手捧一卷书籍没在朝她温儒一笑的样子。她看呆了,心亦沉醉了,竟呆呆地点了点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满目山河空望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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